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玄幻奇幻 > 從一證永證開始成神 > 第155章 等你撞了南牆(4.3K求訂閱.月票)

葉霄回到星辰堂後,直接進了靜室。

門一關,木匣落桌。

他沒立刻坐下,而是先把匣中的藥瓶與異獸肉一一擺開,目光掃過,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昨夜那一戰,是拿命拼回來的。

可也正因爲和溶血武者狠狠打過一場,他才第一次把那道門看得這麼清楚。

而現在,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先把開血這一步,徹底走到頭。

葉霄盤膝坐定,先開一瓶一流藥,仰頭吞下。

藥一入腹,先不是炸,而是沉。

像一把火直落井底,先把體內那塊空的地方照出來,再一點點往裏填。

緊跟着,他又撕開一份異獸肉。

肉入口,嚼了幾下後,那股沉熱便順着喉嚨直墜腹底,隨即鋪向四肢百骸。

幾乎是同一瞬,他便感覺到命格所需的能量,正在迅速補回。

葉霄閉上眼,呼吸立刻壓穩。

不急。

也不躁。

短吸引火。

長吐藏火。

第一口氣吸入,胸腔微熱。

第二口氣吐出,那股熱意不往外散,而是被他硬生生壓下去,沉進丹田,像火被按進鐵裏,只在裏面滾。

第三口氣再起。

氣血順着脊骨一寸寸頂上來,頂得皮肉發緊,骨縫發燙,連五臟都像被熱水慢慢浸透。

葉霄神色不動,只把那口氣繼續往下按。

藥力和異獸肉一進體內,便和往常一樣,被命格一口口吞了進去。

體內氣血隨着呼吸法流轉,先前沒完全恢復的傷與燃血後的反噬,也隨之一點點修復起來。

……

時間一晃,便過去了一個半月。

這段時間裏,靜室的門一直沒開。

馬武每次都只把飯食和清水放在門邊,連敲門都不敢重。

因爲只要站在門外,他就能感覺到,屋裏的氣息一天比一天沉,一天比一天穩。

像裏面不是坐着一個人,而是一口越來越重的爐。

葉霄自己能清楚感覺到,隨着氣血每厚一分,身子就跟着沉一分、穩一分。

十份異獸肉和一流藥,如今只剩不到一半。

短吸。

長吐。

氣血如火。

吸時,是把體內氣血一點點提起來。

吐時,是把那股氣血一寸寸捻順、捻直,再按回該走的地方。

葉霄不求快,也不求猛。

他只做一件事……把該走的路,一口一口走滿。

【焚天呼吸法·圓滿】

【六樁·圓滿】

【四拳·圓滿】

五臟之中,那層原本還沒淬鍊完成的感覺,也終於被不斷沉落的氣血徹底磨開。

心、肝、脾、肺、腎,俱被氣血真正走滿、淬透。

到了這一步,尋常震盪與攻擊,已經很難再像從前那樣輕易傷進他的臟腑。

也是到這一步,開血境纔算真正圓滿。

葉霄把最後一縷氣吐回丹田,胸腹間那口血已不再只是旺,而是真正練得渾厚、沉實,像一塊被反覆煅過的鐵坯,壓在體內。

他安靜坐着,沒有立刻起身。

只是把這口氣,再從頭到尾走了一遍。

這一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順。

順得幾乎已經沒有阻礙。

可等他把這股已經足夠厚、足夠沉、足夠渾實的氣血,一次次往更前面推時,還是卡住了。

前面明明有門。

能感覺到。

也能摸到。

可就是推不開。

不是氣血不夠,不是積累和底蘊不夠,不是藥和異獸肉不夠,也不是命格能力不夠。

而是到了這一步,前面少了一把鑰匙。

再往前,差的是溶血境的呼吸法。

葉霄安靜坐了一會,才低低吐出一口氣:

“開血到頭了。”

他眼底那點冷意,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世界上層對下面的壓迫與控制,不只在藥和異獸肉上。

