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地上哭嚎,看上去很是痛苦,但是這樣喊了一陣,根本沒有人上來幫忙,而趙尋依舊是沒有絲毫憐憫地盯着他,插在他身上的暴牙重劍像一根巨大的釘子一樣,讓他不能活動分毫。
因此還是先過了趙尋這一關再說。
那人忍着痛,將原因說了出來:“我剛剛殺的人,是我弟弟,他不顧我的顏面,當衆諷刺我,我就殺了他,恰巧看見你經過,以爲你看不起我,我就對你出手了。”
趙尋眉頭一皺,心中閃過異樣的感覺。
腳下之人,居然是將自己的弟弟給殺了,而且說得這麼風輕雲淡,這種冷血,趙尋着實沒有見過,心中隱隱覺得這人有些變態。
再聯想到,剛剛這人在街上殺人,沒有一個人去管,人人選擇漠視,趙尋心裏面就感覺越發的怪了。
剛剛還說,狸之國跟梁武國很像,卻是沒有想到是,外表很像,內心完全是兩種狀況。不管梁武國的武道世界有多麼殘酷,基本的禮法是有的,沒有人情冷漠到,一言不合,對自己親弟弟下手的地步。
同時,這人對趙尋出手的理由,也是十分的令人膽寒,饒是趙尋實力遠遠高於腳下之人,也覺得很是不爽。
僅僅因爲趙尋一個看過去的眼神,那人就提着刀,衝過來砍殺,這算什麼?
如若趙尋實力沒有那人強,躺在地上的是趙尋,這死的冤不冤。簡直就是把別人當成豬狗,沒有絲毫的人性。
“強者,放過我吧,我剛剛真的不知道你比我強大,我看不出來你的修爲,以爲你跟我一樣,都是使用了隱藏修爲的功法,便誤打誤撞衝上去了。”那人向趙尋求饒道。
趙尋沒有學習任何隱藏實力的功法,在梁武國是這樣,實力差的,永遠看不出實力高強之人的修爲,反之,實力高強之人,隨便看實力較差之人的修爲。
事實上,地上躺着的這個人,最多也不過是銀元境五階而已,卻能夠讓趙尋這個金元境六階的強者,看不出來修爲,這實在是有些了不起。
趙尋也不由有了一些興趣:“把你修煉的那種功法交出來。”
“強者,我什麼上沒有,但是我還記得,我口述給你。”那人現在簡直就是給趙尋當成爺爺,根本沒有半點敢反抗敢不從的情感。
這種不分是非,崇拜強者,寧願當一條狗的人,趙尋打心眼是瞧不起的。
不多一會兒,那人就把那種功法背了一遍,趙尋記憶力不差,一下就記住了,畢竟是梁武國曾經的第一宗門的弟子,這種能力還是有的,蕭塘在旁邊也是聽了一遍就記住了。
那本隱匿功法叫做《遁藏經》,聽名字好像是經書,但是內容跟經書沒有半點關係。
趙尋抬頭望着天邊的白雲,所謂這樣沉吟一下,隨後雙臂一震,一種只有自己才能夠看見的光圈,一下子就擴散開來,消失在天地之間。
蕭塘也是同樣的一番動作,趙尋瞬間就感受不到,任何關於蕭塘身上的修爲氣息,看來這種功法還是比較好用的。
“強者,可以放過我了嗎?”那人出口問道。
“放過你?”
趙尋眼中閃過狠色,反問道:“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那人聽了反倒是更加開心了一般,連連說道:“強者是想讓我當追隨者嗎?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一輩子追隨你,跟在你後面提升修爲……”
“等修爲比我高了,再幹掉我,對吧?”趙尋眼神之中充滿殺氣,把暴牙重劍從那人的肚子之中抽出來,隨後朝着那人的脖子猛然插去。
在那人詫異地目光之中,暴牙重劍插進了他的脖子。
趙尋帶着蕭塘朝着喫飯的地方走去,那些躲在遠處旁觀之人,等趙尋走了之後,全都走了上來,圍着那死掉的之人,一陣觀望。
這個國家給趙尋的印象,只有一個——崇拜強者,強者就是一切,別的什麼都不重要,就算強者做了什麼不義的事情,他們照樣只認準強者的實力。
危險的像狼,低賤的像狗。
兩人喫過了飯之後,便沒有任何的停留,再次踏上路途,快速朝着巨巖國前進。
進入巨巖國境內之後,植被逐漸變得稀疏,到了最後全都是硬土和佇立在地表的石頭。
這就是巨巖國比較有名的地點之一,石林迴廊,一個狹長的地帶,趙尋和蕭塘原本可以不從這裏走,因爲這裏很危險,但是彎遠路的話,要多走十多天時間,趙尋不願意耽誤時間,便選擇了這條路。
放眼望處,整個場景,全都是乾硬的土地,以及隔三差五就會有幾個立起來的石柱子,似乎風平浪靜,沒有什麼危險,但是這平靜的背後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這裏的恐怖靈獸全都住在地表下面,一到夜晚就會鑽出土地,進行捕食,一個個長相都不好看,實力至少在三階,四階也不少。
光是看這些靈獸的修爲,那還算不上什麼。三階相當於銀元境巔峯,四階是金元境初階,五階也不過是金元境巔峯,這些對於趙尋來說,根本算不上多少威脅,他可是連真元鏡都幹掉的存在。
但是他也一樣忌憚,因爲那些長相噁心的靈獸,實力不但強,而且多,夜晚一出來,就遍地都是。
那滿地的蜘蛛腳,觸鬚,一團又一團的漆黑生物,就算是真元鏡強者,也不一定受得了。
所以趙尋和蕭塘兩人就決定,白天休息,夜晚趕路。
這樣一來,趕路的效率就提高了很多,不過是七天時間,兩人就已經趕了一半路程,也幸好是兩個人一起趕路,要是一個人趕路,那將是多麼的枯燥。
每到白天休息的時候,趙尋一點也睡不着,蕭塘也是一樣,他們都有自己的心事,壓力都很大。
所以白天休息的時候,兩人經常都是聊天來度過的。
“大哥,你可能還不知道,皇室在滅掉了不周宗之後,第二天,就對全國大發詔令,要組建天庭學院,吸納以前的十宗弟子去當學員,十宗弟子去的很多,但是不周宗和萬毒門去的很少。”
“不周宗講情義的人還是多一點,萬毒門基本上被我的殺的差不多了。”趙尋知曉其中的原因,一一說了出來。
“那大哥知道一件事嗎?”
