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眠瞧着那雞爪,縮了縮脖子,這虎頭妞兒太彪悍了,只是,不在與祖啓往來?......她嘴角微微一抽,貌似還有一件特重要的事沒跟她交待!蘇瑾眠沒敢坐下,帶着苦逼的眼神,深深的凝了她一眼,“思彤,我,我,那個......”她垂着眸子,低着的腦袋都快杵着腳尖了,“我上次,簽約的病人,呃……其實就是祖大少。”
“納尼?”蔣思彤掏了掏耳朵,扔下鳳爪,“蘇瑾眠,你給老孃說清楚點,什麼叫簽約的病人是祖大少?”
“呵呵,不就是前天,我們商討的那個待遇不錯,還可以歸還我行醫證的合同!?”蘇瑾眠舔着臉,笑的有些假,但總算是一口氣給說清楚了,想一想,蘇謹眠還真是憋屈,艾瑪,這日子過的......
“媽蛋的,原來是那小子?次凹,該不會是他娘倆合夥故意的吧?”蔣思彤眉頭擰的緊緊的,“不應該,他媽總不會爲自己的兒子找小三吧。”她搖了搖頭,一臉疑惑。
蘇瑾眠努了努嘴,瞥了眼蔣思彤,這事她不發表任何意見,因爲她也沒明白。
“算了算了,這事先放一邊不說。”蔣思彤小手一揮,一雙通透的眸子狠狠的瞪着蘇瑾眠,“你丫告訴老孃,你還有多少事沒告訴坦白?”
“真沒了。”蘇瑾眠眼角猛跳,一口否認,開玩笑,蔣思彤的脾氣她太瞭解了,一向喫軟不喫硬,在她暴怒的時候,只能用好話忽悠着,“思彤,今天我買了幾件衣服,你要不要去看看?”
蔣思彤眉眼一挑,一副狐狸樣的眼神盯緊了蘇謹眠,“你老實交代,衣服從哪裏來的?”多年的相處,她能不瞭解這二眠!?
蘇謹眠眼角一跳,這虎頭妞啥時候這麼敏銳了?“哈哈。”她再次乾笑兩聲,“思彤,是唐納.卡蘭喲,剛上市的新款!”側這腦袋,撇了眼有些心動的蔣思彤,“再說了,我跟祖啓也沒什麼,我只是他的醫師,替他看病而已。”
蔣思彤摸着下巴,眯着眼睛認真審視了一遍,默了默,“得了,還不帶老孃去看看衣服。”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底深處劃過悲傷,但這抹傷感被她掩飾的很好。
“渣,老佛爺,這邊請。”多年的相交,二人早有默契,蘇謹眠自然明白,蔣思彤氣消了,而她之所以這麼氣憤,定是聽到的流言狠刺耳,要不也不會在說到小三後,臉色陡變,驚然閉嘴。
這些她都是知道的,心裏的酸楚也唯獨能跟她講講,記得三年前,那會還在大學裏,年會慶上,兩人喝的酣然大醉,靠着背,坐在柳樹下。
就那麼抬頭,蔣思彤朝着星星瘋了般大罵,“MD,不就是長的帥點麼,次凹,能入本小姐法眼,你還拽了不成?”
她低低的附和,癡癡的笑,“不錯,能入本小姐法眼,算你運氣好。”
那次是蔣思彤失戀,據說談了五年的竹馬甩了她,而那次也是蘇謹眠跟華之軒確定了戀愛關係。
兩人一個處於極度傷感,一個處在極度興奮,說出的話看似相同,含義卻差之千裏。
那也是她第一次看見神經大條的蔣思彤哭花了臉,鬼哭狼嚎般的扯着嗓子大罵那個男人不是人。
那也是第一次她們彼此依偎,當時蘇謹眠並沒有勸她,只是鼻子一酸給了她一個擁抱,“蔣思彤,要是你嫁不出去了,我把兒子過繼給你。”
當時的她傻傻的以爲,蔣思彤是怕老了沒依沒靠,所以,她的兒子也是她的,至於她,不是有華之軒麼?
想到往事,蘇謹眠的心再次堵了堵,扯了扯嘴角,收回思緒,抬眼看着刺眼的日頭,“蔣思彤,要是我嫁不出去了,你得把你兒子過繼給我。”
她沒頭沒腦的蹦出這麼一句,嚇的蔣思彤一跳,可很快,蔣思彤就明白了,肉肉的食指戳了戳她的腰間,“你這丫頭,想禍害我兒子啊?沒門,我一定給你找個鑽石王老五嫁了。就算是嫁不出去,老孃我豁出去了,我娶你。”
蘇謹眠淺淺一笑,心頭的陰霾被這霸氣的話蕩了出去,“去,我纔不嫁你了,還是你兒子可口一些。”
蔣思彤猛的敲了敲她腦門,“墨跡什麼,衣服了?”