連呼吸法也是。

哪怕天賦再高,底蘊再深,到了門前,沒有呼吸法,照樣只能停。

葉霄緩緩站起身,走到桌邊,看着那堆空掉的藥瓶與異獸肉。

這批資源,沒有白燒。

……

北爐外的工寮,還是老樣子。

火氣重,鐵腥氣也重。

爐火把整片地方烘得發乾,空氣裏混着炭煙和鐵鏽味,吸進喉嚨裏都帶着一點發澀。

幾個赤着上身的漢子正掄錘打鐵,火星一下一下往外濺。

葉霄一進門,裏面的動靜微微滯了一瞬。

有人下意識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趕緊把目光壓了回去。

有人握錘的手明顯緊了一下,連呼吸都放輕了。

也有人眼底先是一怔,隨即那點發愣和眼熱混在一起,可很快又被本能的發緊壓了下去。

如今的葉霄,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工寮討生活的小子了。

他們甚至連在他面前開口的膽子都沒有。

葉霄從門口走進來,腳步不快,身上也沒刻意放什麼氣勢,可還是讓人不敢多看。

不過也只是一瞬。

很快,錘聲、風箱聲、爐火爆開的輕響,又把工寮裏的動靜重新填滿了。

他們看得見葉霄往裏走,也看得見老匠抬頭看了他很久。

可真到了工寮深處那半截立柱旁,兩人聲音一壓下去,再被錘聲和爐火一蓋,便只剩下一點斷斷續續的字眼,誰也聽不真切,也沒人敢靠近多聽。

老匠還是坐在老地方。

斷腿搭着木凳,磨刀架立在身前,水盆裏泡着磨石,盆邊還留着一層沒化乾淨的舊水痕。

他正低頭磨刀。

沙。

沙。

沙。

聲音不快不慢,聽着就讓人心裏發緊。

葉霄剛踏進那一片地方,磨刀聲就慢了半拍。

老匠沒立刻抬頭,只先哼了一聲:

“你來這幹什麼?”

話剛落,他眼皮一掀,目光已經壓了過來。

只一眼。

他那張本來就皺得厲害的臉,便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葉霄沒繞彎子:

“我來問溶血呼吸法。”

老匠沒接這句話。

他先盯着葉霄看。

看臉。

看肩。

最後,那雙眼睛一點點落到葉霄胸腹之間,停了很久。

這一刻,連旁邊爐膛裏那點火聲,都像輕了一下。

老匠握着刀的手指,慢慢收緊了些。

半晌,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你竟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聲音不高。

可那股壓不住的驚意,已經露了出來。

葉霄神色平靜:

“開血到頭了。”

老匠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磨刀聲徹底停了。

他盯着葉霄,像是還不信,又像是已經信了,只是心裏那口氣還沒嚥下去。

過了幾息,他才罵了一句:

“你他娘……是真不打算給別人留活路。”

這句罵不像罵,更像憋着火。

因爲焚天呼吸法有多難練,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最清楚。

那門法,本來就不是給尋常人走的。

能入門,已算不錯。

能一路練深的,更是少見。

像葉霄這樣,拿到呼吸法沒多久,就一路把氣血推到開血盡頭……他更是見都沒見過。

老匠盯着葉霄,又看了幾息,語氣更沉了些:

“上回我纔跟你說,你這修煉速度有點嚇人,底子得再壓一壓。”

“感情我說的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葉霄沒接這句,只是淡淡道:

“我現在缺溶血呼吸法。”

老匠冷笑了一聲:

“廢話。”

“你都開血圓滿了,不缺這個,還缺什麼?”

他靠回半截立柱旁,拿起旁邊酒壺灌了一口,喉結滾了滾,才慢慢道:

“你來找我,倒也沒找錯。”

葉霄看着他:

“那你手裏有?”

這一次,老匠沒立刻回。

他只是拿着酒壺,半眯着眼,像早就知道葉霄會這麼問。

過了兩息,他纔開口:

“你要的溶血呼吸法,我這裏沒有。”

工寮裏“當”地響起一記重錘,震得鐵砧輕顫。

葉霄眼神沒動,聲音卻低了些:

“你手裏真沒有?”

老匠抬眼看他,語氣很衝:

“誰告訴你,走過一條路,手裏就一定得有冊子?”

“焚天呼吸法這種讓準武者突破開血的呼吸法,雖也難得,可控製得還不算太嚴,要保留也不難。”

他用酒壺點了點葉霄,話說得很實:

“但溶血呼吸法不同。”

“煉血三境,每往上跨一步,差的都不是一點半點。溶血能輕鬆打得開血抬不起頭,這一步的鑰匙,自然攥得更緊。”

“不過以你現在露出來的潛力,只要你肯低頭歸順,真想拿這東西,其實不難。”

葉霄淡漠道:

“如果我要歸順,就不會來找你。”

“早料到你會這麼說。”老匠搖了搖頭,“你這小子,骨頭硬得討人嫌。”

他頓了頓,才繼續道:

“所以我才說,你來找我沒找錯。”

“但你要的溶血呼吸法,我手裏真沒有。”

葉霄盯着他看了幾息,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走。

老匠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你就不問問,我有沒有別的法子?”

