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這事畢竟也只是猜想,所以蘇瑾眠並沒有說,“可疑的人......沒有。”
關於田胖子,她就會自己去搞個清楚,如果真的是她,那再說不遲。
總不能無的放矢。
聊了兩句後,蕭警官還是很盡責的讓她多注意身邊的人,有任何線索可以隨時聯繫他。
掛了電話,她才走進了婦科。
她都還沒說症狀,婦科大夫就給她開了幾個檢查單,“出了這門,左轉右拐,兩百米處排隊,做完檢查在來。”
蘇瑾眠腦門一黑,雖然沒做過婦科檢查,可也還是聽過啊,有這樣的?
“你還杵在那兒幹嘛,去啊,下一位。”
蘇瑾眠擰了擰眉,咬了咬牙,揚手就扔了單據,轉身,婀娜着小腰就離開了。
這人倒黴起來,喝口涼茶都塞牙縫,蘇瑾眠今天總算見識到了自己的黴運。
正準備換醫院的,可剛一出門就遇到了華之軒,本以爲自己包裹的夠嚴實,可還是被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瑾眠,你怎麼來醫院了?”看着包裹的像個糉子的蘇瑾眠,華之軒笑了笑。
由於沒有逃掉,蘇瑾眠心裏不爽,努力努嘴,“你怎麼知道是我?”
難道是她包裹的還不夠嚴實?
“我豈能認不出你?”華之軒的眼神很清透,看着蘇瑾眠的時候,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微微愣神,蘇瑾眠別開了頭,“我還有事,先走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動物,總是會對一些事物缺乏免疫力,華之軒的眼神總讓蘇瑾眠失神,就像是一組病毒,因爲侵入太久,所以很難殺滅。
她二話不說,逃了。
站在身後的華之軒看着她的背影,本想追了上去,肩頭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
左進笑眯眯的看着他,“想從新得到她?”
當然,身後發生了事情蘇瑾眠是根本不知道,也沒回頭,一心想要離開。
站在斑馬線外,蘇瑾眠嘆了口氣,等着路燈指示燈,當綠燈亮起的時候,她跨步走上人行道。
可剛一落腳,一輛紅色的車疾馳而來.....
但蘇瑾眠剛抬頭的時候,那輛車突然打亮了遠光燈,她本能的眯着了眼眸,瞳孔驚懼的收縮,看着距離越來越近的紅色轎車,心臟在那一秒鐘時驟停。
小臉慘白慘白的,手腳冰涼。
腦袋也一片空白......
“啊——”周圍的人驚恐的叫着,看着紅色轎車如同脫繮的野馬,衝着蘇瑾眠而去。
原本就很近的車只有兩米不到了,蘇瑾眠在燈光下看不見車裏人的面容,但是卻看見了她脖子上戴的項鍊,在燈光中閃爍着冷豔的光澤。
母親......這是她心裏最後的呼喚。
如果沒有了她,那母親該如何生存?不,她不能死......
思緒不過一秒間而已,可這一秒間,車也已經快要撞上她的嬌軀了。
她閉上眸子,還是在最後那一秒本能的挪動步子,突然她腰間一緊,一股暖意直襲心頭,然後就感覺自己飛了出去......
“呯——”一聲撞擊肉體的頓音從身側傳來。
她只感覺一陣天昏地暗,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張開眸子後,眼前是白茫茫一片,無限荒蕪,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纔再次睜開。
湧動的人潮圍住了她,甩了甩腦袋,她擰起了眉頭,剛纔她被人被抱住,卻還是遭受了強烈的撞擊。
橫躺在地上,她艱難的扭頭,卻看見額頭滲血的男人,黑色的西裝滿是血跡,白色的襯衣上也是斑斑血跡......
華之軒,他,怎麼會是他?
蘇瑾眠想爬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腿很難挪動一步,心裏一堵,淚就湧了出來,背脊發涼......
“你們,你們,叫一下醫生......救救他。”她帶着顫音,從喉頭擠出了一句話。
“咳咳......”
顫抖的手伸起後又無力的垂下,嘴角有腥甜湧進,腦袋暈乎乎的,眼皮子越來越重,漸漸的瞌着了......
“讓開!!”圍觀人羣中,突然出現一個不和諧的暴虐聲音。
不過這聲音卻十分有震懾力,路人紛紛讓了道,目光自然也落到了這個男人的身上。
俊俏的臉龐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那一雙暗黑的瞳孔微縮着,佈滿了血絲,如同一個暴怒的獅子,帶着嗜血與霸氣。
當他眼光落在了蘇瑾眠身上時,明顯一愣,面色蒼白,那雙乾淨骨節分明的手微微顫抖着。
他分開人流,蹲下身子,捧起蘇瑾眠的頭,輕柔的放到自己的腿上,抱住了她,手掌頓時沾滿了鮮豔的紅,“蘇瑾眠,你給我醒來!”
