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打的歐月娥蒙了頭，就是在座的所有人也都蒙了。
“打的好！”寂靜中，蔣思彤那嗓門，完全不用喇叭，就一句，讓人火氣可以上升。
可接下來的聲音，更顯得無語至極，“老婆手疼嗎？”先不問被打的人傷勢如何，反倒問起了打人的手會不會疼。
見過護短的，卻沒見過這般護短的，讓震驚中的人們終於是回了神。
“啊——”歐月娥妝容下的臉紅的有些嚇人，大叫一聲站了起身，“蘇瑾眠，我要跟你拼了！”
這不僅僅是受辱的問題了，就算看見祖啓那份文件，那張證據十足的照片，都無法讓她收起怒火。
十五年前的畫面再次重演，那是蘇瑾眠被趕出歐家的前一天，記得她嘲笑着蘇秦的癡呆，偷偷用石子砸她的時候，突然被蘇瑾眠抓了個正着。
當時蘇瑾眠也是給了她三巴掌，說了同樣的話，那次，讓她的臉腫了三天，不過當初她覺得值得，畢竟之後讓蘇瑾眠付出了極爲慘重的代價，不僅趕她出了歐家，還讓保安狠狠的揍了她一頓。
自此之後，她以爲滅掉了蘇瑾眠的氣焰，也從那次後，她更加恨上了蘇秦，打罵成了她茶後飯餘的消遣。
沒想到，十五年後，她竟然還敢動手打她，心裏的自尊無線的放大，眼裏佈滿了血絲，她要殺了蘇瑾眠！殺了她！
心裏的憤怒到了臨界點，歐月娥剛要撲身上去，就被祖啓一把扣住手腕。
用了五成的力氣，就讓歐月娥面帶痛苦，動彈不得。
“你還沒資格找她拼命。”冷淡的聲音好似度了一層霜，斜睨着面色急速轉變中的女人，一臉厭惡。
“祖大少，就算我教女無方，也輪不到祖家出手。”歐陽震聲如沉鍾，一拍會議桌，半眯着眸子看着扣住歐月娥手腕的祖啓。
就算有歐陽震開口，維護，可歐月娥的神情明顯是受到了驚嚇，一雙美目中滿是驚慌，剛纔的衝動早已不復存在，她一向有些害怕祖啓的，特別是在聽過太過關於他的流言了，這個男人從不打女人，卻不殺過，這個男人從不開玩笑，以爲是玩笑話的人，早已經見閻王了。
他是比歐陽震還要狠的人，在她的直覺中，這個男人太過於危險，危險到身爲女人都沒有一點辦法靠近那種。
在歐陽震說出這話的同時，她驚慌的想抽開已經發麻的手臂，可這個男人的手如同鉗子，扣的死死的。
“無方？既然知道自己教女無方，就不要怪我出手。”他眸光一轉，凝上歐陽震。
兩人的氣勢不分上下，而且旁人都不好插手。
從單純的事件上升到家族的爭鬥，沒人敢勸說半個字。
當然，這是除蔣思彤以外，也就剩下蘇瑾眠自己了，她既可以說是歐家的，也是祖家的。
她本想開口，卻被蔣思彤搶了話，“祖啓說的不錯，你們歐家了不起啊，嘴賤就該打，要不是我身子不適，何止兩巴掌，早就打的她爹媽都不認識，欺負我們家二眠還少了？我看......”蔣思彤暴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臉黑的少司幕打斷。
現在的她可是國寶，所以，少司幕只能是哄，“小甜心，別東西，乖！你看，不是有祖啓嗎？來，喝口水。”
蔣思彤雖然覺得這樣替蘇瑾眠出氣很爽，可也明白自己身子，沒反駁少司幕，大刺刺的坐下，接過他遞給她的水。
蘇瑾眠心裏暖暖的，還好有少司幕在，要不真不知道這虎頭妞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不過她現在要處理的可是祖啓的怒意，“啓，別髒你的手。”她微微勾脣，讓自己保持在絕對的冷靜中，“對付這麼一個沒頭腦的人，我足夠應付。”
“既然boss這樣說了，我照辦就好。”祖啓勾了勾左脣，帶着一抹邪魅，俯身，貼在她耳邊，“今天我是你的祕書，放手用你的方法去做，不過我還是喜歡看你發怒的樣子。”
蘇瑾眠眼角抽了抽，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哪怕她知道，這話的真實度絕度很高，還是讓她無語了好半響。
歐月娥得到解放後，收斂了氣焰，咬着下脣，往後挪，鎮定了情緒後，才轉頭睇了眼歐陽震。
他的眼裏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是多年的相處，她還是看出了他眼裏的怒火與瞧她是的冷冷的厭惡。
她知道，她剛纔的表現徹底讓老爺子不爽了，強忍住心裏的各種滋味，她坐了下去。
