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昨晚我從武館回去,就聽到了爆炸聲,動靜不小......”萬澤簡單說了句。
嘉在電話那頭重重嘆口氣,有點憋屈:“有時候真不是我想罵,是這幫人真的爛透了!連迫擊炮、炸藥包都能在聖市拉出來放響......還他麼直接炸了一個彈藥庫!他們眼睛是瞎的嗎?佈防呢?邊檢呢?
算了不說這些了,總之你小心些。
如果有情況隨時聯繫我,師父那邊我也已經通了氣,他已經安排人去照顧小鳴,你就別去了,免得被盯上。這次祕宮來的高手不少,雨哥昨晚一個人碰上兩個煉髒境,差點翻了車。”
“雨哥沒事吧?”萬澤忙追問。
“小問題,就是跑太快扯到蛋了,不然另一個跑不了。”翟嘉語氣古怪,似乎想笑。
萬澤聞言嘴角抽搐,沉默了一秒才說道:“......啥也不說了,雨哥威武。”
“哈哈哈,這話呢聽聽就行,千萬別跟他說是我說的哈,不然非得扒我一層皮……………”
“萬一,我是說萬一雨哥就在你身後呢?”
“臥槽你別嚇我......槽!奶奶個腿......先掛了啊!”
通訊戛然而止。
萬澤搖頭失笑,放下通訊器,站在窗邊,明亮的光線照在他窗臺邊上的綠蘿上,綠意盎然。
就在他轉身準備站樁修行的時候,眼角餘光忽然被樓下街道上什麼東西反射了一下,有些刺眼。
他眉頭微皺。
等看去的時候。
停在路邊的那輛車像是不想讓他看清楚,迅速啓動開走,拐入前面的小路消失不見。
萬澤皺了皺眉頭。
是巧合………………
還是他已經被盯上了?
壓下心頭疑慮。
萬澤隨後走到房間空地處,沉腰坐,擺出密武的樁功起手式,呼吸逐漸變得悠長深沉。
氣血搬運之間,精神內守,他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淬鍊中的細微變化。
客廳傳來了窸窣聲,他知道一定是妹妹小漁在做什麼,小傢伙經常趁父母不在家偷喫什麼,這次估計又在冰箱裏面找到大餐了。
萬澤重新閉上眼。
繼續修煉起龍鷹密武
可忽然——
“咣噹”一聲,盤子落地。
“哥!!!!”
小漁尖叫,前所未有的恐懼。
萬澤雙眼驟然睜開,意識到不對勁,幾乎不假思索,身體的本能遠超意識,腳下發力,整個人眨眼之間彈射出去,衝破房間大門。
木屑崩裂之際,他已經踏入客廳,將眼前的一切一覽無餘!
一個穿着灰色夾克的陌生中年男人站在門口,面色冷峻,手裏把玩着萬家擺放在鞋櫃上的全家福。
他身邊還站着一個板寸頭,體格精悍,眼神兇厲。
萬小漁則蹲在冰箱前,嘴上全是火龍果的殘渣,腳邊是摔碎的果盤,驚慌失措的望着來人,小臉嚇得煞白。
猛地反應過來,光着腳跑到萬澤身邊。
“去我房間,把門鎖上!”萬澤輕聲道,用手撥弄了她一下。
小漁踉踉蹌蹌進去,回頭看了眼他,咬着嘴脣,快速進去鎖上門。
就在門後,她小聲說道:“哥,我怕......但你要好好的!”
萬澤斂起視線,沒有回頭,視線盯着那兩個不速之客,輕聲道:“乖,進被窩,捂住耳朵,數一百個數,哥就帶你出去喫大餐,想喫什麼都行。”
“好………………”
門後傳來悶悶的回答聲。
咚咚咚,小跑離去,躲進了被窩。
直至此刻,萬澤這才抬頭看去:“祕宮的人?”
“照片照得不錯,我看當遺照挺好的。”男人面無表情的盯着那張全家福,食指漫不經心地劃過玻璃相框表面,語氣平靜的可怕。
隨後扭頭看來,和萬澤對視一眼,淡淡道:“只是真可笑,你居然......都不知道我是誰。”
“轟!”
男人的話還沒等落下,他身前的空間就像是遭到了一股巨力碾壓,轟然發出悶雷般的爆鳴聲。
萬澤動了。
他沒興趣,也沒時間聽這個男人廢話!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僅僅一個一個前衝帶來的恐怖爆發力,就已經讓客廳這片狹窄空間填滿被撕裂的勁風。
一記直拳,直搗黃龍!
見狀,男人身前的板寸頭反應也極快,幾乎是在感受到勁風撲面的瞬間,他就已經低喝一聲,搶前半步,抬臂並掌,揮掌如刀,狠狠斬去。
如果換做其他人,或許這一招恰到好處,讓人防不勝防。
可惜,他低估了萬澤。
又或者說,嚴重高估了自己!
這可是在豫陽以一敵衆都能全身而退的兇人!
瞬息之間,萬澤已經橫跨整個客廳,來自他身上帶來的那股壓力近乎令人窒息。
普普通通的身形卻陡然像是一座大山出現在板寸頭的面前。
五指捏拳。
筋骨齊鳴。
沒有繁複的變化,就是最簡單最暴力的一記劈砸。
龐大狂暴的力量匯聚在這此刻,順着筋骨打出!
一往無前!
板寸頭的那兩隻眼猛地瞪得滾圓,任憑狂風吹拂在臉上,不顧這股生疼,內心在這一瞬間狂震。
“我......難道!”"
“如此脆弱?”
