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遊戲競技 > 怪獸:從泰坦進化爲古神 > 第219章 野人源頭-龍伯

荒野星球的某片大陸,得到了超進化的巨人們匯聚在聳立的祭壇之前。

雖然他們的動作和姿態都顯得狂野,但此刻面對眼前手持長矛、身姿偉岸的雕像,紛紛安靜下來,模仿長者們朝拜。

這些巨人平均身高...

殿堂內靜得能聽見混沌風掠過石柱縫隙的微響,那聲音既非呼嘯亦非低吟,而是一種介於存在與消逝之間的嗡鳴——像是無數個宇宙在呼吸間隙裏屏住了氣息。長桌兩側,光之國戰士們肩甲上流轉的銀輝與王國精英戰袍邊緣遊走的金焰彼此映照,卻並不交融,彷彿兩股不肯妥協的潮汐,在無形界線上無聲對峙。

雷基亞聞言端坐於王座紋章浮雕正下方的主位,指尖輕輕叩擊扶手,節奏緩慢而沉穩。他並未開口,只是微微抬眸,目光如刃,自左至右掃過對面一列身影:佐菲站在最前方,星之聲尚未激活,但周身氣場已似熔鑄星辰的鍛爐;其後是塔爾塔,肌肉虯結的臂膀自然垂落,指節粗大卻無一絲暴戾,只有一種久經戰場錘鍊後的絕對靜默;再往後,賽羅負手而立,眉宇間躍動着少年人特有的銳氣,可那雙眼睛深處卻沉澱着遠超年齡的審視——他在看雷基亞聞言,也在看自己身後那個宇宙裏未曾謀面的父親;而小陸亞則悄然站在賽羅斜後方半步,銀白披風下襬垂至地面,未釋放任何能量波動,卻讓整片空間的重力感都向他微微傾斜。

貝利沒有現身。祂的意志早已化作穹頂之上緩緩旋轉的世界樹投影,枝椏延伸至殿堂每一寸角落,葉片脈絡中流淌着淡青色的光流,那是異次元本源之力的具象顯化。祂不言,卻比任何言語更具壓迫感。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阮美裕。她向前半步,藍族科學家特有的清冷聲線如冰晶墜入靜湖:“今日設此壇,並非裁決,亦非審判。而是以‘調停者’之名,請雙方暫熄兵戈,聽一聽彼此所見之真相。”

她話音落下,頭頂世界樹投影忽有三片葉子無聲飄落,懸停於長桌中央。葉面浮現影像——不是影像,是活的“回溯”。

第一片葉上,顯現的是光之國曆史檔案館深處一段塵封影像:一萬兩千年前,王國尚未封閉異次元通道時,一支由十二名阿布索留特戰士組成的外交使團,攜和平契約抵達光之國。他們未着戰甲,僅佩象徵中立的純白權杖。然而就在簽署儀式前夜,使團駐地突發能量暴走,整座接待塔被不明強光吞噬。次日,現場只剩十二根焦黑權杖插於廢墟中央,表面蝕刻着同一行文字:“爾等不信神諭,反信血肉之謊。”

第二片葉翻轉,畫面切換——卻是王國聖典密卷中的拓印圖:同一夜,光之國邊境哨站傳來緊急訊號,稱發現疑似阿布索留特人形兵器潛入核心區,目標直指奧特之父實驗室。監控殘留幀中,確有一道模糊銀影穿牆而過,身形輪廓與阿布索留特戰士高度吻合。該影像隨後被列爲最高機密,從未對外公開。

第三片葉靜靜懸浮,葉面卻是一片空白,唯有一點猩紅如血的光斑緩緩旋轉。

“這是什麼?”賽文低聲問。

阮美裕目光未移,只道:“這是雙方記憶中都不存在的‘第三視角’。它不屬於光之國,也不屬於王國——它屬於那個夜晚,真正站在廢墟之上,親眼目睹一切的……旁觀者。”