祖啓雖然貼耳對蘇瑾眠說着話，可眼神卻留意着周圍，當話音落下後，才收起笑容，從歐月娥面前拿起那份資料，揚了揚。
沒說一句話，然後摟着蘇瑾眠的小腰，回到了給他們安排的位置。
泥人都還有三分顏色了，何況是歐陽震，這個馳騁風雲的男人，“
就算我們歐家再不濟，也沒落魄到如此，祖啓！如果沒有別的事，今天給你母親一個面子，立刻給我出去，我們歐氏集團從不怕事。”
剛纔的舉動已經不是單純的聽會議了，早就上升到家族的尊嚴，歐陽震聲如洪鐘，鏗鏘有力。
蘇瑾眠並沒坐下，“歐總，這事可是令千金挑起的，在說了，就算你不承認，我亦不願意承認，但我終是與歐家有些淵源，這是不爭的事實，今天不是別家的事，是說歐家，就算我打了歐月娥幾耳光，也只能說是歐傢俬事！”說完這些後，她給華之軒點了點頭，使了個眼色。
也許是經歷太多，或者別的，華之軒表情從進會議室到現在都未曾變，哪怕是瞧着歐月娥時候的眼神，沒有起伏，好似根本瞧着的就是一個陌生人。
在接收到蘇瑾眠的眼神後，他才站了起來。
“歐總，您老爺別太爲小輩慪氣，我們還是談談正事吧！歐家的投票權應該是持有有效股權的比例分，如此說來，那麼，歐小姐，你的確說錯了一點。”
他瀲灩的勾脣，回身伸手指了指蘇瑾眠，“蘇小姐手中不僅持有歐家的股份，而且還是有效股份。”
說完後，他抽出一份資料，遞給歐陽震，“歐陽先生應該認識這份遺囑。”見歐陽震眯着眸子翻看着剛纔那份遺囑，他接着又遞給他一份文件，“而這——是蘇小姐持有歐家的股分數值。？”
明顯，歐陽震的臉色越來越沉了，東西他豈會不認識，只是這東西怎麼會真的存在？
會議室再次陷入寂靜，這中可怕的沉默讓歐家在座的人都一臉訝異，不少人已經有種按耐不住的想衝到歐陽震的面前，那過這份文件看個清楚，畢竟這東西也還是關乎他們在歐家的地位權，也還關係到箇中利益。
歐陽震看的很仔細，沒放過一絲一毫，每一個字，每一枚章，包括他曾經嶽父的筆跡。
看的越仔細，面色越沉。
好半響後，他才抬頭，“不錯，這的確是歐家有效股份，不過，時過境遷，這些東西按照以爲的兌換比例，也不足百分之三。”
這話好似早就被華之軒猜到，點了點頭，笑容裏有一抹波瀾不驚，再次從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內部股票的數值，轉換。”
歐陽震抬起眼瞼，多看了兩眼面前的男人，接過他手中的文件，緩緩翻開。
在將目光落上文件的時候，他內心對華之軒的評價上升了不少，華家已經不復存在，當初歐月娥與他交往他其實是知道的，也清楚歐月娥爲什麼跟他交往，不反對是因爲華家是他首選的結盟對象，不過華家自命清高，不想與他合作，在加上華之軒在華的地位頗爲尷尬，不上不下，直到最後歐月娥與他分手，他都沒有絲毫的勸阻。
但是從今天的表現看來，華之軒是個人物。
斂去心緒，他開始認真看文件，上面的東西清清楚楚，沒有一點‘破綻’，“沒想到你們已經清算了數值，既然這樣，那今天的會議需要延後。”這是迫不得已，用如今的正規文件來看，今天不僅要延後會議，他的地位也依然受到了威脅，沒想到蘇瑾眠手中的股份會這麼多。
關於這點，華之軒做不了主，只能回身看着蘇瑾眠。
蘇瑾眠沒想到歐陽震會這麼快承認，還以爲他會有各種理由來搪塞，或者拖延，直接承認，然後拖延，雖然目的相同，可開局不同。
沉默了片刻，她暗自深深吸了口氣，“我看不必延後了，歐總這話也算是間接表明我這股份的真實度與有效度，既然這樣，那麼我今天投反對票。”
歐陽震是想拖延，不過卻被蘇瑾眠將了一軍。
他渾濁的眸子再次抬起，認真的看向蘇瑾眠，“不愧是青出於藍，投票有效。”
他畢竟商場打滾多年，得失，放下，這些東西他很清楚，雖心有不甘，但是也並無大礙，“今天的投票比例來看，歐月娥接手行政總裁的位置無效。”
當他宣佈後，歐月娥好似被抽乾了力氣，咬着牙，強忍着眼裏的溼潤，本來定局的事情，竟然被蘇瑾眠攪合了一場。
心裏極爲不是滋味，但是又不敢離席，看着歐陽震，心裏五味雜全。
“好了，會議也到此結束。”宣佈完最後，他想就此結束今天的所有事情，還有更多的事等着他處理，比如蘇瑾眠手中的股份。
但事情往往讓人無法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