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修真之掌門真絕色 > 第20章 青之極(五)

曲笙往青極宗山下衝,她身後,壬江真人已經接下彭掌門的攻擊,他噴出一口鮮血,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然而這位哭包師叔倒退了數步,還是堅定地擋在衆人前方reads;一品夫人之農家醫女。

徐鼓毫不戀戰,壬江真人尚有一拼之力,他真捱上元嬰修士一擊,怕是要直接灰飛煙滅,他轉身與封笛一同對付譚秋念。

夏時將那四柄小劍的陣法激活後,掏出一枚丹藥喂嚴琮服下,手中一道勁風將他送出,喝道:“去助你師父!”

蒼梧不是養嬌花的地方,連何簫那樣的人都知道在最後關頭保住門派,嚴琮爲何不能上戰場?

嚴琮身形靈活,他被夏時扔在半空中之時,立刻看出曲笙正在勉力突圍,這少年平時鬼點子多,腦子轉得也快,一拍腰間儲物袋,雙手各抓着一把又毛又綠的東西,口中喊道:“看暗器!”

那些煉氣修士一驚,紛紛撤出戰團,但築基修士哪管他一個毛孩子,照攻擊不誤,嚴琮將手中東西灑了出去,赫然是一條條扭動的大青蟲!

這不是普通的青蟲,而是一種招人噁心的妖獸,它沒有任何殺傷力,但是它的最大特點在於,除非身上塗抹過特殊的靈草汁液,否則這青蟲會一直貼在人身上,上到金丹修士,下到普通凡人,都拿它沒辦法。

這東西比曲笙的符籙還有用,被大青蟲糊臉之後,大部分修士都要抓狂了。

嚴琮嗷嗷叫着:“師父,接住我啊!”

曲笙手中槍出如龍,一槍穿了嚴琮的衣領,將他從半空中挑了下來。

“小皮猴,跟師父後面!”

嚴琮利落地打了個滾兒,蹬地翻起,跳到曲笙背後,他可不止有大青蟲一個陰招,那儲物袋不知道放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什麼會叫的草,只有一張嘴的頭,能咬人的口袋……靠着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師徒兩人還真的殺出一條路,快要接近庭院邊緣,眼看前方便是下山的石階和茂密的樹林,這種地勢比寬闊的庭院更容易逃命。

然而在此時,一層閃着光芒的屏障驟然亮起,大地震動,天空“蓬”“蓬”“蓬”出現幾個陣圖。

“不好,他們啓動了陣法!”曲笙急道。

壬江真人回頭一看,眼睛又紅了,他通身靈氣暴漲,一邊哭一邊往曲笙身邊飛:“阿笙閃開,師叔給你開路!”

這是要自爆!

曲笙一槍把師叔攔住,她把嚴琮撈過來塞壬江真人懷裏,低聲道:“找機會,帶嚴琮和他們走!”

“那你怎麼辦!”

曲笙根本沒回他,而是用上了幾分靈力,大聲對主殿方向道:“彭掌門且聽好了!蒼梧派曲笙,今日若是被你們逼死在這裏,我派長老定去丹平城爲本座討還公道,若你們收手放我門人回去,我便留在青極宗!”

主殿裏傳來一聲陰測測的聲音。

“晚了,大陣一開,你們誰都別想走,算你們去丹平城又如何?慈祿宮會因爲你們一個不足十人的小門派爲難彭家人?別做夢了!”彭掌門站在殿門處,手持一柄青鋒長劍,“這氣運你交了,我保你弟子性命,若是不交,只怕你蒼梧派不得善終!”

陣法加大了力度,幾個反應過來的青極宗弟子齊齊攻向壬江真人,他正要還手,卻不想身下突然燃起一道火柱,直接將他困在了火光沖天的結界中。

而徐鼓和封笛也終於支撐不下去,譚秋念畢竟是金丹修士,將人制住後便用靈力把二人震暈,手中黛青摺扇一收,沉着臉向曲笙走過來。

圍困主殿的劍陣已漸漸有些支撐不住,那主殿裏的金丹修士和另外兩名元嬰修士正在協力破夏時的陣法reads;嫁值連城之暴主請立正。

彭掌門抬起腳,已快要邁出殿門,夏時掐訣撐住陣法,攔住他的去路。

曲笙退無可退,她強行鎮定道:“你不怕有人去太和告發你們嗎?”

“太和劍修?你們還是擔心自己能不能出得了魏國地界吧!七國聯盟自治,太和若是敢管,被冒犯的慈祿宮纔是最受不了這口氣的,哈哈哈!”他語氣猖狂,一手拍在阻攔他的陣法靈力罩上,“只怪你離開了晉城,自投羅。小丫頭,想做一派掌門,你,還差得遠啊!”

彭掌門和殿內全力破陣,他劍尖閃着藍光,嘴角帶着勢在必得的笑容。

曲笙右手持槍,左手漸漸摸上了胸口的暖冰。

最起碼,要讓這信物飛回蒼梧去。

——她正要將信物扯下,卻在這時,夏時眉間閃過一道戾氣,他突然收起四柄小劍,低聲唸誦法訣道:“天地浩氣,合衆爲生,劍爲吾道,萬法皆破!”

“開!”

四柄小劍閃着紫金色雷光飛出,分別釘在曲笙身邊的幾個陣眼上,原本阻擋她去路的陣法屏障終於散開一個口子!

曲笙一看有希望突圍,立刻持槍去救徐鼓和封笛,譚秋念怎會容她放肆,他祭出一件圓形法寶,正要施法對付曲笙,卻不想身後突然襲來一人,一拳將他轟了出去。

正是夏時!