蕭塘試探地說道:“周長老去了天庭學院,當了那裏的長老。”
趙尋眼中閃過狠色,咬牙道:“那個老東西,不知廉恥,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他!”
周長老是唯一在皇室大軍面前,臉不紅心不跳,直接叛變的長老,想不到,居然還厚顏無恥地成爲了,毀滅不周宗的那一方之人。
此人在不周宗的時候,趙尋就跟他有着諸多過節,沒想到如今,他竟這麼無恥,趙尋都替他感到羞恥。
兩人在石林迴廊行進了十二天,已經走到了迴廊的邊緣,就快要出去了。
這天晚上,兩人正在行進,趙尋突然感到氣息不對,帶着蕭塘止住了步子,速度放慢朝前走去。
卻是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地方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馬匹等一些坐騎都拴在木樁旁邊,那裏竟然是一個鎮子,兩人都是一陣愉悅,終於從石林迴廊走出來了。
這幾天沒喫過一頓熱飯,趙尋和蕭塘立即大搖大擺地朝着那裏走過去。
小鎮其實不大,也就是一條街的樣子,裏面有着一個客棧,裏面的人倒是不少。
“兩位客官,住店還是喫飯?”
趙尋和蕭塘走到客棧之中,一個小二打扮的人,立即就走了過來。
“來喫點東西,填飽肚子。”趙尋隨意地說道。
那個小二聽了趙尋的答覆之後,眼睛一轉,熱情地說道:“來來來,兩位客官這裏坐,聽兩位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如若我猜得不錯,應該是東邊地方之人,梁武國人士對不對?”
趙尋和蕭塘面面相覷,隨後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梁武國已經距離這裏有上百萬裏的距離了,中間已經隔了,仙臺國,狸之國兩個國家,這小二一口就咬定兩人是梁武國人士,着實讓趙尋和蕭塘有些喫驚。
“嘎嘎。”
店小二有些醜陋地笑笑,隨後說道:“不瞞兩位客官,我也是梁武國的人,當年跟隨商隊一起來到這巨巖國,然後就定居了下來。”
趙尋臉上帶笑地說道:“原來是老鄉。”
“好,兩位客官,既然咱們是老鄉,小二我一定用最好的東西招呼兩位,兩位等下儘管好好喫。”店小二滿臉和善之意。
“有牛肉嗎?有啊,還是巨靈牛肉,那來一斤,來一隻沙漠大頭蟹……”趙尋對店小二說了幾個以前喫過的菜,沒想到這裏居然都有,別看這裏很荒蕪的樣子,居然什麼東西都有。
店小二記下了菜名之後,立即去吩咐廚子了。
蕭塘拿起桌上的一杯茶,用特殊材質的針,試探了一下,並沒有任何變化,這就說明,茶水裏面是沒有毒的。
隨後就愜意地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趙尋卻是有些警惕地望着周圍,這家客棧裏面人不少,至少有二三十人,那些人都在那裏喝酒喫肉,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的行爲,看上去都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是趙尋心中總是有些奇怪的感覺,至於那裏奇怪他也說不清楚。
等了一盞茶的時間,店小二就將剛剛點的菜,漸漸端了上來,上面冒着熱氣,讓人一看就充滿了食慾。
蕭塘拿起筷子,就往上面夾,趙尋止住他,讓他用那試毒針一個個先試試。
試了之後,沒毒。
兩人就不管那麼多了,只管喫,不多一會兒,就把桌子上面的五六盤菜,全都喫的乾乾淨淨。
不得不說,這裏東西做的確實是非常之不錯,可以說是趙尋自從出了梁武國之後,喫到的最合胃口的一頓飯。更何況全都是美味佳餚,食材也比較珍貴。
趙尋打着飽嗝,對店小二問道:“多少錢?”
店小二臉上帶着笑,道:“一盤巨靈牛肉一百萬紫金,兩隻沙漠大頭蟹一百二十萬紫金,兩個象鼻貝一百一十萬紫金……總共是五百七十萬紫金,我們是老鄉,我算你少點,取個整數,就五百萬紫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