話音未落,猩紅光斑驟然炸裂,化作千萬縷細絲刺入長桌石面。整張桌面瞬間活了過來,不再是冰冷石材,而是一面幽暗鏡面,倒映出的卻非衆人面容,而是——

一座正在崩塌的神殿。

殿內無神像,唯有一座懸浮於虛空的巨大水晶繭,繭殼佈滿蛛網狀裂痕,內裏隱約可見蜷縮的人形剪影。繭外,十二名阿布索留特戰士圍成環陣,手中權杖齊指水晶,光芒交織成鎖鏈纏繞其上。而在環陣之外,另有十二道身影靜立——他們穿着光之國制式戰甲,卻戴着全覆式銀面具,面具眼部位置空洞漆黑,不見瞳孔,唯有兩點幽綠微光明滅不定。

“那是……”雷基亞聞言霍然起身,聲音首次出現裂痕,“……‘守誓者’?!”

“守誓者?”佐菲眉頭緊鎖,“光之國從無此編制。”

“當然沒有。”阮美裕終於側首,望向雷基亞聞言,“因爲你們的‘守誓者’,早在一萬兩千年前就已被抹除建制。而他們的銀面具……”她指尖輕點鏡面,畫面放大,聚焦於其中一人面具邊緣一道極細的刻痕——形如扭曲的龍首,“是龍伯前輩親手所刻。祂曾應王國初代王之邀,爲第一批阿布索留特戰士賜福,也爲此批戰士定製了專屬徽記。”

全場死寂。

連空氣都在凝滯。

雷基亞聞言緩緩坐下,指節捏得發白,卻不再開口。他身後的提坦忽然低聲道:“王……當年您下令徹查使團事件時,所有關於‘守誓者’的記錄,都已在王宮焚燬室燒盡。”

“我知道。”雷基亞聞言閉目,喉結滾動,“我以爲那是爲了斬斷隱患。”

“可隱患從來不在別處。”阮美裕聲音陡然轉冷,“就在你們每一次選擇性遺忘的縫隙裏。”

她袖口微揚,第三片葉上猩紅光斑再度亮起,這一次,光斑擴散成幕,覆蓋整個穹頂。幕中不再是回溯,而是此刻正在發生的實況——

異次元花園深處,那片被刻意轉移戰火的森林邊緣,焦土之上,一具殘破的銀面具靜靜躺在血泊中。面具眼部空洞,綠光早已熄滅,唯餘裂痕蜿蜒如淚。鏡頭拉遠,數百具同樣裝束的屍體鋪滿山谷,戰甲上烙印着光之國徽記,卻無一枚隸屬編號。而在他們屍骸盡頭,矗立着一座坍塌半截的黑色高塔,塔基銘文依稀可辨:“第七聖所·守誓者禁地”。

“你們燒掉的不是記錄。”阮美裕的聲音穿透寂靜,字字如鑿,“是你們親手埋葬的真相。而龍伯前輩沒有阻止,是因爲祂知道——當一個文明開始系統性否認自己的污點,那污點便已長進骨髓,成爲它呼吸的一部分。”

賽羅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聽見:“所以……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鏡面震動,畫面驟變。

水晶繭轟然爆裂。

沒有光,沒有衝擊波,只有一聲貫穿維度的尖嘯。繭中人形舒展身軀,露出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背後緩緩展開十二對薄如蟬翼、泛着金屬冷光的羽翼。祂睜開眼,瞳孔是純粹的、吞噬光線的黑,眼白卻流淌着熔金般的紋路。

“阿布索留特之王……初代。”阮美裕吐出這個名字時,連世界樹投影都爲之震顫,“祂並非沉睡,也非失控。祂是在‘蛻皮’——剝離舊軀殼,孕育新神格。而守誓者奉命守護,光之國使團奉命見證。可就在儀式最關鍵一刻……”

鏡面碎裂,碎片中映出十二個不同角度的畫面:

