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們下次可以達成一致。”
兩邊人馬各自親切地握着手,好像彼此感情深厚一般。誰能看出他們其實大多數相互之間連話都沒有說過。這就是商場上的友情吧。來得快,沒有理由,去得也快,沒有原因。
呂浩跟着他們的人一起離開了會議室,卻被一個呂氏企業的人告知他的父親找他。
呂浩沒有遲疑,駕輕就熟地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推開門,一臉嚴肅的呂四平正坐在那裏等他。
“今天的談判怎麼樣?”呂四平問。
“沒有結果。”呂浩回答。
“談判已經進行多久了?”呂四平繼續問。
儘管這是明知故問,呂浩還是老實回答:“六天了。”
“你認爲,爲什麼談判了這麼久都沒有結果呢?”呂四平又問。
“因爲我們雙方都在等一個時機。”呂浩知道自己父親是想看一下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問題問出來,“這個時機根本無法掌握。我們究竟應該怎麼確定?”
呂四平欣慰地笑着,說:“能想到這個問題也算不錯了。其實我們根本不需要確認這個時間點。我們只需要知道一個確定的最終期限。現在就看我們誰定的期限比較早了。”
“要是那個時間點在最終期限前爆發了呢?”呂浩問。
“我們的最終期限都是各自認爲最安全的期限。”呂四平說。
“可是這個時間點的浮動性這麼強,最安全未必安全。”呂浩說。
“就是因爲這種不安全,所以纔有談判的必要啊。”呂四平說。
“我知道了。我們只是在壓迫對方的意志,而不是在談判。”呂浩恍然大悟說。
“你錯了。談判就是在壓迫對手的意志。”呂四平一笑,說。
“可是我覺得老王的意志現在很不穩定。隨時可能失控。”呂浩苦笑說。老王就是他們這次談判的代表。
“所以,我才讓你來。我們的最後期限是四天後,如果在這之前老王做出什麼不妥的行爲,你對制止他,取而代之。”呂四平胸有成竹地說。原來這纔是讓呂浩來的真正目的。
呂浩心裏也是一陣暖和。原本以爲父親只是讓自己來長見識的,沒想到父親竟然這麼信任自己,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
“我知道了。”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呂浩順道上了一趟廁所,身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看,呂浩臉色一白,有些驚疑,還是接起了電話。
“呂浩,最近怎麼樣?”這是許歡的聲音,帶着淡淡的調侃。
“還好。你怎麼有空打電話給我。”呂浩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少許。
“雖然我想說我是來關心你的。但是我自己也不信。只好告訴你。我對你們公司和白帝集團的合作很有興趣。”許歡說。
呂浩心裏百感交集,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還是像剛纔一樣說:“你想知道什麼?”
“全部。”
“你”呂浩雖然奇怪卻不敢真的反抗許歡,對他說,“你等一下。”
收起手機,呂浩在廁所周圍看了一下,進了一間坐廁,將門鎖上。
呂浩花了幾分鐘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許歡解釋清楚。
許歡沉默了十幾秒,才說:“也就是說,如果這次談判失敗,白帝集團將無法再進入南城市場了?”
