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宇看着張越沉默的忙碌了半天,外面的天色自然也變得黑暗了起來.淒冷的月亮好像一張蒼白的面孔,盯着這沒有什麼人煙,佈滿一片片墓碑的西郊公墓。
西郊公墓自然在這夜幕降臨後再次回覆了那種死寂,先前因爲家人逝去而不願離去的家屬也在這黑夜降臨之前退出了西郊公墓。畢竟這裏的夜晚不是留給活人的。
西郊公墓門房的燈還亮着。裏面隱隱傳出這電視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在這樣的公墓響起只有陣陣說不出的怪異氣息。
門房老頭死死的盯着電視屏幕,對於門房外的時間,老頭不關心。甚至有時偶爾會有些模模糊糊的人影從鐵門處穿過,老頭也絲毫沒有在意的意思。
李木宇一直盯着張越,並且因爲張越不再願意開口而勞心操神,漸漸的,李木宇似乎忘記了這裏是西郊公墓,忘記了這裏是一處生人迴避的地方。直到天色越發的深了,李木宇在安靜中突然感到了一絲的陰寒,才猛然想起自己身處,同時李木宇也感覺到了四周越發詭異的氣氛。
就在李木宇心中有些發寒的感覺升起時,國明突然出現,將張越叫進了後面的火葬場,張越離開。李木宇本該立馬追上去,可是步子踩到一般,李木宇猛然一停。因爲在張越離開時投給了李木宇一個警告的眼神。同時,李木宇看到,在那通向火葬場的通道中,隱隱出現了一個人影。
通道是亮着燈的,所以出現了一個人影,雖然僅僅是那麼一閃,李木宇還是看得格外清晰。李木宇沒有在意張越的警告,反而注意到那過道中的人影。國明招喊張越,是背對着通道的,所以只有李木宇看到了那通道中突然出現的一絲變故。
李木宇皺了皺眉,朝着那通道仔細看去,但是卻發現,剛剛看到的黑影一晃,再次消失了。李木宇心中有些低沉。低沉的原因很簡單,因爲李木宇認出了那個詭異的影子,那個影子,正是李木宇在醫院見到的四個其中之一。李木宇很肯定,因爲那天在醫院發生的一切留給了李木宇太深的印象。
李木宇看着國明和張越毫不知情的消失在了那處通道中。
李木宇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在國明和張越離開後,朝着那通道追了過去。那處通道就在殯儀大廳的後側。原本緊閉的木門,這會完全敞開着。通道雖然很寬敞,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這裏建築的原因,走在裏面顯得有些壓抑。
通道和平時的走廊一樣,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只是蒼白的燈光照在同樣蒼白的牆面上,那刺眼間顯得有些淒冷。
李木宇順着通道朝前走去。步子踩在地上發出嗒嗒的聲音。不過李木宇走了幾步後,步子就開始有些顫亂,同時心中升起了一絲恐懼。
因爲在李木宇踏着步子朝前走的時候,李木宇感覺到了自己身後似乎跟着什麼人。這種感覺格外的明顯。不過同樣很明顯的是,這裏根本除了李木宇不會出現什麼人。
李木宇不相信是自己感覺除了問題,因爲李木宇不僅僅背後發毛,感受到了身後跟着人的感覺。細微間,李木宇聽到,除了自己的腳步聲,空曠的走廊中發出了悉悉索索的怪異聲音。這種聲音就好像特殊材質的衣料相互摩擦,又好像是什麼人在四周輕聲的低吟。
李木宇沒有轉頭,因爲李木宇知道,即使轉頭,自己看到的也將是一片空白,李木宇只得強壓住心中的恐懼,步子加快了幾分朝前趕去。
說起來有些滑稽,李木宇這時朝前趕,並不是爲了逮捕國明和張越,而是爲了保護兩人。因爲四周發生的這一切細微的變化都表明它們來了。
走過這片過道,李木宇也走出了殯儀館大廳的這個門庭。而出現在李木宇眼前的則是一間和那處大廳差不多大小的焚化室。
有些地方的火葬場和殯儀館是分開的,可是西郊公墓似乎是個例外,這裏兩處地方完全是在一個建築內,其間也只是依靠一個走廊來聯通。
其實在這個建築內,並不僅僅只有一個殯儀大廳,只是李木宇所在的是最靠大門的一處,而直直順着走廊而去。則是一處焚化室。殯儀大廳不知有幾處,可是這焚化室卻只有這麼闊大的一間。
走入了焚化室,自然李木宇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排排金屬質的的焚化爐。先前國明說他是在清理焚化爐。自然就是在清理眼前的這些東西。
由於設備的不斷更新,現在的焚化爐個體變得越來越小,這也使得一間焚化室內可以擺放許多焚化爐。不過雖然焚化爐越發的高級。可是清理工作卻從沒有變得簡單過。畢竟焚化過屍體後,在焚化爐內壁總會留下一些不好提及的東西。
以前焚化屍體還需要有工人拿着鐵鍁不停的翻動屍體,可是現在,焚化爐的更新讓這樣的工人不再被需求。畢竟任誰看到自家親人死後屍體被不停的鉤起翻轉,心理走不會好受。
不過即使這樣,屍體的焚化依然是一個不太好講的事情。因爲燃燒屍體時,屍體內部會產生氣體,所以在焚化前,屍體會被工人劃幾刀。而後在屍體焚化成骨灰後,大一點的骨灰會被工人敲碎,而被收斂進骨灰盒的也僅僅是骨灰中很少的一部分。總之這個事情一直是一個不太好講出來評論的事情。
李木宇看着這些焚化爐,心中自然想起了這些不好的事情。不由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點。
焚化室裏也開着燈,可是這光亮依然無法驅散這裏陰沉的氣息。李木宇心神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動靜。因爲李木宇不光要尋找國明和張越兩人,更重要的是李木宇要隨時提防着那些東西。李木宇知道,它們來了,而且跟着自己來到了這間焚化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