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要怎麼衡量?”
從昨天下午開始,葉穎茵就很不自在。如果是在以前,她早就把這種不自在的根源找了出來,將它完全銷燬了。只是現在她做不到。因爲這個根源就在她自己身上。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她知道,自己心裏這一種感覺,就是傳說中的心動,她對一個男人動心了,一個讓她印象深刻的男人。
他長得不帥,他沒有特別的氣質,他不會說甜言蜜語,但是他會接吻。
想到這裏,葉穎茵就很不好意思。搞得好像自己是因爲這種肉、欲才喜歡他的,那自己不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慾女嗎?怎麼可能?
其實那些愛情故事裏並不是沒有一吻定情的開始,只是沒有一個女主角會像自己這樣罷了。不過,這絕對不是自己的錯。那一定是因爲故事裏的男主角沒有許歡這麼會接吻而已。不然故事裏就不會有那麼多糾葛了。
不過,這並不是造成她不自在的根源,而是因爲她好像喜歡了自己好朋友的暗戀對象。雖然暗戀已經變成了明戀,而且破產了,但葉穎茵還是自然而然地認爲許歡應該是韓月兒的。而且,就在她爲韓月兒想辦法俘獲許歡的時候,她自己喜歡上了許歡。別人會不會以爲她只是藉着幫好朋友的藉口趁機追求許歡呢?
這種想要得到卻又不應該得到的矛盾讓她很不舒服。外界的壓力也讓她退步。她現在只能寄望自己對許歡的心動是一時的幻覺,會在幾天之內煙消雲散。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在事實面前,她不得不證明她失敗了。
再次來到一年b班的教室門口,葉穎茵這次卻猶豫了。經過好幾天的煎熬,她終於忍不住來找許歡,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她無法抑制這種心動,所以她只能面對自己的本心,所以她不得不對不起韓月兒,可是她來這裏幹什麼?就爲了見許歡。
葉穎茵站在一年b班的門口,卻近而不是退也不是,躊躇着。
慌亂中,葉穎茵突然摸到了剛纔西門芳給自己的東西,心裏一動,向教室裏走了進去。
跟上次一樣,葉穎茵氣勢洶洶而來,一年b班沒有人敢得罪她,紛紛退避,讓她輕易來到許歡面前。
可是這一次她全然沒有了上次的瀟灑,越是靠近許歡,她越是緊張,越是期待。她期待看到許歡,她期待跟許歡接觸,她期待跟許歡接吻。可是她又害怕看見許歡,害怕許歡的接觸,害怕許歡當衆親吻她。
“這是給你的。”將一個信封樣的東西拍在許歡桌前,葉穎茵連忙落荒而逃。
“一定要來。不然要你好看。”
類似的情節再次發生,許歡還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葉穎茵慌忙從一年b班的所在向自己的所在的一年d班而去,沒想到跑得太快,忘了看路,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哎呀。”兩人一齊跌倒,一左一右坐在地上。
葉穎茵大怒,正要發作,卻發現對方是韓月兒,氣勢頓時將到最低點。
本來以她原來的性格,就算是她自己的問題,就算對象是自己的好朋友,只要得罪了她,她都是一頓痛罵。只是不認識的人恐怕會在被她痛罵後被幾個壯漢拉走而已。
不過,現在她心裏對韓月兒有愧,變發作不出來了。
韓月兒正緊閉着眼等着她的炸雷聲音,卻沒有聽到動靜,不由張開眼睛一看。
葉穎茵已經自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着她,眼神閃爍。
“小月,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葉穎茵伸手拉起坐在地上的韓月兒,好像被撞倒的另一個不是自己一般,態度隨和。
“沒事。你有沒有怎麼樣?”韓月兒說着,忙查看葉穎茵的身體。今天葉穎茵的反應太怪了,難怪她會驚訝。
“沒事”葉穎茵看着韓月兒,欲言又止。這種話要怎麼開口啊?難道說我喜歡你的暗戀對象了,你把他讓給我吧?還是說,反正許歡不喜歡你,你把他讓給我吧。
在她心目中,許歡就是韓月兒的。如果許歡是她自己的,她可是絕對不會讓給任何人的。
“是不是許歡發生了什麼事?”韓月兒有點擔心地說。本來前幾天葉穎茵信誓旦旦地說會幫她把許歡抓來。她阻止也沒有用。可是後來她還來之後就一直三緘其口,對那天的事隻字不提,連西門芳都是這樣,不得不讓她懷疑那天發生了什麼。可是許歡現在還在學校裏活蹦亂跳的。難道她們對他造成了什麼表面上看不出來的傷害?
“其實是因爲穎茵喜歡上許歡了。”也不知道西門芳是怎麼出現的。只見她叼着招牌性的棒棒糖,悠哉地走了過來。
“什麼?”韓月兒驚訝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今天難道是愚人節?
“芳芳,我也不確定。你別亂說。”葉穎茵有點扭捏地說,一臉羞澀,擔心地看着韓月兒。
“”韓月兒顯然有點當機,失去了應該有的反應。
葉穎茵和西門芳忙看住她,以免發生意外。
“沒事。先讓我冷靜一下。”韓月兒有點呆滯地說,一溜煙跑走了,竟比平時快了很多。
“放心。”西門芳拍了拍葉穎茵肩膀,安慰她說。
葉穎茵看着韓月兒遠去的背影,回過神來,問西門芳:“對了。你剛纔給我的請帖是什麼?”
“文家的舞會。他們少爺過兩天就二十歲了。”西門芳撇撇嘴,對這種無聊的舞會深惡痛絕,要不是礙於情面,她早就把那張請帖撕掉了。
“他二十歲關我什麼事。要是死了我還給點面子去抽一下鼻子。無聊。”葉穎茵也不喜歡這些上流人士的聚會。雖然“正心會”勢力龐大,但並不受上流社會待見。在關係盤根錯節的上流人士眼裏,他們只是一羣還沒有洗乾淨自己身上血跡的土匪而已。不敢得罪他們,卻總是用高人一等的眼光看他們。要不是因爲最近“正心會”跟上面搭上關係,恐怕這封請帖也不會送到她們手裏。
“你不想去的話,把請帖給會里的公關也可以。只要人去了就行。人家看不起我們,我們也不用太給他們面子。”西門芳對這些所謂的上流人士很看不起。以前不是不理我們嗎?現在“正心會”有再飛躍的趨勢,他們就託關係跟自己拉關係,真是噁心。
“那個還有沒有第二張。”葉穎茵話一轉,把西門芳也嚇了一跳。剛纔還在同仇敵愾,轉眼就變節了。
“沒有,不過一張請帖可以給兩個人用。”西門芳探究地看着葉穎茵,想從她身上看出答案。
“這樣啊。”葉穎茵剛拿到請帖還沒來得及看就給許歡了。
“你如果真的需要,就讓寶叔再要一張吧。反正他們巴不得我們的人去,也不缺一張請帖。”西門芳舔着手中的棒棒糖,繞着葉穎茵轉了一圈,不確定地說:“你原來那張請帖不會給了許歡吧?”
“你怎麼知道?”葉穎茵臉一紅,眼神飄忽,似乎要逃跑了。
“能讓你這麼不安就只有他了。這很容易猜。”西門芳得意地笑起來。
葉穎茵眼神一跳,果然落荒而逃了,跑回了自己班的教室。
課休時間很快就要結束了。
雖然一張請帖可以讓兩個人進去誤會,但葉穎茵還是讓寶叔幫她要了張請帖。要是兩個人同用一張請帖,別人會以爲他們是情侶的。
“也許被誤會是情侶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