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三，打飯！”
林凡把餐盤遞了過去。
“林副院長，您來啦？”
劉老三的笑容極其諂媚。
“怎麼了？”
林凡明知道這傢伙想說什麼，但故意晾着他。
“早上的事情，是我多嘴了。”
劉老三假意扇了自己的嘴，“林副院長，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放心，我沒放心上了。”
林凡擺了擺手。
“林副院長真夠大氣的！”
劉老三豎起了大拇指。
“對了，我有件事情還想徵求你的意見。”
林凡忽然說道。
“別……您有什麼事情儘管交代，哪裏需要徵求我的意見。”
劉老三嚇了一跳，趕緊擺手。
他小心臟嚇得撲通直跳。
副院長不會因爲他早上亂說話，把他給開除了吧？
“我想在你這個窗口旁邊，支一個炸臭豆腐攤位。”
林凡就將事情說了一遍。
“放心，絕對沒問題。”
劉老三一聽這事，立即把胸脯拍得直響，然後小心翼翼問道，“林副院長，還有別的事情交代嗎？”
“沒了。”
林凡搖了搖頭。
“行，那我給您打飯！”
劉老三開心不已，勺子裏的菜哐哐猛?。
三人端着餐盤，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誰都沒有想到。
他們剛坐下，原本圍在旁邊的人就跟見了鬼一樣。
一個個端着餐盤私下逃竄，去了別的地方坐下。
大家看都不敢看林凡一眼，只顧着悶着頭乾飯。
“他們不會被你給收買了吧？”
程若楠見此情形，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這幫人早上的時候，嚼人舌頭根不是挺歡的嘛？
一個個現在怎麼當了鵪鶉了？
“當然不是。”
袁旦在一旁插嘴道，“師父只是略施小計，就讓他們閉嘴了。”
“你用了什麼辦法？”
程若楠感到好奇，出聲問道。
“佛曰……不可說。”
林凡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低頭喫飯。
“德行！”
程若楠氣得牙癢，但偏偏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看來……讓林凡陪她逛街的事情算是徹底黃了。
她瞬間沒了胃口，一雙筷子在飯菜裏劃來劃去。
彷彿把林凡當成了一盤子菜，而手中的筷子就變成了手術刀。
就這麼從上到下，從左到右！
“不過，我可以陪你去逛街買衣服。”
林凡喫完了一個獅子頭，慢條斯理道。
“你說真的？”
程若楠立即眼睛一亮。
“我是個會撒謊的人嗎？”
林凡聳了聳肩，“趕緊喫吧。”
“行，那你不許耍賴。”
程若楠開心一笑，然後大口喫了起來。
“師父，她笑了哎。”
袁旦壓低聲音道。
“瞧你那少見多怪的樣子，又不是沒看過。”
林凡淡定地喫着飯菜，“別急，以後笑的時候多了去了。”
“哦。”
袁旦神色有點古怪。
根據他一直以來的觀察，好像程若楠就跟師父在一起的時候纔會笑。
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幾人正喫着飯，侯明跟陳凌峯二人也端着餐盤走過來了。
他們很有默契，一屁股坐在了林凡的身旁。
“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林凡笑眯眯地問道。
“兄弟，別提了！”
侯明哀嘆一聲，臉上的胡茬子都變深了。
“怎麼了？”
林凡抬起頭問道。
“我預想着人多，可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從早上忙到現在，我根本就沒停過。”
侯明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也是……”
陳凌峯結果話茬道，“就這個工作量，是我之前醫院的兩倍也不止。”
“那你們得感謝我。”
林凡笑呵呵地道。
“感謝你什麼？”
侯明愣愣地看着他。
“今天早上，我給掛號處打了個電話。”
“我讓那邊只要是骨科和消化科的病人，就推到你們那邊！”
“剩下的，再分給別的醫生。”
林凡解釋道。
“我說呢，原來是你小子搞的鬼啊！”
侯明氣急敗壞，要來掐林凡的脖子。
沒想到林凡身手矯健，只是輕輕一側身，就讓他的偷襲落了空。
“爲什麼啊？”
陳凌峯莫名其妙，“纔剛剛到這個地方工作，你總得讓我們適應兩天啊。”
“沒辦法，時間不等人，你們只能邊幹邊適應了。”
林凡笑着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對你們多好，纔來就想着幫你們打響名氣。
這麼多的樣本，可以磨鍊你們的醫術水平！”
“完全就是扯淡！生產隊的驢，也沒有你這樣使的！”
“我當時就納悶了，你這麼當時讓我們來的時候，爲什麼會那麼熱情。”
“開出的薪資條件，也不比之前的地方差。”
“原來，是在這裏等着我們呢！”
侯明扼腕嘆息，一副上了賊船的模樣。
“那是當然，既然花了高價，總不能讓你們當花瓶擺設吧？”
“我這叫物盡其用！”
林凡得意洋洋地道。
“你這個奸商，我要辭職！”
侯明威脅了起來。
“抱歉，你可能沒看清楚合同。”
“如果辭職的話，你可能要賠付高額違約金。”
林凡撇了撇嘴道。
“牲口啊！”
陳凌峯也是直呼上當受騙，欲哭無淚。
“少在這裏抱怨了，就安心幹吧！”
“等過段時間找到實習醫生了，我就給你們多安排點牛馬。”
林凡拍了拍袁旦的肩膀，“起碼跟我徒弟差不多。”
袁旦整個人都是目瞪口呆。
師父說自己是牛馬！
而且，還不揹着人！
“這還差不多。”
侯明低下頭，猛猛地乾飯。
他現在終於明白，這個食堂的飯爲什麼好喫分量足。
因爲，按照他們的工作量，沒喫飽還真能忙暈了。
大概是風捲殘雲的速度，他們就把飯喫完了。
侯明擦嘴的時候這才注意到程若楠，笑着說道：“呦，這不是緋聞女主角嗎？”
程若楠的眉頭一皺，眼神變得凌厲。
她非常討厭沒有分寸感的人。
“猴子，你最好少說一點。”
“程醫生可是軍醫出身，手上的功夫很厲害的。”
林凡提醒了一句。
“你就吹吧，一個女人再厲害，還能厲害到哪去？”
侯明卻是不以爲意地撇了撇嘴。
聽到這話，林凡只能無聲地嘆了口氣。
自作孽，不可活！
果不其然。
程若楠的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她十分有信心，對方要是嘴巴還這麼賤，就能迅速扇他兩耳光。
“況且，她再厲害又如何，不還得被你拿下？”
侯明好像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而是咧嘴道，“嫂子，你說是不是？”
“呃……”
程若楠剛準備甩出去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臉紅道，“你剛剛叫我什麼？”
“嫂子啊！”
侯明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一聲嫂子大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