不知不覺兩人就已經走到蘇謹眠閨房了,蔣思彤不想在繼續這個話題,心裏酸酸的,其實她何嘗不是有事瞞着蘇謹眠了,就在蘇謹眠與華之軒分手的那天,她遇到了曾經相戀五年的竹馬。
他們一家人看上去很幸福,他溫柔體貼的爲他的妻子披上外套,噓寒問暖,眼裏有初爲人父的喜悅。
她早告訴過蘇謹眠,最是溫柔一把刀,看上去越溫良無害的,越是有毒。
那個竹馬溫初語如此,華之軒亦是如此。
“彤妞,你發什麼愣?”蘇謹眠叫了蔣思彤好幾聲,才叫醒了神遊太虛中的蔣思彤。
“這衣服是不是太高大上了點。”蔣思彤趕緊掩飾住剛纔露出的傷感,一扯那件比較暴露的連衣裙,嘴裏哼了哼,也不知道這祖大少安的什麼心!
“你要不試試?”蘇謹眠一臉的期待,對於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秉着能剝削便剝削,要是剝削不了就施捨的原則。
“還是算了吧,我這小短腿怕是穿不出這味道。”蔣思彤努了努嘴,放下衣服,把自己扔在了牀沿上,晃盪着那雙均勻漂亮的小腿,“二眠,要是老孃再次遇到小竹馬,你說會是個什麼情景?”
一向大大捏捏的蔣思彤竟然低垂着眸子,低聲的問了句。
蘇瑾眠心裏一驚,趕忙放下衣服,坐到了她身邊,“思彤,你該不會遇到你竹馬了吧?難道你還沒忘了他?”
這話剛一脫口,她就愣了楞,她何嘗不是一樣,對於華之軒的執念不比蔣思彤來的少。
兩人都微微沉默起來,最後還是蔣思彤揚起小臉,推了一把蘇瑾眠,沒心沒肺,波光瀲灩的笑着,“二眠,我有你那麼沒用?我就一問,你就一聽,還真當回事了?”她扭過頭去,遠遠的看着窗外的流雲,“老孃早說了,我們彼此依偎一輩子,別以爲我跟你鬧着玩。”
“哈哈,那是當然。”蘇瑾眠勾了勾脣角,笑容是明媚的。
有時候,一個人可以沒有愛情,但一定不能沒有友情,那是無價的寶藏,說不準在什麼時候,就能救你於水生火熱之中。
“得了,估計多半我照顧你。”蔣思彤停下晃盪的小腿,站了起來,“還是喫鳳爪實惠,走,我們倆喝一杯?”
“嗯,走喝一杯去。”蘇瑾眠拽着她的胳膊,“不醉不歸。”一股子酸楚從心底瀰漫,不用多想就知道這虎頭妞肯定是見着了她的竹馬,蘇瑾眠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陪她喝上一杯。
於是,小院時不時便傳來那股子很涔人的笑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幹掉了最後一瓶雪啤,蘇瑾眠感覺自己輕飄飄的,估計是有些微醉了,小臉燥熱,她扯了扯衣服領子,想將身體的熱量透出去。
“嗝。”蔣思彤打了個酒嗝,微醺的臉紅撲撲的,煞是好看,半眯着瞳孔,吼了一句,“傻逼男人,你怎麼就能對別人這般好?去你NND。”
蘇瑾眠微微一笑,側着沉重的腦袋,瞧着歪倒在桌上的蔣思彤,這妞與酒品無緣,本來酒量就不好,還特愛喝,喝完後不是罵人就是打人......
想到打人,蘇瑾眠縮了縮脖子,回憶起一年前,這妞也是喝醉了,據說那次她被一恐怖大叔盯上差點被猥褻了,當然這一幕蘇瑾眠是沒瞧到,當她趕到後,唯一的畫面是一個豬頭大叔,被揍的估計連他媽都不認識的地步,嘴裏喊着“救命,救命......”於是蘇瑾眠就準備上前,沒想到這虎頭妞給她也是一頓胖揍......
事後,蔣思彤打死都不承認自己做了這麼喪盡天良的事來。
一陣冷風吹過,蘇瑾眠打了個寒顫,不知是被風吹的還是被剛纔的回憶嚇的,不過出於本能,她還是挪動了下有些不聽使喚的腿。
“叮咚,叮咚......”小院裏蕩着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蘇瑾眠擰了擰眉,拖着略微搖晃的身子,往門口走,她瞧了瞧天色,這不是還早麼?沒到八點了......
對於一個盡職的心理醫生來說,記住客戶的預約時間是頭等大事,哪怕今天她迫不得已喝的有一些多,可是與祖啓的八點之約並沒有忘。
本來還算很近的路,她硬是歪歪扭扭的走了十分鐘,開門。
門外站着的的確是那張熟悉的臉,她微醺的小臉,呵呵一笑,“你怎麼來了?不是沒到點麼?”
那是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那深邃的眸子,那薄而抿緊的脣,無一不讓女人爲之癲狂,以前不覺得他多麼好看,今個看來,他的確有嘚瑟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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