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意嗖地坐了起來,一臉茫然地看着周圍的環境,然後問道:“這裏是哪?”
軒轅語驚訝道:“公子,這裏是客棧啊,你怎麼了?!”
“是啊,夏公子,你忘了我們在客棧麼?”玉傾城也說道。
夏晚意晃了晃腦袋,又拍了拍腦袋。
玉傾城上前把住了夏晚意的脈,一會後說道:“夏公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夏晚意微微點頭。
對於夢,鑑於真實與虛幻之間。
夢中的慕容佳、慕容府、慕容佳的畫像、陸雲汐等等都是那麼的真實!以至於夏晚意剛纔醒來時,以爲還身處在夢中。
等等,爲什麼又是陸雲汐?!夏晚意心中驚訝道。
另外從夢中的情況看,自己既是前世,又是今生。
這個夢,很長,長得無法自拔,而且經歷了好幾個場景,而且都是從慕容佳失蹤開始發展,最後竟然和陸雲汐雲雨,要不是軒轅語和玉傾城叫醒自己,恐怕已經在夢中與陸雲汐將生米煮成了熟飯。
上一次夢到慕容佳突然變成陸雲汐,這一次夢到因酒中放了春【藥】而差點與陸雲汐進行魚水之歡,這兩次的夢,預示着什麼呢?!
夏晚意沉思着。
玉傾城見夏晚意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東西,於是起身說道:“我去爲夏公子抓副藥來爲他調理調理,這幾日夏公子一定是太過疲勞了,以至夜長夢多,虛驚一場。”說罷便走出了客房。
“多謝玉兄。”軒轅語謝道,然後爲夏晚意倒了一杯水遞給了他:“公子,你沒事吧?”
夏晚意於是將夢中的情景都告訴了軒轅語。
軒轅語說道:“公子是太想念少夫人了吧?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公子夢到少夫人很正常啊,而且夢與現實相反,少夫人此時在宮裏,並沒有失蹤,要不你書信一封給少夫人?”
夏晚意搖了搖頭,說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爲何我還夢到了陸雲汐?!”
“這……”軒轅語語塞了,好一會之後,他才說道:“陸雲汐是新進宮的宮女?”
夏晚意點頭道:“上次問她時,她這麼說的。”
軒轅語眉頭一挑,笑道:“公子豔福不淺啊,還能夢到與她……”
夏晚意白了他一眼,軒轅語立馬閉上了嘴。
“還有,我前不久也夢到了她。”夏晚意又將上次的夢境描述給了軒轅語。
“哎,這就奇了怪了,公子爲何老是夢到她呢?你要是夢到別的在你東尊宮比較久的宮女或許還情有可原,可陸雲汐,前後進宮也就一個多月,而且我們都出來半個多月了,這是鬧哪子啊?”軒轅語撓了撓頭。
“這事,我也奇怪。”夏晚意隱約覺得,有什麼事會來臨,而且,這事不小。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莫非預示着公子會和陸雲汐有一段情緣?”軒轅語這時候腦洞大開,說道。
對於這個問題,夏晚意不敢否定,也不敢肯定!
如果說夢到一次,那是巧合,可要是夢到兩次,再說巧合,就有些欺騙自己了。
夏晚意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到:難道又是前世沾的花?
當時見到陸雲汐時,他就感覺到她有些親切,而且剛纔的夢中也如此。會不會是關於前世和陸雲汐的意識沒有被喚醒,所以現在自己雲裏來霧裏去的?
當初趙萱萱不也正是如此麼?
前世可是有過“前科”的人,而且生性風流,哪怕那裏不給力,也同樣豔福不淺,又或許,他認識陸雲汐比認識趙萱萱還要找呢?
夏晚意就這麼揣測着,跟個偵探似的,玩起了想象力和邏輯推理。
兩個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覺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玉傾城端着一碗藥湯進了客房。
“這麼快了?”軒轅語感嘆玉傾城的辦事速率。
玉傾城笑了笑,說道:“你忘了,客棧對面就是藥鋪啊!”
“是麼?”軒轅語老臉一紅,“啊哈,好像是。”
“軒轅兄弟正是貴人多忘啊。”玉傾城打趣道,又看向了夏晚意,“夏兄弟,喝完這碗藥湯,再休息一會,我們繼續趕路吧。”
夏晚意說了一聲謝,接過藥湯,發現溫度剛好合適,於是直接就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他的這一舉動,令得玉傾城大驚。
竟然拿到藥湯就喝了,也不怕藥湯裏有毒,這是對我何等地信任啊?!
沒錯,夏晚意就是因爲信任玉傾城,所以沒有驗這碗藥湯。
他看得出,玉傾城心地善良,值得交往。
喝過藥湯,又休息了半個時辰,夏晚意便精神了很多,於是吩咐衆人繼續趕路。不過在趕路之前,幾個人喬裝打扮了一番。
……
此時,青龍城城西的一座不起眼的府邸裏。
顧頌在幾個手下的陪同下,坐在府邸的後花園裏休息。
這時一個手下扶着受了傷的人走到了顧頌面前。
如果夏晚意和軒轅語在場,那麼當他們看到受傷之人時,他們一定會感到震驚!
