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拉回到半日以前。
在通過許正的馭獸傳承找到了能夠吸引鐵線蒼蟻的手段之後,林遠便琢磨出來一個計劃。
他第一時間通過陳景瑤聯繫上了大小姐陳景卿,表示自己有辦法能夠揪出幕後真兇,但如何制服真兇,還需要大小姐出手相助。
因爲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本分的老丹師,本就不擅長鬥法。
陳景卿欣然接受,並讓陳景瑤轉交給林遠她自己的傳訊符。
此刻。
隨着傳訊符被激活。
林遠也是徹底放下心來。
他並非沒有手段滅殺陳鳶。
但那樣一來,勢必會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不說,還有可能會因此被陳景行借題發揮,上綱上線。
畢竟這還是在陳氏家族主脈的地盤上。
最好的辦法還是如現在這般,做個不粘鍋。
轉瞬之間。
就在陳鳶通過土系法術,將那些發狂衝向自己的鐵線蒼蟻都短暫陷入泥沼之中以後。
他猛地看向林遠藏身的大石方向,眼裏湧動着強烈的殺意。
冷笑道:“林丹師,你隱藏氣息的祕法倒是不錯,可惜剛纔傳訊符的法力波動暴露了你的位置,你是在求援麼?
呵......你指望誰來救你?你的那些散修朋友?還是陳景瑤?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你的性命,我說的!”
說罷。
他面色猙獰,就要出手。
就在這時,一條潔白的絲帶忽然從天而降,婉若游龍一般,帶着一股洶湧滂湃的法力氣息,瞬間朝着陳鳶狠狠捲了過去!
“不好!”
陳鳶面色一變,慌忙掐訣想要召回飛劍,可一道清冷白衣身影卻是比飛劍更快,瞬間便自高天之上墜落!
一隻潔白、纖細的修長素手,只輕飄飄朝着飛劍隨意一抓,便將那柄極品飛劍握在掌心之中,手中法力輕輕一吐,原本兀自顫動不休的飛劍瞬間便安靜下來,再無半點掙扎動靜。
林遠望向那道白裙身影。
月光之下,女子青絲如瀑,與身上白瓷一般的細膩皮膚形成了鮮明對比,深邃的眉眼微微低垂,似從宮落入凡塵的仙子,並不在意眼前的任何一人。
只輕輕淺淺地站在那裏,可週遭的月色星光卻彷彿被她吸引了一般,紛紛向她匯聚而去。
陳氏仙族,大小姐,陳景卿。
感受到從她身上傳來的那一股獨屬於煉氣圓滿境界的澎湃法力氣息,以及那具玲瓏有致的嬌軀之上散發出來的,明顯超出煉氣期應有的強大氣血壓迫感,林遠瞳孔微微收縮,眼神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這種感覺......
二階煉體?
他的《血魄真功》如今已修到了第八層,便是距離第九層圓滿也不遠了,但此時此刻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之下隱藏的那種恐怖力量感。
那具看似窈窕修長,凹凸有致的身軀,怕是輕而易舉便可以將自己鎮壓,澎湃洶湧的氣血哪怕沒有刻意展露,仍舊如同一尊正熊熊燃燒的旺盛火爐一般,肆意揮灑着驚人熱量。
唰!
就在陳景卿抓住陳鳶飛劍的瞬間,那道白色絲帶也已然衝過了陳鳶的護身法力,將他如同一個大糉子般一圈圈纏繞了起來。
“大......大小姐?”
陳鳶面色蒼白如紙,驚恐無比地看着陳景卿那淡漠到幾乎沒有一絲感情的臉,只覺渾身上下的血液一瞬間全都涼了。
陳景卿平靜注視着他,目光似乎穿透了陳鳶臉上的黑布,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下一刻。
她輕輕抬起素手,隨意一握。
那纏繞在陳鳶身上的白綾,登時劇烈縮緊起來,轉眼間陳鳶的身上便傳來連聲脆響,渾身的骨頭一時間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大小姐,我,我......”
陳鳶張口想要求饒,可一截白綾忽然伸長,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根本不讓他說話。
眼看着。
他就要被白綾澆成一灘肉泥。
一股無形的波動忽然掠過此地,緊接着便是一道光從天上降落下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法衣,衣領、袖口等處都繡有金線,容貌俊美不凡的年輕人。
“大姐,好重的殺氣啊,怎不問青紅皁白便要殺人,莫不是我這侍讀哪裏得罪你了?”
陳景行落到陳鳶身旁,隨手拋出一方金色小印,下一刻便見那小印迎風見長,瞬間變得有一丈,直直地蓋在陳鳶頭頂,放出無量金色毫光。
毫光籠罩之下,那纏繞在陳鳶身上的白綾瞬間無力散開,垂落在地。
連同陳鳶臉上的黑布也一同垂落下來,露出一張沒有半點血色的臉來。
陳景卿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幽深的美眸之中泛起一絲危險色彩:
“我倒這蓄意破壞我靈田的小賊是誰,原來是你的侍讀啊!”
“怎麼,景行你要護着他?”
“破壞靈田?”陳景行臉上露出了一抹錯愕之色,看向陳鳶,接着二話不說便是一記耳光扇了上去。
“畜生,你當真敢破壞大姐的靈田?”
“少主明鑑啊!我....便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絕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啊!”
“你的意思是我大姐冤枉你了?”
“不,不敢......是小人莽撞了。我本來聽聞靈藥谷出了亂子,想着晚上埋伏在附近看看那暗中作祟的賊子究竟是何人,卻不想和突然跑出來的林丹師發生了衝突,想來,想來是大小姐因此誤會了。”
陳鳶跪在地上,捂着臉,語氣冤枉地開口道。
“原來是誤會啊......”
陳景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恍然大悟地看向陳景卿,“大姐,真相大白了,誤會而已。畢竟都是自家人,我理解你求神元丹心切,一時誤傷了好人,此事便就這麼算了吧!”
“是不是誤會,你說了不算。”
陳景卿語氣清冷,目光落在了陳鳶腰間的靈獸袋上。
旋即玉手一招,那靈獸袋頓時被她攝起,朝着她掌心飛來。
見狀,陳景行眉頭卻是一皺,雖未有任何動作,但一股無形的波動卻是瞬間擴散而出,轟然撞向那靈獸袋。
下一刻,靈獸袋落在陳景卿手中,她向外一倒,卻只倒出了一頭已然神魂俱滅的蟻后屍體。
“咦?”
陳景行一臉驚訝,看向陳鳶:“這莫不是你今晚的戰利品?你發現了那頭破壞大姐靈田的鐵線蒼蟻蟻后?”
陳鳶微微一愣,接着瘋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