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83+610”
金陽大廈的電梯是沒有十三這個按鈕的。本來就沒有這個樓層,自然不需要這個按鈕。可要是想去十三樓要怎麼辦呢?
兇巴巴的先生告訴了許歡方法。這個方法導致許歡不得不等電梯裏一個人都沒有了纔開始行動。
只見他在按鍵那裏飛快地按動,不像是在選樓層,反而像是在搗亂。如果這段電梯錄像被保安同志看到了,恐怕會多了一些閒聊的談資吧。可惜,他們都沒有看到。而且,這段錄像在不久後就被自動銷燬了。因爲許歡按到了那個神奇的密碼,所以主控電腦就把這段錄像銷燬了,以免有心人士從這段錄像看出點什麼。
至於爲什麼電梯錄像會突然少了一些?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這裏的主控電腦經常這麼做,他們早就習以爲常了。
不管外界怎麼樣,許歡在電梯按鍵上輸入了這個不長不短的簡單算數題後,電梯上果然如願地顯示出了原本不存在的十三樓。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電梯好像一直在直線下降。完全跟他剛纔輸入的順序沒有關係。
許歡一開始還以爲十三樓是被隱藏在樓層之間的,沒想到竟然是在地底,而且,不淺的樣子。
十三樓奇特的位置又給它增加了不少神祕色彩。許歡心頭一跳,也不禁期待了起來。
不枉他放棄了即將完成的一份合約,來這裏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神祕的十三樓裏究竟會有什麼呢?
許歡想着,靜靜地等着電梯的大門。電梯上顯示的樓層在十三那裏跳動不停,越跳越慢,說明已經越來越近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了。許歡終於看到了這個神祕的十三樓。
許歡激動的心情宛如一顆不斷脹大的氣球,突然被撐爆,炸開了,極度失落。
這跟普通的樓層有什麼區別嗎?
這格局,這佈置,跟別的樓層都是一模一樣的。更重要的是,這裏爲什麼一個人也沒有。
面對這個有着無數房間,卻一個人也沒有的樓層,許歡心裏那個鬱悶啊。
不過,他還是走了進去,四處查看。這麼神祕的一個地方,不可能就這樣吧。
“你不用看了。這裏沒有別人。”
一張笑臉突然出現在許歡面前。許歡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臉上紋着一個逆十字的年輕人已經出現在他面前。要不是他反應比以前快了很多,早就一頭撞在對方身上了。
“你是?”許歡疑惑地問。這把聲音輕快跳脫,跟電話裏那個隨時在爆發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我就遊雀聖,你可以叫我雀聖。”紋身年輕人嘿地一聲笑了起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雖然他臉上的紋身顯得很妖異,可是在他笑起來的時候,怎麼看怎麼陽光。有如一個小太陽。
“我想你老爸一定很愛打麻將。”許歡摸摸下巴,點着頭說。
“你猜對了一半。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所以是他自己很愛打麻將。
“小鳥,你怎麼那麼慢?是不是想變成小鳥串燒?”
兇巴巴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許歡終於在現實中聽到了這個令人不爽的聲音。比起電話裏有些變調的聲音,現實聲音的殺傷力更強。
“趙老大,我來了。”雀聖忙向趙老大的方向跑去。許歡也跟着走了過去。
空曠的十三層大樓明亮如同地面,卻怎麼也無法掩飾它深藏地上的事實。例如所謂的窗外。地面的窗外不是街道就是天空,這裏的窗外卻只有房間與房間相互對看。之外那些街道和天空應該有的方向,只有一堵金屬牆。至於金屬牆外面?自然就是土石之類的了。
所以,在地面很受歡迎的可以看到外面風景的位置,在這裏卻不是什麼好位置,反而中間的位置比較受歡迎。
許歡看到趙天易的時候,就是在一間這樣的房間裏。被別的房間包圍在中間,可以看到其他的房間,很是方便。
趙天易穿着一身名牌西裝,整體上很有質感。可惜,他把衣服拉得變形,衣角袖口隨意散亂,整個人透出一股痞氣,給人不種不安定的感覺。
他此刻正大馬金刀地跨.坐在一張辦公椅上,用審視地眼光看着許歡。雖然在照片上已經見過許歡很多次了,不過真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照片可照不出一個內在的氣質,雖然許歡刻意收斂,但趙天易的眼光何等老辣,一眼就看出了許歡掌控一切的氣質。
“你就是趙天易?”許歡試探地問。雖然他是這麼認爲的,但究竟是不是也不一定呢。
“真是沒有禮貌。你叫方克己老師,叫衛成歡校長,卻叫我的名字,是不是看不起我?”趙天易捏着拳頭,關節處發出一陣陣脆響。
許歡有些莫名其妙,他在接電話的時候已經感到了對方的敵意,現在面對面,更是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不善,可是,對方不是方克己的朋友嗎?爲什麼會這樣呢?
難道是因爲馬詩佳?情敵?不可能啊。馬詩佳跟他的關係有些微妙,不是情人,卻有着深入接觸。她應該不會到處亂說。別人又哪裏會有證據證明呢?
難道是假想情敵?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就有一些冤枉了。你自己胡思亂想,卻要我來承受後果,也太離譜了吧。
沒有證據的事情就是不存在的事情。
“你難道很在意我看你的眼光嗎?”許歡笑了笑,眼中別有深意。
“無論是誰,要是他敢看不起我。我就打到他爬不起來。”趙天易說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勢狂漲,有如一座巨大的山峯。
武者沒有氣場,卻可以強化氣勢,雖然比不上氣場凝鍊,卻勝在量大。這股氣勢驚天動地,彷彿天崩地裂,只有他屹立不倒,傲視蒼穹。
不過,許歡是誰?他可是一個氣場有成的傢伙。氣勢這種氣場的雛形就算量再大,也很難撼動他的心靈。他只是把氣場稍微放出,就把趙天易的氣勢擋住了。
“趙先生,你如果要對我動手,我自然奉陪,不過,我可從來沒有看不起任何人。要是你用這個作爲藉口,我實在無法接受。”許歡心神凝聚,不慌不忙,對趙天易說。
“趙老大。他說的也是。你如果看他不爽就直接說看他不爽。這種故意找碴的方式可不是你的風格。”沒想到雀聖也站在許歡這邊,一臉正義地看着趙天易。
趙天易撇撇最,收回氣勢,坐回椅子上,不爽地看着兩人。
趙天易雖然不爽許歡,但馬詩佳交代他們照顧許歡,他也不想惹馬詩佳不高興,所以只能挑撥許歡。要是許歡自己忍不住跟自己動手,自己就可以推說是許歡的問題。現在,許歡和遊雀聖那個死小子都看出了自己別有目的,事情自然無法繼續,他也不想白費力氣了。
不過,遊小鳥這個喫裏爬外的傢伙,竟然幹跟姓許的一起,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看來待會兒要好好收拾他一番了。
許歡見趙天易坐在那裏神遊物外,也不着急,而是觀察起了周圍的環境。
這裏的東西齊全,跟一間一般的辦公室差不多,就是沒什麼紙質資料。整體上,這裏非常簡單,除了必要的東西,沒有其他需要的東西。看來這裏只是單純的工作場合,不是生活場合,而且,趙天易很少在這裏工作。從周圍的乾淨程度就可以看出來了。這裏的東西太過乾淨了,已經不是經常收拾可以解釋的,必定是因爲它們用到的機會很少,所以才這樣的。
“這種感覺很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