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部下的面,小明顧不得指揮官的身份,越哭越傷心。
前後的士兵都以爲指揮官是傷心新市的覆滅,心中暗贊他愛民如子,卻不知他哭的主要是玫瑰,還有對兄弟的愧疚之情。
這一小隊人馬在小明和宛若的老地方停下來,也就是王昆和胖子兩對夫妻住了很久的小區,此地位於城郊之間,便攜式對講機可以聯絡上水漫橋附近的暗樁。
因爲核菌的主力被消滅了,原本覆蓋城區的生物電波消失了,通訊信號也恢復了。
珍妮見小明這樣子,估計他也沒心情下命令,就聯繫上根據地,讓景純派一輛大卡車過來接應。
根據地跟新市斷了三天音訊,突然收到消息,數萬軍民僅剩二、三十人,自然全體震駭,詳細情況,也只能等小明他們回去再說了。
小明卻要留下來,想法營救玫瑰,王昆和林巨信也是義無反顧,站到了結拜兄弟一邊。
可把珍妮和夏炎急壞了,這三兄弟要是返回防空洞,等於送死。
還是娜娜輕輕一句話,就說服了小明:“三哥,我已經想到了救三嫂的方法,但我們必須先回到根據地,才能採取下一步行動。”
小明將信將疑,在隔了一陣子之後,又重新喊了娜娜一聲弟妹:“弟妹,你可別騙我?否則我一個人還會回來。”
娜娜忽然生起氣來:“三哥,信不信由你。你要想死在三嫂面前,沒人攔你!”
小明暗想,若是娜娜都沒有辦法,就沒人有辦法了,只有寧可信其有了。
接應的大卡車到了,三兄弟和夏炎、娜娜乘坐吉普車,珍妮率領周小飛和其餘的部下上了大卡車。
王昆當了司機,夏炎坐在副駕駛席上,小明和林巨信兩口子坐在後座。
娜娜有意無意的,抱着睡着的被被,坐在兩兄弟之間。
吉普車還有空位,珍妮卻上了大卡車,顯然是故意留給丈夫和小老婆單獨相處的空間。
果然,車子一發動,林巨信就摟住了娜娜,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寶貝,這一次,我的犧牲太大了,自己的老婆,被人看光了,你該怎麼補償我呢?”
他的話剛說完,就被娜娜的小嘴堵住了口,夫妻倆吻做一團。
一夜夫妻百日恩,即便他倆的結合是因爲一個錯誤,也積累了相當的感情。
在駕駛席,王昆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握住了夏炎的小手,伉儷情深,一切盡在不言中。
只有小明,看着別人成雙成對,大秀恩愛,自己卻是孤家寡人,玫瑰更落在站長的手裏,不知遭遇怎樣非人的折磨,他頓時悲從中來,眼淚又吧嗒吧嗒地落下來。
王昆從後視鏡看見了,安慰道:“老三,別難過了,娜娜不是說了,她有辦法救玫瑰嗎?”
小明淚眼朦朧,斜着身邊正和林巨信親熱的娜娜,不滿道:“時間這麼緊,幹嘛非要回根據地啊?”
娜娜聽出小明對自己有意見,在車座下偷偷地踢了他一腳,才掙脫林巨信的溼吻,冷哼一聲:“我和大嫂都看見了,站長不會傷害三嫂,疼還來不及呢。三哥,你要是不相信我,我乾脆等三嫂爲站長生下一堆菌人之後,再救她出來,讓你當現成的爸爸”
被娜娜如此冷嘲熱諷,小明只有忍氣吞聲,哭喪着臉:“弟妹,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怕被你說中了,我們去晚了,玫瑰真的被站長他”
王昆最理解小明,因爲他有過類似的心結,勸慰道:“老三,想開點,我和你大嫂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兩個相愛的人,只要能活着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夏炎的身子微微一震,深受觸動,癡癡地看着王昆:“老公,對不起,我愛你”
只有小明和娜娜,知道夏炎那一聲對不起的真正含義。
王昆不以爲意,疼惜地回答:“老婆,我也愛你,至死不渝!”
