整個過程就在電光火石之間,那羣怪臉一下子全散了開來,我睜開眼一看三人身上全是血痕。
不過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失了不少血感覺有些頭昏。
再看那些怪臉,突然一個個扭曲着臉,表情變得極爲怪異,但能明顯的看到它們的耳朵被什麼東西包了起來,全縮得貼在臉上!
我立刻想起了那聲唿哨聲!仔細一看,那些連怪臉上都包着一層很薄的東西,居然是那些會變色的方巾怪物!
劉特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站在木橋的對面用她那張憔悴的臉靜靜的看着我們!
“我操,簡直是天神下凡!”我驚呼了一聲,真有種大難不死的感覺。
老麻的紗布已經用完了,只剩下一點酒精也根本不夠用,而且現在也來不及處理傷口了,我們三個人只能帶着血淋淋的身體走到劉特身邊。
看着三人上身赤條條的樣子,這種架勢下鬥的我們可能是歷史第一人,如果現在身邊有一個寫書的,我們這一幕一定能夠載入史冊。
我們剛走到劉特身邊,她就體力不支倒了下去,我趕緊扶住了她,可是身上全是血沒敢靠得太近,就讓她靠着樹壁坐了下來。
“你沒事兒吧。”
“切,我像是沒事兒的樣子嗎?”劉特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了。
老麻蹲了下來搭了搭劉特的脈搏道:“她太虛弱了,必須儘快送去治療。”
“別傻了,現在送到哪?除非你能飛出去。”三爺道。
劉特把手抽了回來低吼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的很,不必你們多心!”
“這小姑娘,脾氣還挺倔和我倒是有幾分相似,不過我可不收乾女兒。”
“豆皮,少說兩句!”老麻喝止了三爺又轉過頭來對劉特說:“你爺爺的死我們非常抱歉,我們也沒想過害死他,我敬重他的所作所爲也很欽佩你的行爲,但是生命可貴,這事兒不能兒戲,你一定有辦法可以先出去,就像你能夠這麼快到這裏一樣。”
劉特掃了我們一眼,又說道:“我已經沒有辦法阻止你們了,但我也不會離開,我想爺爺也是這麼想的。”
“爲了一個死人,值得你們付出這麼多嗎?”
“你們不理解,這是我們的使命,我們家族從第一次在這裏定居起,就世代嫡傳,每一代都是男兒身,唯獨到我是女兒身,爺爺覺得這是皇恩浩蕩要我們從此離開這裏,所以爺爺很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把我送出國,不讓我接觸這個地方。”劉特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沒想到,爸爸在一次陵墓巡查的時候發生意外失蹤了,我才知道了這個皇陵的祕密。
爺爺當時非常痛苦,覺得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吞了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蟲蠱,把自己變成一個蠱盅,爲的就是要結束這裏的一切。”
“難怪那寄生靈如此異常,原來是劉老頭那麼大年紀才吞下它!”
“是,爺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才駕馭了那蟲蠱,後來爺爺又把我強行送出國,沒想到我在日本的時候居然聽到你們要進後福村地宮的計劃,也許這就是冥冥中自有定數吧,我又回到了這裏。
爺爺在我回來的第一天就知道你們的目的了,但沒有揭穿你們,他讓我跟着你們並且在你們進入皇陵之前阻止你們。”
“所以一開始那些蠱骷是你引出來的?”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劉特點了點頭,說利用蠱骷本來是想震懾我們,讓我們知難而退,可沒想到我們居然沒有死心,還要往前走,於是她在一路上啓動了所有的機關暗道,沒想到卻都一一被我們化解了。
“如果是當年,你們應該是都死在這裏了,只不過這一次爺爺沒有想要致你們於死地想法而已。”
劉特的話讓我想起了劉爺曾告訴我的這裏來過的一支探險隊伍,當時又一個隊員被獵戶救回,那人滿身血孔想必就是在這古墓中遭遇到了什麼,只不過他逃了出去,後來又不見了幾個村民,很有可能是發現了從古墓跑出來的東西才被嚇傻的。
而且在之前那個堆滿了浮屍的水池裏,我也看到了那些穿着探險服的一些人,想必那些就是當時那支探險隊的隊員了。
劉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看樣子隨時可能會昏迷過去,老麻朝她喝了兩聲道:“那老黑呢?跟你在車馬室裏一起出來的那個人呢?”
“他們在…皇…皇…”還沒說完劉特的手就耷拉下去,整人個靠在樹壁上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喂!喂!”
老麻喊了兩聲,可劉特已經沒有絲毫反應了,我把手放在劉特的鼻孔下,發現她還有氣息,趕緊掐了掐她的人中,發現她還會皺一皺眉頭。
三爺也蹲了下來,摸了摸她的脈搏道:“她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現在除非能儘快給她輸血,不然誰都無能爲力。”
“他孃的!”老麻狠狠一拳砸在樹上。
“你冷靜點,她都已經這樣了,難道還想從她嘴裏挖出些什麼?”三爺說道。
“怎麼說,她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可是…”我本來想說我們不能見死不救,但現在就算想救她也根本沒有那個條件,我們不知道出去的捷徑,就算原路返回也得花上大半天,到時也根本來不及。
劉特的身子越來越冰冷,那最後的一股氣息也慢慢的虛弱了下去,胸口的起伏也慢慢消失不見了。
“那小姑娘沒救了,我們走吧。”三爺說了一聲。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麼冷血,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死去並且還是救我們一命的人,我們就這樣把她丟下了。
看着劉特逐漸冰冷的屍體,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就好像是我親手殺死了她一樣。
我默默的站了起來,不敢去看她。
突然三爺驚呼了一句:“快看!”
我立刻轉過身,卻看到了讓我咋舌的一幕!
只見劉特的斷臂居然不斷的流出鮮血,那血就像我們之前在祭祀殿裏看到被引入血槽一般,居然很有規律的分成四條朝着木橋的中央流淌去!
“怎麼回事兒!”我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老麻也幾乎驚呆了,他朝木橋中央看了看道:“這是一條冥橋!”
這有些超乎我的理解,我只聽過趙州橋、鄭板橋、奈何橋也聽說過,可這冥橋卻是第一次聽。
老麻解釋道:“我記得以前帶我的師父曾經說過一個繞口令:人難做,難做人,百年過,土堆木,千年養,隨辰步,陰血有,陽血足,架冥橋,引棺入,架冥橋,反陽路,架冥橋,活過祿。
他孃的!這個朱老賊是想要長生不老!老黑還沒死!我們得趕緊去救他!在劉特的血引進棺之前!快!”
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什麼長生不老?老麻拉起我就朝劉特血液流淌的方向跑去,我拉住老麻的手道:“要阻止劉特的血液不被引進棺材把劉特的流出來的血擦掉不就好了?”
老麻冷冷的說道:“你試試。”
我趕緊俯下身,用手把劉特流出來的血在橋上摸勻開來,然後朝着老麻說道:“你看這不就成了。”
“你再看看。”
我低頭一看,卻發現那被我摸勻的血又凝結成了四股血流緩緩朝木橋中央流去!
“這怎麼回事兒?”
“他孃的沒時間解釋了!”
三爺已經跑到了冥橋的對面,在巨木的樹壁上一陣摸索,老麻很快也跟了上去,在牆上一頓摸索。
我跟了上來焦急的問道:“要找什麼?”
老麻和三爺異口同聲道:“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