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慎靈光一閃,一邊騎着馬,一邊練習那御水之法。
御水在他的身上匯聚、流轉、鋪展形成一層淡淡的水膜蓋在了他的身上。從落下的雨水落在上面復又融入其中。
過了一會功夫,嘩啦一聲,他身上的水猛地落下。
這些水落下之後,王慎便開始了新的嘗試,他嘗試着御使那些尚未接觸他的雨水。
那些雨水在距離他的身體不過幾寸的距離的時候便飄落向一旁,不再落在他的身上,就好似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就這一邊騎馬,一邊御水修行。
忽然走在前面的李鎮山停停了下來。
雨霧之中,前面的山坡上有一處人家,稍稍走近一看卻是一處食肆,旁邊兩株大樹生的是枝繁葉茂,兩個人都抱不過來。
“李叔,也趕了一段路了,我們在這歇歇腳吧?”洛宓輕聲道,她倒是不怎麼覺得累,但是她的母親咳嗽的厲害。
“好。”李鎮山點點頭當先拍馬走進了那處食肆。
王慎鼻子動了動,在風雨中他聞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
肉香、腥氣、羶騷味,還有血味。
李鎮山最先進了那食肆,隨後是洛宓母女,王慎最後一個進去,進門前他看到了一個身高八尺多的漢子手裏提着一把剔骨刀,從屋後走來,刀上還有鮮血。
進了門,王慎發現除了他們之外這食肆之中還有兩桌客人。
“幾位客官,喫點什麼?”
“來兩斤熟肉,熱菜,蒸餅,要快。”李鎮山道。
“好嘞,客官稍等。”
坐下之後,王慎目光落在一桌客人身上,三個人,帶着刀,看那樣貌不似善類,他們正望向這邊,準確的說是望向洛宓母女。
果然,帶着女人就是個麻煩。
另外一桌上座的是一個乾瘦的老者,背對着他們,手裏拿着一根一人多高的棍棒,那棍棒黝黑如鐵,上面雕着符?。
不一會的功夫店小二便端着熱氣騰騰的熟肉、炒菜上了桌。
“您要的熟肉、炒菜、蒸餅,慢用。”
在洛宓母女食用前,李鎮山先動筷子挨個嚐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之後這才讓他們食用。
王慎卻是一口沒喫,只喫自己攜帶的乾糧。
“你怎不喫,不合胃口嗎?”李鎮山問道。
“嗯,這幾日介葷腥,這肉喫的時候慢點。”王慎道,他覺得這個食肆不太對勁,看這樣子有些像十字坡。
“你忘記我是做什麼的了,我是屠夫,專門賣肉的。”李鎮山道,他這話裏沒有絲毫取笑的意思,出門在外小心是好事。
“賣肉的能喫出肉有沒有問題,那萬一裏面下了藥呢!?”王慎心道。
這熟肉、熱菜王慎是一點都沒喫。洛宓看王慎沒喫也放下了筷子,只是喫了些蒸餅。
幾個人在食肆之中呆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離開了。
她們離開,食肆裏面便熱鬧了起來。
“大哥,那兩個帶着面紗的女子都是美人!”
“嗯,一個夫人,一個妙齡女子。”
“咱們跟上去看看?”
“好!”
幾個人付了錢,出了食肆,他們離開之後沒多久,那老者也離開了食肆。
“當家的,剛纔爲什麼沒動手,那對母女可是值些銀錢的。”
“那個揹着弓箭,挎着刀的年輕人可不簡單,我們店裏的東西他一口沒喫,一隻手一直放在刀上。小心駛得萬年船,那桌子上那個老頭子也不是省油的燈。
到時候那三個傢伙,活不了多久了。”
王慎他們出了食肆,騎着馬再次衝入了風雨之中。
行不多久,他們就聽到背後有馬蹄聲,王慎在最後面的,他回頭看了一眼,正是剛纔食肆之中的三個人。
看那幾人的眼神興奮、躍躍欲試,當中一人還舔了舔嘴脣。
麻煩來了!
嗖,破風聲,一隻短箭從身後飛來,王慎抬手一掌,直接將那羽箭打飛,接着張弓搭箭,嗖嗖嗖三箭,三個人三聲慘叫,都被王慎直接從馬上射了下來。
“就這水平還敢出來劫道?”王慎愣了一下。
本以爲還要有一番激戰,沒想到三箭解決了。
那三人之中大哥捂着肩膀,一支羽箭穿透了肩膀,鮮血直流,他扭頭一看自己的兩個兄弟,每個人都是咽喉中箭,羽箭直接射穿了咽喉,眼看着是活不了了。
“好厲害的弓箭!”那人只覺得渾身發冷,差一點他自己就死在這裏了。
“確實好弓箭!”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
那人回頭一看卻是剛纔那個在食肆之中的老者,他步行的速度居然不比他們騎馬的速度慢。
“你......”
咔嚓一聲。那人只說了一個字,就被那老者用手中的棍棒一杵,直接將天靈蓋搗碎了。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然後邁步進了一旁的樹林。
王慎他們在雨中奔行了二十多裏地之後眼看着雨越下越大,他們不得不又停了下來,找了一處廢棄的老宅避避雨。
“剛纔那三個人?”
李鎮山也聽到了馬蹄聲,回頭的時候就看到那三個人已經墜馬,倒在地上。
“食肆之中的人。”王慎道。
李鎮山聽後默默的點點頭,他們這般帶着兩個女人,的確是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王慎盤膝而坐,一陣風吹進了院子裏,王慎在風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其中還混着藥味。他抬頭看一眼外面的林子。
“外面有人,應該是那食肆之中老者。”他輕聲道。
近處的李鎮山聽後神色頗有些驚訝。
“你看到了?”
王慎沒說話,透過殘破的門洞望着外面。
外面的林子裏,一個手持木棍的老者站在一棵樹下靜靜的望着那廢棄的房屋。
過了一會功夫,他從林子裏走了出來,口中唸唸有詞。
看到了那老者,聽到了奇怪的聲音。王慎果斷彎弓搭箭,朝着外面就是一箭。
事情不會這麼巧,那老頭就是衝着他們來的。
那老者身上有泥土色的光芒流轉,將王慎射出去的羽箭盪開。
“護身法器!”
王慎接連三支箭,都被那光芒彈開。
老者緩慢的向前。那古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越來越清晰。
“迷魂咒,捂住耳朵!”李鎮山臉色大變,咔噠一聲,他背後的匣子打開,兩把漆黑的短刀落入他的手中。
一旁的洛宓母女急忙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