“沒錯。你有什麼打算?”呂浩說。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許歡要對他們這次的談判進行破壞一般。許歡似乎有點針對白帝集團的意思。
可是這次談判對呂氏企業也很重要,呂浩雖然討厭白易,卻也希望談判順利。
要是許歡要他幫忙破壞談判,他該怎麼辦?呂浩陷入了苦惱之中。
理智當是反對許歡,可是有一種非理智的東西深埋在他心裏,讓他惶恐不安。
“現在還說不定。想好了我會再打給你的。要記得接電話啊。”許歡說完,便掛了電話。
呂浩看着手裏的電話,不知所措。
許歡現在也挺矛盾的。
他要給白易搞破壞。白易來南城就是爲了讓白帝集團進軍南城市場,那麼讓進不成南城市場不就可以了。可是要這樣做,有兩個方向。一是,破壞白帝集團和呂氏企業的談判,讓他們的合作計劃流產,這樣白帝集團就很難在被南城商界集體排斥之前進入南城市場,以後也是機會渺茫。一是加快南城各大勢力的聯合速度,他們清楚白帝集團的潛在威脅,爲自己的利益必定會驅逐它。只是南城各大勢力本還在觀望,它們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要聯合起來也沒那麼容易。
現在最容易的自然是通過呂浩這條線瓦解白帝集團和呂氏企業的聯合,讓他們談判破裂。可他對呂浩的控制力到達哪一種程度還真是不好說。他可沒把握呂浩會這麼乖乖地幫他對付自己家。現在離呂氏企業妥協還有四天。他如果真的要行動也要快點了。
“馬文,你們馬家對白帝集團跟呂氏企業的聯合怎麼看?”
一時下不了決定,許歡只能找馬文來參考一下。
雖然馬文又跑出去鬼混了,可是現代人都有手機,只要他不關機,許歡很容易就聯繫到他。
其實,徐曼是一個更好的選擇,不過,他在這個時間去問就太敏感了。要是有一些連鎖反應就麻煩了。只能找馬文了。
現在是白天,但馬文聲音喘氣,竟有些玩轉纏綿,讓許歡綺思不斷,彷彿看到了兩條雪白的肉.蟲。看來前一陣子真的憋得太緊了。最近荒唐得厲害。
“阿歡,你在這種時候打電話來就是爲了這個?我恨啊。”馬文低聲哀叫。
“快點回答我快點回去享受吧。”許歡說。他可不知道什麼叫做愧疚。
“我們馬家已經不是龍頭企業了,當然是置身事外,讓那些大傢伙跟他們鬥了。”馬文說。
還是快點把許歡打發了比較好。
“那些大傢伙的想法,你怎麼看。”許歡問。
“白帝集團決定不是阻止的。呂氏企業是盤小菜。現在他們都在等一個將白帝集團剝皮抽骨的機會,不動而已,一擊斃命。”馬文答。
“你說有沒有辦法讓他們快一點發動?”許歡說。
“不可能。出於利益考慮,沒有一個大傢伙會提早發動的。”馬文說。
“這個時機的把握是這場博弈做大的關鍵,每個人心裏的價碼不同。如果是你,你認爲會是在什麼時候?”許歡再問。
“我對這些並不是很瞭解。資料不足,無法估計。不過我們家的人預計會是在六天後。”
“六天?這是南城現在上流社會普遍的估計嗎?”
“沒錯。”馬文說,“你怎麼關心起這個來了?難得你相對白易做什麼?”
“放心,我不會亂來的。你現在倒是要好好亂來一番了。祝你能堅持三分鐘。”許歡調笑說。
“三分鐘,你還不知道本聖的厲害啊。三小時還差不多。”
掛上電話,許歡終於有了決定。
現在,各大勢力對這個時機的預計都差不多。呂四平爲了保險起見,要在預期前完成談判,把時間定在了四天內。以便在各大勢力達成統一前,跟白帝集團達成一致。
但暗中一些潛流卻是許歡這個局外人無法察覺的。
如果徐茂形在這件事情上決定要幫白帝集團,那麼各大勢力聯合只是一個笑話。只要徐茂形在關鍵時刻阻止各大勢力一段時間,各大勢力的努力都會白費。雖然現在徐家沒有表示幫助白家,但徐家和白家的婚事傳言已經流傳開來。形勢對白帝集團大好。
現在所有人似乎都在等那個時機,但他們真心的想法就不是許歡可以看透的了。
他雖然可以通過葉穎茵和徐曼探聽一些重要消息,卻容易暴露自己。
他可不以後被白帝集團的人追殺。
“看來只好跟呂浩再加深一下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