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自從週四那天，萬澤察覺有人窺視後，對方卻像是消失了一樣。
入秋之後的天氣開始轉涼。
不過萬澤仍舊穿着一件單薄的T恤衫，要不是不想太引人注意，他連那件外套都懶得帶。
周羨川坐在他旁邊，正跟前面幾個男生激烈說着什麼，直到他大聲呼喚了萬澤幾聲纔將他從思緒中喚醒。
“阿澤阿澤！”
“怎麼了？”
“卡奧斯帝國打着打擊跨國犯罪集團的名義將斯拉夫國的外交人員扣押，我說卡奧斯就是故意的，藉着這次扣押的名義實施軍事入侵……”
“入侵？”萬澤回過神，他記得卡奧斯帝國就在大洋彼岸，軍事能力極強，甚至比他所在的東海聯邦還要強，“又出什麼事了？”
“說是斯拉夫國最近挖掘出一個大型遺蹟，可能卡奧斯帝國這次又是借題發揮。”周羨川說的時候也有些猶豫。
前排一個捲髮男生卻故作神祕道：“你說的很對，但事實並非如此。”
萬澤看去。
對方叫關野，家世不錯，如果說周胖子家只是有點錢，那關野家裏就是權財都沾點，只是這關野平日裏並不跋扈，完全就是個喜歡傻樂呵的二代形象，無非就是愛跟漂亮的女生交朋友。
周羨川眼前一亮：“你知道？”
“我還真知道。”關野嬉笑着賣弄道。
周羨川聞言，立馬抱住對方胳膊懇求：“快說快說，別逼我求你！”
“哈哈。”關野被逗樂，也不再打趣，就壓低聲音說道：“斯拉夫國確實挖掘出了一個大型遺蹟，但這個遺蹟卻記載的是一個能夠突破上限的武道密法傳承，完不完整就不知道了。”
周羨川聽聞直接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看向萬澤。
萬澤再次確認道：“密法傳承？”
“對。”關野也聽說了萬澤和周羨川都去了龍鷹武館修煉，只是並沒有猜想更深，只以爲這兄弟倆是強身健體，點頭道：“我聽家裏說現在的武道好像就僅只有三關，什麼煉體啥的？”
“煉體三關，巔峯就是宗師。”周羨川迫不及待道。
關野不太懂，但感覺差不多：“以前有關於煉氣士的說法都只存在於傳說中，這次斯拉夫國的遺蹟好像第一次以文字的形式記載了這種說法。”
“臥槽，那豈不是說這世上真有煉氣士？”周羨川第一時間驚呆了。
他急忙看向萬澤。
萬澤沉吟不語，他想到了深埋在黑山底部的神祕陵墓，話說到現在官方竟然沒有發佈相關新聞，也確實耐人尋味。
“我記得之前史書說過，贏帝曾派上萬人尋仙……所以這世間真有仙人？”周羨川神色激動道。
萬澤臉色也有些莫名。
關野卻被逗樂了：“想啥呢，這世上咋可能有仙人，我家裏長輩說最多是修行者……武道本身前三關就是煉體，煉體不就是人體極限嗎？也許很多年前武道真的能走很遠很遠，所以纔有仙之名。”
“老關你這話不無幾分道理。”周羨川深以爲然。
關野卻輕笑：“你倆不都去武館了嗎？對武道瞭解的肯定比我多啊。”
“我就是個小破學員，能瞭解個雞毛，不過阿澤就不一樣了，那認識的可都是真正的武者。”周羨川揚眉吹噓道。
關野愕然看去。
他是知道萬澤的家庭情況，只不過是普通人，家裏沒有出現過武者，所以聽周羨川這麼說才更意外。
還以爲周羨川家裏有人在武館尋了差事，他纔是這兩個人小隊的主心骨，但似乎事實並非如此。
萬澤搖頭：“我瞭解的也不多。不過當下沒必要想這麼遠，能順順利利走完煉體三關就已經很厲害了。”
“阿澤你這話說的也不無幾分道理。”周羨川再次深以爲然。
“老班來了！”
不知道誰在門口大喊了一聲，頓時教室內人仰馬翻，紛紛朝着自己的座位飛逃出去。
孫明德個子不高，但看得出來有健身的底子，手臂上的肌肉很具有威懾力，重重將試卷摔在桌子上：“整個走廊，就你們班聲音最大，我在辦公室都能聽到……”
教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萬澤卻覺得班主任孫明德的視線有意無意落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考試成績應該出來了。
果然。
班長柳渝抱着一堆試卷出現，在孫明德的安排下給所有人分發試卷。
“擦，我才47分，開什麼玩笑！”
“小垃圾，我48分！比你高一分！”
“滾蛋，周羨川你呢？別捂着，我都看到了，91臥槽？哦哦16尼瑪嚇死我了！”
“草，也就是我沒複習，不然讓你們跪下來叫爹！”周羨川氣得面紅耳赤，結果一抬頭被孫明德瞪了眼又慫了。
“萬澤，你的試卷。”忽然旁側傳來一個很好聽的聲音，是班長柳渝，她個頭高挑，雙腿修長，黑色長髮垂落下來，有一種獨特的乖巧，而且人還聰明是個學霸。
換做平時，她很少和萬澤有交流，也沒機會交流。
只是這一次萬澤的分數竟然比她還高出不少，這位在高一3班孤獨求敗太久的女學霸才終於真正注意到萬澤。
“謝謝。”
萬澤道一聲謝，看了眼試卷上的分數，臉上並沒有多少喜色。
如果特級數學都無法解決高一時期的簡單數學問題，那他豈不是白活了。
“萬澤，這次全年級數學90分以上的只有10個人，我們班除了柳渝，就只有你，而且滿分更只有你一人！”柳渝身後的女生倒是心直口快，就差把“你怎麼抄的”明明白白說出來。
“是嗎？”萬澤回了兩個字。
對方語噎，看向柳渝撇了撇嘴。
趙鶴祥這次考了78分，興高采烈，探頭掃了一圈都沒比自己高的，信心爆棚，直到腦袋探到萬澤這裏……一屁股歪倒，差點摔入萬澤懷裏。
“臥槽！滿分？”
他一嗓門吼出來，所有人幾乎都停下了手裏的事，紛紛扭頭望來。
萬澤不緊不慢地折起試卷：“眼神不錯。”
“不是哥們，你咋做到的？柳渝這次也沒坐你附近啊……”趙鶴祥驚呆了，他下意識以爲萬澤這次考試上了手段，可問題是全年級就他一個人滿分啊，這抄誰能抄出滿分？
他擠破腦袋也沒想明白。
直到……
其他科目的成績接連報出，萬澤以斷層領先的成績問鼎年級第一，高一（3）班徹底沸騰了！
要說最驚訝的就屬周胖子了，他之前跟萬澤還開玩笑說考試的事，結果沒想到萬澤來真的。
“不是哥們，你真學霸啊？”
“霸就完了。”
“……哥，我錯了，我當時真應該坐你身邊的！下次請務必再給我一次機會！”
“……”
萬澤忽然就好像成了大名人，以至於平時都不怎麼交流的同學都開始圍着他轉。
午後放學，周羨川和萬澤前往武館的路上，他實在忍不住問道：“阿澤，當學霸到底什麼感覺？”
“那就那麼回事吧，一點都沒意思。”
“……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