懷抱中的蘇瑾眠微微張開眼瞼,看到的卻是祖啓那雙悲憤是雙眸,腦袋暈乎乎的,思維卻十分清楚,她裂開嘴角,帶血的脣角勾出一抹弧度,“祖啓,麻煩你幫我照顧母親......救救他......”
她喫力的斜着目光睇了一眼滿面是血的華之軒,話音一落,她便覺得思緒好似脫離的軀體,飄飄蕩蕩的飛了起來,意識越來越模糊。
“蘇瑾眠,你要是敢死,我讓你最親近的人都給你陪葬!包括他!”心好似被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心臟一陣驟停,顫抖的聲音帶着冰寒,那雙嗜血的眸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許是潛意識,她本能的微微擰了一下眉頭。
“讓開,讓開,這裏沒你們的事。”一名急救醫生碰了一下悲切中的祖啓。
祖啓那雙佈滿血絲的眼,深深的凝了一眼醫生,“救活她!如果她有什麼不測......”他咬了咬牙,“我會讓你們都不好過。”
這名醫生本來還想怒吼一下的,可當看見祖啓的面容後,嚥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小雞啄米般的點了點頭,“是,是,祖先生。”
醫院多年打滾的醫生很是活絡,立馬放下身姿,扭頭吩咐着,“你們幾個快,先救這名女士。”
祖啓輕柔的撫摸了下她的髮絲後,纔將她交給醫護人員。
接下來就是一陣急救措施,插氧氣,掛上一瓶保護心肌藥物的吊瓶。
雖說祖啓有吩咐先救蘇瑾眠,可這裏畢竟離醫院近,過來的醫護人員比較多,所以第一時間,華之軒也被送上了急救牀,做了相應的急救措施。
祖啓看着蘇瑾眠被送進急救室,他伸手鬆了松領帶,解開兩顆紐扣,深深的吸了口氣,他有種呼吸困難的錯覺。
盯着亮起的燈,他促局不安的來回度着步子,十分鐘後,他纔拿出電話,熟練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立刻去將老夫人那裏的唐教授接來,快,十分鐘內。”
“是,少總。”左進沒有多問,很簡短的應了聲,直到祖啓掛了電話後,他才挑了挑眉,將電話放進口袋,開始執行祖啓交代的任務。
十分鐘嗎?他勾了勾脣角。
祖啓好似等了一個世紀那麼久,纔看見唐教授小跑着過來。
“少總。”左進欠了欠身。
“大少爺,這麼急切的叫我來有事嗎?”唐教授是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頭髮花白,雙眼卻炯炯有神,他是從小看着祖啓長大,所以一直稱呼爲大少爺。
“麻煩唐老了,這裏面有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在做手術,我希望唐老能親自去進行指導。”祖啓對這個老人還是很恭敬。
“是什麼傷?”唐老微微擰眉,並未拒絕。
“車禍。”
“那你安排一下吧,我去換手術衣。”唐老到也乾脆,叫住一個護士,“帶我去一趟你們急診部的辦公室。”
雖然護士帶着狐疑,可還是點了點頭,帶走了老人。
祖啓給左進睇了個眼色,“你去幫唐老。”
“是,少總。”左進依舊那般公式化的微笑後,欠了欠身。
等左進也離開後,祖啓接着打了電話。
不久後,這所醫院的院長帶着幾個主任親自來到了急救室的等待區。
“祖先生,您好,我是嶽德醫院的院長。”院長放低了姿態,帶着諂笑,“就算老爺子不親自打電話,只要你吩咐一聲,我們也會按照祖先生要求去辦理的......當然,我們也多謝祖先生能讓唐先生指導我們醫師,倍感榮幸啊。”
祖啓擰眉,只是輕睇了他一眼,“聒噪。”吐出這麼兩個個字來,便再次抿緊薄脣,不在開口。
院長喫了憋,沒想到這馬屁拍在了馬腿上,摸了摸鼻子,訕訕笑了笑。
然後急診室的等待區,就出現了讓人驚掉下巴的奇特景觀,一幹醫院領導陪着一乾衣服上沾滿血跡的俊雅男人站立在門口等候,俊俏男人不坐,所以各個領導沒一個人敢坐,跟別提離開了。
這引起了過路的行人一陣駐足,張望,猜測與議論。
而本來的作俑着祖啓卻擰着眉,根本沒在意任何人的議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他拿出一根菸,點火後,卻遲遲沒有點燃,片刻後,他將火熄滅,將煙扔掉。
他的舉動卻是讓幾個白衣大褂心顫,這裏貼着禁止吸菸的標誌,可要是祖啓真的抽菸,他們估計一個都不會去阻止。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熄滅了一盞,不一會幾名醫生走了出來。
最前頭的是唐老,祖啓走上前,“唐老,她怎麼樣了?”
“還好,小傷,肋骨有一根斷了,已經續接上去了,但是......”唐老擰了擰眉,盯着祖啓,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