夏炎聽了,不知道感動還是羞愧,捂面而泣。
林巨信見車內五個大人,倒有兩個人哭了,有心逗樂,笑嘻嘻道:“三哥,大嫂,你們也別傷心,像我們家娜娜,早就被站長睡過了,我也沒放在心上啊。”
娜娜沒想到林巨信將自己的隱私也抖落出來,恨得擰了他的大腿一下:“不要臉,自己的老婆被別人睡了,虧你還笑得出來。”
王昆也笑了,敞開心扉:“老三、老四,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當時你大嫂被她爸爸逼着,要去紅燈區當姐姐,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她就是每天接二十個客人,我還是一樣愛她,也要娶她當老婆。”
夏炎淚眼婆娑,羞怯地回應:“老公,即便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但我的心,只屬於你一個人。”
她的這番話,也似乎向小明和娜娜,做出某種暗示。
“啊?你們真的這麼想的開?”小明懵懵懂懂,又哭起來,“關鍵是我想不開啊”
驀地,又一個人加入了哭團,卻是被被,被吵醒了,張牙舞爪地大哭起來。
娜娜趕緊寬衣解帶,袒露胸口,爲小傢伙餵奶。
林巨信又抱怨起來:“寶貝,二哥和二嫂把孩子扔給你,也不考慮我的感受。被被喫奶,我喫什麼啊?”
娜娜白了他一眼:“傻瓜,又不是隻有一個,你可以喫另一個啊。”
林巨信“哦”了一聲,真的埋下頭去,和被被分享起來。
王昆看得眼熱,涎着臉兒,逗引妻子:“老婆,我可以一口喫兩個。”
夏炎破涕爲笑,羞啐一口:“你們男人,都是不要臉的。”
剛剛險死還生,轉眼春色滿車,這也是人在末世的真實寫照,趁活着,開心一刻是一刻。
小明哭不下去,心中冒出兩句古詩: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
他的身子忽然一緊,分明感覺娜娜光着的小腳,縮在座位上,以別人無法察覺的輕微動作,撓着他的屁股
兩個多小時後,車隊順利地抵達根據地,景純率領着三大營長,面色沉重地迎出來。
看着這座城市最後的庇護所,小明的情緒徹底平復,在心中告訴自己,即便不是爲了玫瑰,就是爲了這些最後的倖存者,也要儘快除掉站長即母菌!
他沒有休息,立刻召開緊急軍事會議,長話短說,通報了新市保衛戰的敗果,接着就將目光投向娜娜,要看她有什麼主意?
此時,衆人都知道娜娜注射了一種令核菌畏懼的試劑,在早上成功解救出突圍的戰友,無不對她抱有很大的期望。
娜娜也不孚衆望,提出了最終的解決方案。
衆人聽了,皆面露震驚,沒想到她竟然想到了這一招!也深感佩服,爲什麼自己就想不到這一招?
其中景純的目光最複雜,她曾親眼看過娜娜和小明的姦情,而小明的解釋非常模糊,但隱隱暗示,娜娜並非善類。
而今,娜娜儼然成了救世主,這跟她在景純心中的惡劣形象形成了巨大的落差。
不過,景純深識大體,沒有被心中的好惡所左右,就事論事道:“娜娜院長的計劃非常大膽,但如果成功,可以杜絕後患,我申請參加此次行動!”
胖子惟恐落後:“老三,我都幾個月沒出門了,無論如何要帶上我,否則,我這一身肉,都要變成肥膘了。”
灰姑娘生產過後,夏炎可以照顧,胖子才得以出門透氣。
小明的大腦空前清醒,目光炯炯,掃視了一圈衆人:“景純副官,你還是留守根據地。大哥、二哥加上我,帶上剩餘的敢死隊,足以應付此次行動。珍妮教官對艦船和武器都很熟悉,也要隨隊。我們下午出發,今晚就能抵達航母,趁着夜裏核殍行動不便,將‘他們’一舉殲滅”
原來,娜娜的方案一分爲二,第一步是要登上擱淺在月照市海邊的鬼子航母,將上面的核殍掃蕩乾淨,進入武器倉庫,找到微型戰術核彈。
第二步,就是利用核彈對付站長,至於具體的行動方案,只能等核彈到手後,再做定奪。
似乎冥冥之中,上天已做好安排,要不是當日小明做過開闢新的根據地的嘗試,也不會進入月照市,自然也不會發現那艘航母。
聽到小明的決定,景純、林巨信、周小飛等人都有些失望。
運沙船再次派上了用場,總決賽的三大高手又一次攜手,率領着六十名敢死隊員,加上珍妮,帶上充足的彈藥,即刻出海。
海風凜冽,小明攜手王昆、胖子出現在甲板上,敢死隊早已列隊等候。
他一一掃過一張張堅毅的面孔,心中熱流翻滾,當日參與堡壘之戰、平定屍暴的五千兄弟,就剩下眼前的幾十人了。
現在,他又要把最艱鉅的任務交給他們。
他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帶着這些部下活下來,即便整個世界都陷入黑暗,他也要帶着他們在黑暗的時光中繼續前進。
在搖晃的甲板上,三兄弟一邊相互示範,一邊講解對付核殍的戰術要領。
核殍銅皮鐵骨,野戰刀都砍不開,只能一槍爆頭,萬一被“他們”纏身近戰,只能攻擊“他們”的眼睛,那是核殍的最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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