他把徐鼓和封笛丟給曲笙,然後一掌滅去圍繞在壬江真人身邊的烈火,傳音道:“帶着他們跑,我殿後!”

曲笙二話不說,撈起兩位師兄跑,這時壬江真人也展開護身罡風,抱着昏迷的嚴琮,向着他們疾馳而來。

可壬江真人的身後,卻是黑壓壓一羣人。

夏時撤走四柄小劍後,主殿已失去陣法壓制,裏面的修士蜂擁而出,打在頭陣的正是彭掌門。

“你們誰都別想跑!”

元嬰修士怎麼可能沒有傍身的法寶,他除了手中青鋒劍,他另外祭出了一黑一白兩面小旗,輕輕一揮,便是黑白兩條巨蛇出動,被陣法籠罩的主殿外分別騰起數道火焰之柱。

眼看那兩條巨蛇要追上曲笙壬江一行,夏時及時揮出一道掌風,將他們往前一送,蒼梧諸人終於逃出了青極宗大陣的鉗制。

可在他們逃出的瞬間,夏時收起了四柄小劍。原本被四柄小劍開出一條通道的陣法重新閉合,將他一人留在了青極宗陣法內。

※※※※※※※※※※※※

曲笙驚魂未定,她只覺一陣勁風從身後吹過,他們藉着力道被推出青極宗大陣,而後……他們周圍一片寂靜。

天已入夜,風也輕,林也幽。

她猛地回頭,除了她帶着的兩位師兄,身後便只有一個壬江師叔,他懷裏抱着被靈力衝暈過去的嚴琮。

“夏道友呢?”曲笙不敢相信,他把自己一個人留在裏面了?

壬江真人掐訣放出神識,不一會兒,他便淚眼婆娑地道:“青極宗的陣法那般強悍,定是他們的護山大陣,夏道友用法寶破開了陣法,爲了牽制敵人,他才留下來斷後。多仁義的人啊……”嗚嗚大哭。

“不對,這裏不是青極宗reads;太子慢走之女將傾城!”曲笙認得上來的山路。

“護山大陣那等規模的陣法威力何其大,咱們出陣的時候,因爲靈力劇烈震動而改變位置,實屬正常。”壬江真人拭淚道。

“我不能把夏道友一個人留在青極宗,我得回去。”曲笙轉身便欲走。

壬江真人抓住曲笙的胳膊,哀聲道:“夏道友千辛萬苦把咱們送出來,你反而要回去送死嗎?”

曲笙停了下來,她轉過身,看着已經形象全無,鬥得狼狽不堪的壬江真人,心裏悠悠嘆了一口長氣。

她反手握住師叔的手,低聲問道:“師叔,你知道我爲什麼一定要來救嚴琮,爲什麼不帶着你們逃出晉城嗎?”

壬江真人愕然:“……因爲他是蒼梧弟子。以咱們的實力,若青極宗有心,逃也逃不出去。”

她一點點地扯開壬江真人的手。

“不僅僅是因爲嚴琮是蒼梧弟子,在成爲蒼梧弟子之前,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知師叔還記不記得,一千多年前,人間遭逢十萬年大劫,那時逢朗師祖守在番平鎮,他本可以帶着弟子逃走的,但他沒有逃。”曲笙平靜地看着師叔,“師祖非但沒有逃,他還出手護住了整個小鎮,最後隕落在了那裏……您說,師祖他爲什麼沒有逃?”

壬江真人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爲什麼沒有逃?爲什麼……是了,我不懂這些……所以師祖把掌門傳給了凌海師兄,凌海師兄又傳位給了你……”

“夏道友他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所以師祖的道,今日由我來守……師叔,既然我已經接任了掌門之位,蒼梧全派上下,當以我爲則,以我爲範,算我死了,算這個門派消亡了……可咱們蒼梧,從未愧對過天地,從未放棄過任何一個生命,這便是我身爲掌門的職責所在。”

“好,你去,你去……”壬江真人掩面而泣。

“請師叔帶師兄他們回晉城,我若有事,掌門信物自會飛回蒼梧小院,屆時你們再商議掌門事宜。我只希望師叔能記住我說過的話,咱們蒼梧道統,講究‘恬淡自怡,無爲知至”,秉承“道反自然,海闊天空’,數千年來,蒼梧弟子也是以此爲修煉根基——但師叔你卻不知,所有蒼梧掌門,繼任之時,都會發下一道誓言。”

“什麼誓言?”

曲笙向着東方蒼梧山的方向,輕聲道:“在祈願未成之前,我將不入紅塵、不思享樂、不耽於私情。我將不再彷徨,不爭不昧,只證大道。終其我一生心力,振興蒼梧。”

壬江真人一臉震驚,他竟不知蒼梧掌門揹負着這樣的誓言!

“師叔,能擔得起這句誓言的人,才能任蒼梧掌門。”曲笙留下這一句話,乾淨利落地轉身而去。

壬江真人突然覺得,比起他這位年方十六歲的小師侄,自己這麼多年幾乎都白活了!

他哽嚥着擦乾眼淚,爲今之計,只有不給她拖後腿纔是,想想自己這麼多年不理世事,又是哭得眼淚汪汪……

壬江真人掐訣將地上暈着的三人打包在一個飛行法寶上,正要御風飛行,卻沒想到曲笙又原路回來。

少女氣急敗壞道:“師叔,我迷路了,快用神識給我指個方向,對了,你祭一張御風符拍我身上……別這麼吝嗇,要兩張,對了,你身上還有靈石嗎?我要補充體力……什麼?你肯定有,我上次給了你三百塊!”

壬江真人被她喝斥得團團轉,可他打心眼兒裏覺得,這樣的阿笙,才最適合做蒼梧的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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