“還有我身上沒有,不代表幫不了你啊。”

“不用了,我有辦法。”

葉霄淡淡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老匠看着他的背影,先是一怔,隨即冷哼一聲:

“裝得倒挺像。”

“本來還想告訴你,哪邊有機會能找到,結果你倒先給我端起來了。”

他抿了口酒,嘴角扯出一點又氣又怪的冷笑:

“這東西要真那麼好找,下城早就不是現在這副爛樣了。”

“行。”

“等你撞了南牆,再滾回來給我看笑話。”

葉霄恍若未聞,連腳步都沒停頓。

工寮裏的錘聲還在響,風箱還在鼓,火星還在跳。

可他心裏已經清楚,老匠手裏確實沒有他要的東西。

而這也把一件事徹底釘死了,往前的門,不在下城。

……

北街盡頭,那座高塔仍舊壓着整條街的氣。

塔檐沉黑,層層挑起,像刀口往天上挑。越往近處走,四周行人的聲音就越輕,連腳步都像不自覺慢了幾分。

鎮城司三個字,掛得不高,卻比街上任何招牌都更壓人。

葉霄走到門前,腳下沒停。

守門的兩名鎮城衛目光落過來,先掃過他臉上的面巾與鬥笠,又落到他腰間,眼神頓時微微一凝。

葉霄抬手,亮出令牌。

烏沉沉的令牌落在掌心,邊沿暗紋壓得很深。

其中一名鎮城衛目光一頓,抱拳的動作立刻規矩了許多:

“地級鎮城衛。”

另一人已經側開半步,讓出門路:

“請。”

沒有多問一句。

也沒有半句廢話。

葉霄收起令牌,徑直入內。

一過門檻,外頭北街的聲浪像被整片高牆一下擋住。

鎮城司裏並不空,來往人也不少。

可這裏的人多,和外面的熱鬧完全不是一回事。

廊道很深,石磚很冷,掛燈、牌號、值房、卷架,全都擺得分毫不亂。

有人穿廊而過,有人抱卷停步,有人低聲回話,可每個人的動作都收得很穩。

這裏不是熱鬧。

是規矩。

葉霄順着內廊往裏走。

沿路有人看見他,目光都只停一瞬,隨即便收了回去。

他們看的不只是他,更是他能走的那條路。

因爲這條路,通往的地方只有一個,不是誰都能走到盡頭的。

越往深處,人越少。

等走到鎮城塔下,四周已經徹底靜了下來。

塔門厚重,門前兩名黑甲鎮城衛站得像釘子一樣,連呼吸都沉。

其中一人抬手攔住,聲音不高:

“止步。”

“入塔何事?”

葉霄沒有解釋,只從袖中取出那塊更小的黑牌。

那黑牌比鎮城衛令更不起眼,烏沉沉一小塊,邊角暗紋細得幾乎看不見,不迎光時,簡直像塊廢鐵。

可它一露出來,塔下那兩名黑甲鎮城衛的眼神當場變了。

攔人的手立刻收回,兩人同時抱拳:

“請稍候。”

其中一人轉身入塔。

片刻後,塔門從內打開。

一名鎮城衛快步出來,神色比塔下那兩人還更鄭重幾分,抱拳道:

“大人在上面等您。”

葉霄點頭,邁步入塔。

塔內的光線比外面暗了不少。

旋梯沿着塔壁往上盤,石階被踩得發亮,卻半點不滑。窄窗很高,透進來的天光被切成一道一道,斜斜落在石壁與階面上,越往上,越顯得安靜。

一路沒人說話。

只有靴底落在石階上的輕響,一下,一下。

到了上層,帶路的鎮城衛停在一扇門前,低聲道:

“請。”

說完,他便退到一邊。

葉霄抬手敲門。

裏面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着點散漫,又收得很穩:

“進。”

葉霄推門而入。

屋裏不大,卻挑得很高。

長案橫在窗下,光從側面落進來,把桌角和卷冊都壓得清清楚楚。

鎮城使仍坐在案後,衣色素淨,神情也淡,像這間屋子裏的所有鋒芒都藏在她眼底,不外露半分。

案旁站着的人,則是盧行舟。

他原本半倚着柱子,手裏還翻着一冊薄卷,見葉霄進來,先挑了下眉,緊跟着那點笑意就停在了嘴。

因爲他只看了一眼,就看出葉霄不一樣了。

不是更張揚。

恰恰相反,是更沉了。

站在那裏不顯山不露水,可只要多看兩眼,就知道已經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盧行舟很快又恢復往常的語氣,帶着點笑意問道:

“上次你主動找上來,是爲了進寒潭,這次又是爲了什麼?”

葉霄抱拳:

“我需要溶血呼吸法。”

沒有寒暄。

沒有繞彎。

盧行舟眼角輕輕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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