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醫婚狂想曲 > 第33章:連悲傷都不敢再有

  蘇瑾眠倒是沒太注意歐陽雨落的那抹溫柔,直直的扒着飯,時間過很快,一頓飯很快就結束了。

  她接過歐陽雨落的遞來的水,喝了一大口,等放下杯子後,才微微擰眉問道:“說吧,究竟是什麼事?”

  她又不傻,剛纔在廚房,她就看出來,他滿懷心事,只是掩飾的很好而已。

  “嗯,沒事,就是想姐了。”他眉眼彎彎的笑着,雙手撐着下巴,歪着腦袋。

  “你不說是吧?”蘇瑾眠挑了挑眉,鼓着腮幫子,故作生氣狀。

  半響後,歐陽雨落依然撐着腦袋眉眼彎彎,壓根沒理睬她的生氣,或者說說是直接無視了她的威脅,笑的燦爛。

  媽蛋的,以前這小子什麼都聽她的,現在已經開始無視了她,她嘴角抽了抽,泄了氣,“不說算了,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如果讓她猜的話,應該跟歐家有關,她唯一擔心的是她媽媽,該不會是又犯病了吧?還是又被歐陽雨落老媽跟妹妹欺負了?亦或者是歐陽震對她做了什麼?

  想到這些,她再次擰起了眉,雙手絞着衣角,滿眼的憂傷,如果可以,她是多麼希望自己能把她接出來。

  她的憂心忡忡,印刻在歐陽雨落的眼裏,讓他擰眉,“姐,你就別折騰你的衣服了,真沒什麼大事。”看着她的樣子,心被揪了起來。

  是告訴她還是隱瞞她?他猶豫着,半響後,他才微微嘆氣,“大娘她......”垂眸琢磨了一下措辭,接着繼續道,“她生病了,不過姐,你放心,她已經沒事了。”

  話音落下,他看着面色陡然蒼白的她,心好似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

  “真的嗎?”蘇瑾眠雙腿有些發軟,“她生了什麼病?又爲什麼會生病?”

  她的聲音有些大,面色也有些漲紅,心臟‘突,突。’的加快速度,如果......她不敢去想那個如果。

  “姐,你別激動,我已經安排在‘華康’醫院了,沒事了,真的沒事了。”歐陽雨落凝着她那雙好似失了靈魂的雙瞳。眼睛有些溼潤,再也顧得那些,走到蘇瑾眠的身旁,強而有力的胳膊,強攬她入懷。

  懷抱裏的她很安靜,有些安靜的可怕,他伸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隨後才拍着她瘦弱顫抖的肩膀,“姐,明天我帶你去看大娘。”

  蘇瑾眠沒有掙脫,埋在他懷裏,手腳冰涼,聲音淡然的可怕,“她現在哪裏?歐家,還是醫院?”

  只要一年,還差一年,她就可以得到母親的監護權,但是時間根本就不等她,多一天,她媽媽就要在歐家多一天的罪。

  耳畔迴盪着都是歐月娥惡毒的話:蘇瑾眠,蘇瑾眠,你拿什麼跟我爭?八年前能把你敢出家,現在同樣能強了你的男人!你知道嗎,你的那個傻媽媽天天在找你,喊着,我的瑾眠啊,我的瑾眠,你去哪兒了?媽媽找不到你了,然後又會抓着頭大叫,瑾眠是誰?誰是瑾眠?你,你,告訴我,誰是瑾眠?

  哈哈哈哈......這種傻子,也只配做你媽。

  蘇瑾眠的心好像被一萬根刺在不停的扎,疼的她忘記了呼吸。

  心被撕裂着,哪怕是跟華之軒分手,她的心都沒有這般疼,身體輕飄飄的,不甘,屈辱,亦或者卑微。

  她就這樣埋在歐陽雨落的懷裏,畫面是多麼諷刺啊。

  心裏迴響着對自己的嘲諷,呵,蘇瑾眠,你活的夠窩囊。

  “姐......如果難受,就哭出來。”歐陽雨落輕聲的說着,聽着她微弱的呼吸聲,心也隨着這淺淺的呼吸而冰涼刺骨。

  她沒有哭,只是抬着冰涼的眸子,冷冷的凝視着歐陽雨落,“你告訴我,她生了什麼病?又是爲什麼會生病?”

  不是她敏感,而是在第一問的時候,歐陽雨落閃爍的眼神就告訴了她,母親的病肯定是人爲的,從他遮掩着病情來看,不難推測出,這事應該是歐月娥母子倆做的。

  看着蘇瑾眠那種沒有生氣的冰涼眼神,歐陽雨落眼神避了開來,有些不敢直視,“是我對不起你,姐,我替代她們還你。”

  不知何時起,他手中竟然多出了一個餐叉,還沒等蘇瑾眠反應過來,他把叉子扎進了自己的腿上。

  “嗯......”他悶哼一聲,硬是咬着牙沒叫出聲,一臉愧疚的看着蘇瑾眠,極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來,“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啊。”

  腥紅的血沿着他黑色的西褲一直往下,蘇瑾眠滿眼驚恐,微微張着嘴巴,一幅難以置信的模樣。

  他這是在做什麼?學忍者?還是學自殘?