一個荒謬又絕望的念頭完全不受控制地浮現。
他難以置信。
更不願接受自己竟然這麼弱。
他想格擋。
想要閃避。
可別說躲,在萬澤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爆發下,他駭然發現,自己就連調動全身肌肉的能力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目睹萬澤的拳頭落在他的胸口。
“咔嚓!”
落拳聲,短促沉悶!
板寸頭的慘叫聲都沒來得及從喉嚨裏發出,胸腔瞬間塌陷下去,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
身體內的血液瘋狂在體內震盪,緊跟着,五臟六腑都被這股蠻不講理的力量碾碎。
他想吐血。
但一隻大手更快鉗住了他的下巴,向上抬起。
萬澤的那張臉近在咫尺,眼神平靜:“別髒了我家的地板。”
板寸頭瞪大雙眼,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想說什麼,但根本說不出來。
那雙眼被鮮血染紅,死不瞑目。
萬澤鬆開手,任由屍體花落,另一隻手迅速抽出旁邊的塑料袋,將這人的腦袋套住,防止鮮血噴得到處都是,不然不好收場......他很討厭麻煩。
自始至終,對面的中年男人臉色都沒有任何變化,彷彿死個廢物對他來說,死不足惜。
也就在萬澤將板寸頭的屍體接住的一瞬間,男人動了,雙拳一前一後,整個人猶如撲擊野兔的蒼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殺而至。
速度很快,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五指落在萬澤右肩,想要抓斷!
狠狠用力!
“嗯?”
預想中骨頭斷裂的聲音沒有響起,萬澤身子只是向後一退,手裏抓着板寸頭的屍體,腳下擰轉,將塑料袋封口後,順勢把屍體按回牆邊,迅速開五指,貼在身前,猛地一扇,崩開男人的手。
“有趣。我現在才知道爲什麼王不會死在你手裏......他確實不是你對手。”
男人說話間,腳步斜踏,腰間一凝,整個人就好像扭動的蟒蛇,青筋綻開。
“王不斬?原來是因爲他。”萬澤身子對沖過去,疾奔騰,狠狠出拳,打得空氣都在爆炸。
“所以說,你們這羣人真該死!找事的是你們,濫殺無辜的也是你們!我,反擊,不行?”
男人硬生生被撞停了身子,悶哼一聲,氣勁在他體內猛烈衝撞,表情驚異地望向萬澤。
“找死!”
他厲聲一喝,強行提氣,一隻手彷彿遮天蔽日,猛然朝着萬澤臉上按下。
“找死的是你!”
萬澤身法動起來,一顆拳頭貼殺中線,從男人的襠下斜衝而起,四周勁風一炸,吹得男人身上衣服嘩啦啦震盪。
男人臉色一變,“狡詐!”
慌忙變招格擋。
“砰!”
桌椅紛飛。
男人手臂抵在牆上,生生砸出一個凹坑。
“萬澤,你練武最多三個月,再強也不可能強到這個地步!你到底得了什麼機緣?王不死在你手上不冤,但你的成長軌跡絕對不正常!”
“幼稚!弱肉強食!哪有這麼多爲什麼!”萬澤冷酷無情的話語灌入耳中。
男人惱羞成怒,猛然抬肘,朝着萬澤腦袋砸去,卻沒想到眼前的人影竟然是幻象。
他心底驟然一驚。
這怎麼可能!
人分明就在這裏!分明就被自己的肘部劈中......可接觸的一剎那,對方卻成了空氣。
這是人?
是鬼還差不多!
他心頭驚駭,哪見過這種手段。
剎那間,身後一道身影鬼魅般浮現,雙拳連劈,在空中打出無數道殘影。
虎形炮拳!
至剛至陽!
如同平地開炮,爆烈無比!
男人眼見這種程度的殺拳,心底陡然一沉,根本躲不掉,他剛纔錯估了萬澤的位置,眼下要是毫無防備的被這一拳擊中,必然全身筋骨盡斷,死於非命。
“萬澤,你一定藏有祕密!”
“就算是龍鷹......司徒白也絕對拿不出這種本事!”
“難道你也神化了?”
緊急之下,男人大吼一聲,不知道激發了什麼密法,竟然全身肌肉恐怖隆起,青筋暴起,已非人類,整個右臂寬如大鱷,左臂卻細如竹竿......
這一幕來的突然。
瞬息間,揚起右臂擋住了萬澤的那一拳。
“砰!”
沉悶的聲音傳來。
風炸雷動。
男人半截身子狠狠晃動了一下,腳下退後一步。
但…………
擋住了。
“你,死定了。”男人的聲音都已經變得莫名,就像是塑料袋摩擦在一起的聲音,近乎說不出人類的字節。
但這句話的意思他表現的很明顯。
萬澤皺眉。
神化?
聽不懂。
但看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模樣,他聯想到了翟嘉之前說過的話。
細胞成神論!
難道......真成功了?
王不斬......解不繁......研究所......祕宮......細胞成神論......
一個接着一個線索串在一起。
他看向對方。
從一開始。
他不打算破壞家裏的一切,因爲不想父母擔心。
但似乎......他現在必須全力以赴了。
“萬……………澤,變身吧,用你的神化打敗我,不然......你會死的很難。”
男人抬起頭,雙眸猩紅,囫圇的聲音從喉嚨裏冒出來,已經喪心病狂。
就在這時。
“唰!”
一隻手忽然橫跨這段距離,突兀的按在了他的臉上,時間在這一刻就像是凝固住了一樣。
萬澤整個人閃瞬至男人面前,聲音很冷淡:“你想死?好,那我成全你!”
轟隆!
磚石迸濺,滾炸的氣浪中,萬澤一手抓着男人的頭,衝破客廳,衝到陽臺的窗前,衝炸窗戶,接着從六層樓猛地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