這個人正是悠然山莊裏埋伏起來,忽然向他們犯難之人。而當他來到顧頌的面前時,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他揭下了一張麪皮,露出了真面目!
赫然是郡守府的柳從事!當日在郡守府還有些顧忌軒轅語的身份,對李孝秀的做法有些不滿,不料現在自己都變了心態,這是爲何呢?
原來他從使用了易容術,怪不得夏晚意當時覺得自己在哪聽過這人的聲音!
“大人,王從事帶的一百多號人,沒有一個是活着出來的。”柳從事有氣無力地說道。
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顧頌緩緩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柳從事。
“咳咳咳。”柳從事捂着胸口咳了咳,然後說道,“屬下辦事不利,請大人責罰。”
顧頌皺着眉頭,看着柳從事的腿肚子,然後不帶任何表情地,淡淡地問道:“你的腿受傷了?”
柳從事羞愧地點了點頭。
“事情辦得怎樣了?”顧頌繼續問道。
“回大人,如意公主已經身中劇毒,恐怕過不了兩日,就會暴斃而亡,到時候夏永魅定會痛心疾首,那時,正是王爺的好機會。”柳從事說道。
“此事不宜張揚。”顧頌揮了揮手,語氣緩了一點,說道:“回來就好,下去上藥吧,傷好了以後繼續給我做事。”
柳從事恭敬地回道:“是,屬下定當全力以赴。”
“嗯。”顧頌應了一聲後,閉上了眼睛,繼續眼神。
柳從事和扶他進來的人悄悄地互遞了一個眼神後,兩人攙扶着退了下去。
來到一間房子裏,扶着柳從事的人鬆開手,對柳從事道:“柳兄辛苦了。”
“王兄,唉。”柳從事搖了搖手,道,“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只要不被顧頌發現即可。”
身旁的人嘆了一聲,然後也往臉上一撕,竟然又是用了易容術貼着麪皮!這人就是郡守府的另外一名從事,名叫王仲。
王仲拿出一瓶藥粉,將柳從事的褲腳挽了起來,一根銀針竟是插入了腿肚子只露出丁點兒尾巴:“想不到太子功力如此深厚。”
“太子的武功蓋世,內力深厚,沒把我這命要了,我都覺得這也算是福了。”柳從事說道。
“你忍着點!”王仲提醒道。
柳從事咬了咬牙,說道:“放心吧,死不了,王兄儘管拔。”
王仲微微點頭,然後運力於右手,接着伸出來了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針尾,然後一拔,銀針隨即而出,接着一絲鮮血噴了出來。
“沒有毒,算你走運。”王仲看着血液說道。
“呵呵。”柳從事說道,“要是有毒,我柳某哪裏撐得到今日。”
王仲把藥粉倒在了傷口上,只見傷口處的血液立馬止住了並開始起痂。
“看來,現在都按計劃進行着。”王仲說道,“我已經在你前去悠然山莊前跟玉老兄謀劃好,想必現在玉賢侄和太子他們正帶着公主前去找懸壺散人的路上了。”
“如此甚好,也不枉我們煞費苦心了。”柳從事將褲腳放下,說道。
而柳、王二人剛退不久,一個人就來到了後花園見顧頌。
顧頌依然是沒有睜開眼睛,而是淡淡地說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大人。”來人走近,湊到了顧頌耳邊說着悄悄話。
“哦?”顧頌眉頭一皺,隨即說道,“是誰出的主意讓那些個街頭無賴冒充官府的人?”
來人繼續說着悄悄話。
顧頌一拍椅子的扶手,怒道:“真是榆木瓜子!留着也沒用了。”
“是!”來人心領神會地應道,眼中帶着殺氣退了下去。
“來人!”顧頌睜開了眼睛,身子坐直了來。
身後的幾個手下立馬出列,單膝跪在顧頌面前:“屬下在!”
顧頌站了起來:“集合人馬,立馬趕去悠然山莊,等那晚意小兒回來。”
“是!”
手下們紛紛去準備,顧頌叫住了其中一個。
“那藥材之事辦得如何了?”
這個手下恭敬地回道:“回大人,據報那明浪四姨太的侄子以及一同派去張家村的人已經被當場誅殺,而那些藥材,被運往了這青龍城,交由梁虎看管。”
“哼!”顧頌不滿意地道,“又是一羣飯桶!死了也算一了百了,省得我來動手!”
看了一眼這手下,顧頌緩緩說道:“你下去準備準備吧。”
這手下沉默了一會,纔回道:“是!”然後轉身離去。
看着手下的離去,顧頌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放佛想起了二十前的一些事。
晃了晃腦袋,顧頌不去想,整了整衣着,他也離開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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