——一名守誓者突然折斷權杖,將斷裂處插入自己太陽穴;

——使團首席外交官撕開戰甲,胸腔內跳動的竟是一顆搏動的、佈滿眼球的肉瘤;

——雷基亞聞言的祖先,彼時年輕的阿布索留特王儲,手指深深摳進自己眼眶,硬生生剜出一顆仍在流淚的銀色眼球,拋向天空;

——佐菲的祖先,時任光之國戰術總長,單膝跪地,用匕首剖開腹部,掏出一團纏繞着符文鎖鏈的暗紅心臟,塞進水晶繭裂縫;

——世界樹根系瘋狂湧出,裹住所有異動者,卻在觸及初代王羽翼邊緣時寸寸枯萎;

——最後,一道無法形容其形態的陰影自所有畫面交疊處浮現,它沒有形狀,卻讓每一個看到它的存在本能嘔吐、失明、記憶溶解……

鏡面徹底黯淡。

殿堂內,無人眨眼。

雷基亞聞言額頭滲出冷汗,指尖無意識劃過座椅扶手上一道陳年刻痕——那正是初代王羽翼邊緣的紋樣。

佐菲掌心悄然燃起一簇星火,火苗搖曳不定,映着他眼中翻湧的驚濤:“所以……我們兩家的戰爭,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同一個敵人的……誤傷?”

“不。”阮美裕搖頭,聲音沉如古鐘,“是共謀。”

她攤開手掌,掌心浮現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漆黑鱗片,邊緣泛着幽藍冷光:“這是龍伯前輩讓我轉交的信物。祂說,當年那道陰影,名爲‘蝕界者’——並非實體,而是所有文明在走向終局前,集體恐懼與絕望凝聚的‘概念具象’。它寄生在最強大的文明核心,借戰爭滋長,靠仇恨繁衍。光之國與王國,不過是它選中的兩隻互相撕咬的狗。”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震驚、茫然、憤怒或恍然的臉。

“而你們現在坐在這裏談判,恰恰證明——蝕界者,正在復甦。”

話音落下的剎那,整座殿堂劇烈震顫。世界樹投影瘋狂旋轉,葉片簌簌剝落,化作灰燼飄散。遠處森林戰場的廝殺聲浪陡然拔高百倍,彷彿有億萬巨獸同時咆哮。穹頂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不斷自我複製、增殖、扭曲的暗金色幾何體——它們像活體病毒,正沿着世界樹枝幹向上蔓延。

貝利的聲音第一次響起,不再溫和,而是帶着神性震怒的轟鳴:“談判暫停。蝕界者污染已突破第七閾值。所有戰士,立刻撤離至安全節點!”

可沒人動。

佐菲一步踏前,星火在掌心暴漲:“撤離?然後看着它把兩個宇宙拖進墳墓?”

雷基亞聞言緩緩起身,王袍獵獵,背後浮現出十二道虛影——正是初代王羽翼的幻象。他盯着阮美裕,一字一句:“你既然知道蝕界者,就一定知道如何遏制它。”

阮美裕望着那十二道虛影,忽然笑了,笑意卻毫無溫度:“遏制?不。龍伯前輩給的答案,從來都是——‘餵飽它’。”

她猛地揮手,所有灰燼逆流而上,在空中聚合成一行燃燒的古奧文字,每一個筆畫都在哀嚎、掙扎、潰爛:

【欲止蝕界,先獻真王之血;欲斷循環,必斬因果之鏈;欲破虛妄,當以神軀爲餌——】

文字燃盡,餘燼中浮現三個名字,以血色浮現:

【雷基亞聞言】【佐菲】【龍伯】

三人名字並列,中間一道猩紅線段,緩緩延伸,最終在末端勾勒出一個正在成型的、微笑的龍首虛影。

殿堂徹底陷入死寂。

只有蝕界者蔓延的嗡鳴,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像一口巨鍾,正懸於所有人的頭頂,即將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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