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這BGM是什麼?”風夜北拗口的念着這三個字母,問方澤。
嗯,方澤想了想,給風夜北和燕忘情解釋道,“就是一種音樂。”
“音樂?”方澤這麼一解釋,風夜北頓時產生了聯想。
兩個手持刀劍的武林人士正準備打鬥,拿劍的人對拿刀的人說,你聽着,我要出招了。然後身後跑來一羣唱戲班子的人,開始彈奏音樂。對面的刀客一聽,這招式好生厲害,然後揮手也叫來一羣唱戲班子的人,開始吹拉彈奏,兩人就這麼聽完一曲,然後對打一下,再聽一曲再對打一下。
怎麼感覺這個場景有點瘮得慌呢,風夜北打了個寒顫。
方澤將馬車停在了演武場的入口處,數千訓練的孩童,除了年紀較小的幾個偷着將頭轉過來了以後,其他的孩童依舊人認真訓練,一絲目光都沒有看向方澤。
“就在這裏吧。”風夜北對着方澤說道,“方兄先將馬車停在這裏,我進去稟報統帥。”
“也好。”方澤雖然很想進入者蒼雲堡看一下,但是也清楚這個時間段情況十分特殊,整個蒼雲軍外表看着鬆散,但是內裏的神經卻高度緊張。
隨着蒼雲軍斷糧的時間越久,蠻族大舉攻城的可能性就越大,而作爲後方的蒼雲堡在廣武城的虎視眈眈下,也並不見得有多安全。
風夜北踏着輕功上了蒼雲堡,燕忘情則留下來陪着方澤待在演武場。此時演武場的訓練已經暫時結束了,雖然按照平常的情況,訓練是要持續一整天的,但是這羣孩子現在每天連飯都喫不飽,哪還有精力進行整整一天的訓練啊,現在也就只能勉強維持個形式而已。
這些小正太小蘿莉聽見訓練結束,全部坐在了地上開始休息,有些也好奇的看着方澤。
而之前在訓練的時候,看方澤的那些孩子全部被教官揪了出來,讓他們在太陽底下罰站。
“這些孩子都是我們玄甲蒼雲軍的自己的兒女。”燕忘情對方澤介紹道,“無論是父母戰士死的,還是健在的,等到孩子會跑會跳之後,都會送過來訓練,爲蒼雲軍源源不斷的提供新血。”
方澤看着這些一個個稚氣未脫的孩子們,不由得想到,當年雁門關被破之後,燕忘情僅帶數營的殘軍逃離,這些孩子,下場怕是都不太好。
怪不得朝廷忌憚蒼雲軍。一般的軍隊,拿捏住了糧餉,再用朝廷的大義相壓,必然會分崩離析。但是像蒼雲這種更像是門派的軍隊,內部幾乎就是凝結成了一股繩,別說從中分崩離析了,估計統帥一聲令下,全員立刻就會背棄朝廷。
這樣的蒼雲軍是雁門關所需要的蒼雲軍,他們能僅僅憑藉五萬人就能守住這諾大的雁門關,但這樣的蒼雲軍卻不是朝廷需要的蒼雲軍,他們一旦反叛,估計能頃刻間攻破廣武,太遠,然後兵鋒就會直指長安。
就算沒有叛軍在從中作梗,估計朝廷也有除了蒼雲軍的心思,有時候啊,你的存在就是別人的眼中釘,對於朝廷來說,死掉的蒼雲纔是最好的蒼雲。
方澤到馬車車廂裏,拿出了幾箱牛肉乾,遞給了燕忘情。“裏面是些牛肉,分給孩子們喫吧,就當是我送給蒼雲軍的見面禮。”
燕忘情倒是一點也不矯情,接過箱子,揮手叫來了幾個懂醫術的軍醫,檢查這些牛肉乾毫無問題之後,便將牛肉乾一個不剩的全部分給了校場的孩子,然後向方澤倒了謝。
與此同時,蒼雲堡內,蒼雲軍統帥薛直正在和天策府的謀士朱劍秋,討論着方澤的來歷。
風夜北將自己之前和方澤的每一句對話,全部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兩人,薛直在略微思考了半天之後,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猜測從自己的腦海裏甩出去,然後對着朱劍秋說道。
“有劍秋兄在,我薛直就懶得多思考了,劍秋兄能否猜到這人的來歷。”
朱劍秋也是苦笑着搖頭,“恕我見識淺薄,實在是沒有聽說過所謂的少先派,還有這人號稱是五道槓大隊長,我也沒有聽說過如此奇怪的名號。”
“是啊。”薛直也是苦惱至極,“名號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讓別人能簡單的瞭解一個人,比如說劍秋兄的名號小諸葛,再比如說夜北的名號九霄孤狼,一聽就知道是兩位聰明人,但是這五道槓大隊長,究竟是何意,實在是猜不出來。”
“我倒覺得,這個名號倒是有點像是職銜,不過既然大家都猜不出來,要麼這人真的是來自一個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地方的門派,要麼就是其他門派派來幫助我們雁門關的,因爲怕暴漏身份,所以這才取了一個少先派的化名。”
“這話倒也在理,不過在這裏乾坐着猜也毫無意義,不如我們直接過去,看看這人都帶來了些什麼東西過來。人可以僞裝,貨物總沒有辦法僞裝吧。”
三人拿定了主意,一起從蒼雲堡走了出來,來到了演武場,正看見方澤給蒼雲軍的孩子們們發牛肉乾。
“方兄,我替這些孩子們謝謝你了。”薛直拱手道謝,方澤坦然接受,然後他將目光一轉,看到了朱劍秋。
因爲蒼雲軍所有人,在穿着方面,不管是鎧甲還是刀盾或者靴子布衣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有着濃濃的蒼雲軍的風格和蒼雲軍的標記,而眼前這個男人,雖然穿着便衣,但是衣服上卻絲毫沒有蒼雲軍的標記。
況且,剛纔走過來的時候,風夜北略落後薛直一點以示尊敬,這個人卻和薛直並排行走。
於是方澤拱手問道,“這位是?”
“天策府,朱劍秋。”朱劍秋一邊回話,一邊看着方澤身後長長的車隊,問道,“不知方兄都帶了些什麼貨物來這裏販賣,之前聽夜北兄說,不單單是糧食吧。”
“確實不單單是糧食。”方澤說着,讓燕忘情直接叫來十幾個蒼雲軍的人幫他搬東西。
從第一輛車開始卸載。第一輛馬車上,裝着的全部是一袋又一袋的優質東北大米,方澤叫人全部抬下來,然後打開了裝糧食袋子的口袋,供蒼雲軍的人檢查。
中原古代,東北還不是糧食生產基地,而大米也基本上以南方米爲主。但是薛直一把伸進米袋,抓出來一大團米粒仔細看時,發現這些大米各個都晶瑩潔白,一點也不像是質地易脆的南方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