  “歐陽雨落,我媽的事,你還的起?老孃要找人還,也不會是你,就算你替你媽媽刺的在重,又有什麼意義,我同樣會去找她們。”蘇瑾眠是憤怒的,不止爲了自己的母親,也爲了這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小子。

  她深吸了口氣,平緩了下自己的情緒,顫抖着手撥打了急救中心電話。

  “姐,這是我還你的,如果......”他咬了咬自己粉嫩的下脣,“你堅持要去找她們,我陪你。”

  蘇瑾眠的心糾結着,多麼諷刺啊,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竟然生養了一個肯爲她去死的兒子,不管她做了什麼,他都一律扛着。

  是她的幸?還是她的不幸?

  她嘆息了一口,是歐陽雨落一家對不起她們母子倆,現在反倒像是她對不起歐陽雨落,這日子真的很難熬,要不是她學的心理學,恐怕早患上抑鬱症了,接二連三的事情簡直要把她逼瘋了。

  “歐陽雨落,你給我老實的坐着。”她扶他坐下,看着他因爲疼而齜了齜牙,額頭已經滾出豆大的汗滴了。

  蘇瑾眠沒有停留,她趕緊往臥室跑去,衣櫃裏放着醫藥箱,就算她不太懂包紮,也要去拿點藥,固定叉子,纏上繃帶。

  出來大廳,她沒有時間去撐傘,心裏盤旋着各種事情,這讓她連悲傷都不敢在有。

  哈,是的,連悲傷都不敢在有。

  雨水沿着她的臉龐往下匯成一股股的水流,像是無數的眼睛在同時留着淚,沁涼,沁涼。

  曾經她看到一個電視劇上說,如果你要流淚,就倒立,那樣眼淚就會流轉回去,但是她覺得,如果她要流淚,就會奔跑在雨中,讓淚化成水。

  連老天都會流淚,何況是人。

  沒多久,她來到臥室,用最快的速度拿起醫藥箱,就往大廳奔跑。

  來到大廳後,她才舒了一口氣,看着對她眉眼彎彎依然笑着的小子,心裏沒來由的一酸,瞪了他一眼,便開始給他上了一些止疼藥,接着又上了一些金瘡藥,蔥白的小手很仔細輕柔的給他開始包紮起來。

  “姐,我沒事,剛纔是我衝動了。”也許是吧,他自嘲的笑了笑,這何嘗不是他自己爲了減輕負罪感而故意刺的一下了。

  本來他就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無私,姐,你越是什麼都不計較,我就越會自責。

  蘇瑾眠抬頭睇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也許一個心理醫師,也抵不上一個豪門出生的子弟,他們纔是真正的心理專家,就如同祖啓,她猜不透,看不明白。

  就像歐陽震八年前說的:有些事情是沒有爲什麼的。

  想到這裏,她垂下頭,繼續替他纏繞紗布。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她把他送到車上,至始至終,都沒在跟他過說一句話。

  晚上,她給蔣思彤掛了個電話,死磨硬泡賣萌撒嬌,終於是說動了這虎頭妞。

  兩人笑的沒心沒肺,一切事情就根沒發生一樣,她看起來依舊恬靜淡然,只有那眼裏偶爾滲出那一抹幽暗的悲傷不時的出賣了她。

  這沒心沒肺持續到第二天,直到歐陽雨落再次到來。

  他凝視着她,笑的眉眼彎彎,“醫生說,大孃的病已經穩定了,用不到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這算的上最好的消息,“我想去看看她。”雖然明白自己看了之後,心更加沉重,但她依然要去探望。

  “嗯......我想辦法。”歐陽雨落咬了咬下脣,點頭。

  蘇瑾眠抬眼,“謝謝。”聲音很平緩,聽不出起伏。

  上車,蘇瑾眠趴在窗邊,看着倒退的影像,腦海裏都是她兒時的畫面,歷歷在目。

  特等病房內,一個漂亮的婦人抱着一個洋娃娃,撫摸着她的臉,嘴裏喃喃自語,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她的腿打着厚重的白色石膏,掉在牀頭。

  門外有動靜驚動了她,好奇的轉過頭去,透過玻璃窗,她看到了一雙眼睛,那眼睛與她有八分相似,婦人愣住了,好似在回憶,又好似在探索。

  “哈哈哈——”很突然的,她呆呆的指着門口,哈哈大笑不止。

  門外,蘇瑾眠淚沿着白皙的臉頰緩緩低落,看着那張熟悉的臉龐,饒是告誡自己千萬遍不能哭,可眼淚就是忍不住。

  “哈哈哈......”

  那笑聲刺耳且淒厲,鑽進蘇瑾眠的心裏,像是被人狠狠的用錘子敲打着。

  她伸出蔥白的小手,撫在窗前,心裏暗默着:放心,我會找歐陽震理論,不管如何,這次,我都要接你出來。

  當心裏說完這話後,她毫無留戀的轉身,對歐陽雨落的叫喚聲音充耳未聞,徑直離開。

  *****歐氏企業總部,一棟高七十層的大廈坐落在Y市南路,與祖家可謂是一南一北。

  雖說歐氏企業比不上祖氏,但相對於其它家族,它算的上巨無霸。

  六十八層,是歐陽震的專屬辦公室,此時,裏面正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帶着歐陽震特有的暴虐聲音。

  “你們是飯桶嗎?”歐陽震一雙陰厲的眼睛不帶感情的盯着幾個屬下,“東城那塊地花了我無數精力,難道就是爲了聽你們一句,被人奪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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