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紛紛上前,夏明意迅速扶住了慕容佳,赫然發現她的額頭,滿是汗珠,嘴脣發紫,身體也冰涼.
“怎麼了佳兒?”夏明意滿腹擔憂地問道。
梁淑也在一旁擔心地喚道:“佳兒阿姨……”
慕容佳痛苦地說道:“強行運行內力,導致身體被反噬。”
“反噬?”夏明意問道,“怎麼會被反噬呢?”
“說來話長。”慕容佳這三年來的所經歷的事,除了極少數人知道外,其他的人都是一頭霧水,包括夏晚意,他也只是知道少許,比如慕容佳易容成陸雲汐,這事的後果就是帶來了嚴重的後遺症。
“你現在這樣,我們怎麼放心得下離開呢?”夏明意說道。
慕容佳搖了搖頭,說道:“沒事的,不用管我。”
夏明意也搖了搖頭:“這怎麼行?!”叫過兩個府衛,架着慕容佳,然後又道,“這樣吧,要走你跟我們一起走?”
“不行,我不能走,我還跟晚意約定在天涯殿會面呢。”慕容佳倔強地說道。
夏明意微愣,在她看來,慕容佳與夏晚意的感情根深蒂固,要想卻說起來,實在有些難,於是與梁辰對視了一眼,梁辰便對慕容佳說道:“佳兒放心不下晚意,那讓我這些府衛去天涯殿吧。”
“府衛與晚意沒有默契,還是我去吧。”說着,掙脫了府衛的手,執意要去,哪知走了兩步就攤倒在地,迷你手弩掉了出來。
“佳兒!”夏明意上前摟起慕容佳,發現她竟是昏迷了過去,這下子就急了!
“夫君,這是發射信號的警鏑,快通知人!”夏明意指着地上的迷你迷你手弩,她還是知道這玩意的用處的。
梁辰知道事態緊急,二話不說就上前拾起了迷你手弩,然後朝着天空扣動扳機!
紅色粉末隨着一聲呼嘯直衝天穹!
不一會,就出來了五個身穿布衣的男衣。
他們便是龍影衛了,之前在京城一戰,李凡辰將十幾個訓練了一段時間的龍影衛交給了軒轅語,軒轅語又讓着十幾個人從入頁的人馬和援北軍中挑選出了數十個精英加以栽培,從而增加了龍影衛的數量和質量。而這次給夏晚意暗中安排的龍影衛,軒轅語要求每五個人一組,一人擔任組長,如遇情況,便五個人一起面對。
龍影衛從事的可謂是一些艱鉅的任務,一旦皇室成員遇到危險,僅保護皇室安危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從人員挑選上,要求是從小無父母,且喫苦耐勞,絕對效忠夏永魅和夏晚意的人。這三個條件是主要的,只要這三條其中一條沒達到,就要被淘汰。
……
五個人看到這裏有十個人,其中一個上前警覺地問道:“方纔誰發射的信號?”因爲沒看到夏晚意的身影,所以,他們不可大意。
梁辰揚起了手弩:“是在下。”
“可否將手弩交與我們查看一下?”
梁辰將手弩遞給了面前的布衣男子。
“你們是少主什麼人?”五個人檢查了一番手弩後,確定這是夏晚意的手弩,於是問道。
這時扶着慕容佳的夏明意開口說道:“我是你們少主的姐姐,他是你們少主的姐夫。”
聽到這層關係,五個人看了一眼夏明意,發現她長得和夏晚意有些像。
五個人單膝跪了下來,抱拳說道:“屬下願聽大小姐和姑爺調遣。”
“可以聯繫上少主麼?”夏明意擔心慕容佳的傷情,認爲有必要叫夏晚意回來一下,再計議一番。
剛纔說話的龍影衛,也就是組長,他回道:“可以。”
“我們先帶慕容小姐去最近的醫館療傷,你們就通知少主到醫館吧。”夏明意吩咐道。
“遵命!”
五個人便分頭行動,兩個負責帶路,剩下的三個負責用他們的祕密方法聯繫夏晚意。
……
話說夏晚意剛打定注意要去天涯殿會一會陳君瑜,就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夏晚意身體一頓,心道:“這個聲音唯有龍影衛的人纔會發生,莫非出什麼事了?!”
停下了步子,夏晚意仔細地聽着,這就像摩斯密碼的道理一樣,這種特殊的聲音,經過訓練,就能解讀得出來,根據這個聲音,夏晚意判斷出了慕容佳他們出了事。
立馬轉了一個九十度,夏晚意急速地向龍影衛傳遞出來的地址跑去!
鎮子不算大,夏晚意很快就跑到了目的地。
門前就守護着四個駙馬府的府衛,夏晚意看到梁辰在醫館內來回踱步着。
“姐夫!”夏晚意進到館內,急忙叫了一聲梁辰,然後看到梁辰一臉焦急的樣,便問,“誰出事了?”
梁辰見是夏晚意,便將他拉到一旁,便將剛纔他們在郊外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反噬?!”夏晚意穿越以來,第一次面對這個詞。但擁有前世記憶的他,卻記得,三年多前的大婚,也遇到過。
那便是慕傾月被紫星劍反噬,當時並不知道是因爲這個原因,只把慕傾月當成慕容佳受過重傷造成的,爲了這事,前世帶着慕傾月趕了三天的路到了崇華島找那位傳說中的怪老頭治療。
想了想,夏晚意明白了過來,這是慕容佳易容成陸雲汐留下來的後遺症吧。
她不是有藥物維持麼?怎麼還會這樣?!
這時候大夫走了出來,向梁辰和夏晚意拱了拱手,然後對夏晚意說道:“這位就是他們所說的夏公子了吧?”
夏晚意也拱手道:“在下正是,請問前輩,佳兒的傷怎樣了?”
大夫的臉色有些沉重,說道:“夏公子,老朽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這種怪傷,雖然抱住了傷者的性命,卻無法抱住她的容顏,恕老朽無能。”
“前輩言重了,能保住她的性命,已經是萬幸了。”夏晚意口頭上這麼一說,但心窩卻是像被刀子割了一刀似的。
梁辰則大惑不解,剛想問大夫怎麼回事,夏晚意就衝進了偏房。
夏明意和梁淑就坐在牀榻旁,前者若有所思地撫摸着靜靜睡躺在牀榻上的慕容佳的臉,後者則哭的稀里嘩啦的。
跨步到牀榻前,夏明意一臉惆悵地站了起來,讓位給了夏晚意。
伸出了不停顫抖着的手,夏晚意捧住了慕容佳的臉。
這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臉,而皺紋,如刀疤一樣刻在了慕容佳的臉色,也刻在了夏晚意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