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軍與蜀軍對陣數十天,兩方都按兵不動,誰也不敢貿然出兵。
山東一帶正鬧饑荒,禍不單行的是,瘟疫也在伺機蠢蠢欲動。劉昱此刻焦灼難安,進退兩難。此次進攻蜀地,他本就沒有十足的把握。譙縱的那封帶有挑釁性質的戰書激起了他的戰鬥欲。可直到大軍逼進川地,他才意識到晉軍擅長水仗,而蜀地山高路險,晉軍未必能戰勝蜀軍。如今加上饑荒與瘟疫橫行,他更是腹背受敵,難受至極。
與此同時,譙縱的手下侯暉,皆全力勸他攻打蜀軍。譙縱並未作答,等衆人退下,他問我:“芸兒,你覺得如何?”
“恐怕並無勝算!”我說。
“是啊,時機並未成熟。可爲何侯暉他們如此勸我呢?”
如此狀況又持續了數天。突然有一天,傳來了一個消息。晉軍軍營裏爆發了瘟疫,士兵們紛紛倒下。據探子來報,晉軍軍營裏無數的屍體被運出掩埋,來不及掩埋的屍體堆成了小山。
侯暉:“好機會啊!王爺!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他人還沒到,難掩激動的聲音已然傳入大營。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激烈地討論了起來。
以桓謙爲首的將領認爲此時不該攻打晉軍,應該與晉軍劃清界線,以免蜀軍被傳染瘟疫。
而以 侯暉 爲首的則認爲應該趁晉軍最虛弱的時候攻打,錯過此次機會再無良機。
兩方發生了激烈的爭辯,最後也無定論。
我是瞭解譙縱的,他作爲蜀地多年的父母官,他的心裏當然心繫百姓和士兵的。
人類每一次的瘟疫來襲,不亞於一次戰爭帶來的毀滅程度。在這個節骨眼上,譙縱怎麼可能以身犯險去進攻晉軍呢?
所以答案是不言而喻的,譙縱早就有了打算。
瘟疫在晉軍軍營愈演愈烈,部分晉軍已經開始撤退。
侯暉早就按捺不住,每日不斷進言,請求此時帶兵全力攻打晉軍。無奈譙縱堅決不同意,侯暉只好作罷。
五月初九這天晚上,軍營外突然喧譁聲四起,有人大喊:“晉軍入侵啦!蜀王有命,快快反攻!”
衆士兵面面相覷,不敢輕舉妄動。只見將軍侯暉掏出腰牌:“蜀王令在此,蜀王有命,隨我去攻打晉軍,殺~”
“我們怎知這腰牌是真是假?”有士兵說。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侯暉一扔,那腰牌準確無誤地落入了那人手裏。那人將腰牌放入嘴裏一咬:“啊!果然是真的!”
“是真的!屬下遵命!”衆將士紛紛響應。
侯暉率領幾萬士兵,浩浩蕩蕩直奔晉軍大營而去。
此刻的主帥大營,本來應該被侯暉的心腹控制住的。只可惜譙縱早就料到了這一天,來人剛要動手,就被桓謙等人控制了起來。
能偷走主帥的令牌之人,必然是蜀王的枕邊之人。譙縱命人將胡柔安控制了起來。
侯暉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譙縱爲人優柔寡淡,毫無帝王風範。如今這麼好的時機,他還不好好珍惜。那麼他就只好取而代之。只要打敗劉昱,稱霸中原指日可待。到那時,他侯暉必然能成爲千古一帝,名垂青史。
想到這,侯暉一時間壯志滿滿,恨不能此刻就將劉昱斬殺在馬下。
千軍萬馬剛走了有幾里路,突見前面道路煙霧繚繞,似有崇山峻嶺阻攔。
侯暉命令衆士兵停下腳步,派人前去查探。
“將軍,您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士兵回來報告。
侯暉將信將疑地去一探究竟,在迷霧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正是蜀王譙縱!一時間,侯暉嚇得倒抽一口涼氣。
“大膽!竟敢冒充王爺!你究竟何人?”侯暉竭力控制情緒。
“你如何知道我是假冒的呢?”譙縱問。
“若你是真的王爺,把你的令牌拿出來!”侯暉強裝鎮定。
“你偷走了我的令牌,便以爲可以統領的了整個蜀軍了嗎?你不知道的是這令牌一分爲二,一塊兒在我這兒,而另一塊兒在芸兒那裏。只有將兩塊放在一起才完整!”
譙縱將另一塊令牌,拿了出來:“不信的話,將你的那塊令牌拿來,與我這塊合二爲一,看看是否契合?”
侯暉將信將疑地將令牌交給了譙縱。我也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果然兩塊令牌無縫銜接在了一起。
衆將士見狀紛紛伏倒在地,高喊:蜀王萬歲!
侯暉見狀,帶領一衆心腹殺出重圍,逃了出去。剩餘的幾萬士兵全都跟隨譙縱,返回了大營。一場紛亂,就此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