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武德宮的時候,三皇子夏無塵正在用膳。
當宮人戰戰兢兢地將消息稟報以後,他手中的玉筷“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
“誰......這是誰說的?”
夏無塵厲聲嘶吼,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宮人嚇得癱倒在地:“外......外面都在傳,消息像是一下子就傳開了,宮廷內外都知道了。”
夏無塵猛地掀翻餐桌,杯盤碗盞碎了一地。
他迅速衝出殿外,只見院中的宮女太監都低着頭,但眼神中滿是掩飾不住的異樣。
那些往日裏對他畢恭畢敬的侍衛們,此刻目光閃爍,不敢與他對視,臉上也帶着古怪之色。
“看什麼看,都給我滾!”他歇斯底裏地咆哮。
但謠言如附骨疽,豈是怒吼能驅散的,更何況這可不是什麼謠言,而是事實。
不過半日功夫,連朝臣們都開始私下議論起來。
一些原本堅定支持三皇子的老臣,更是連夜密會,商議是否要改換門庭,畢竟一個不能生育的皇子,絕無繼承大統的可能。
就連三皇子夏無塵的母妃賢妃也匆匆來到武德宮,這位向來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此刻臉色也有些蒼白。
一下轎就拉着夏無塵的手臂,來到了密室之中:“塵兒,告訴母妃,外面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母妃莫要聽信這些謠言,都是有人故意陷害兒子。”夏無塵故作鎮定,還在狡辯此事。
但是賢妃也不是傻子,而且對夏無塵頗爲了解,從他面容表情中,已經看出點什麼。
她突然伸手按在夏無塵的小腹,氣血之力湧動,夏無塵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德妃的氣血已經探入他的小腹,那種空虛無力的感覺讓她臉色驟變。
“這......這都是真的!”她踉蹌着後退,眼中滿是絕望。
夏無塵也知道瞞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母妃救我,兒子......兒子是被那盜魔暗算,這段時間也曾遍尋名醫,可就是無法救治。”
母子兩個抱頭痛哭,許久才停了下來。
賢妃擦開眼淚,眼中閃過狠厲之色:“那盜魔絕不能輕易放過,定要讓他付出代價,而且此事必須堅決否認,母妃回去以後也讓人暗中遍尋名醫,想辦法弄到一些天材地寶,無論如何也要治好你。”
母子兩個開始祕密籌劃,賢妃也動用自己的勢力,夏無塵這邊也要繼續,儘快找到能夠修復陽脈的寶物。
隨後賢妃安慰夏無塵一番之後,故作正常地離開了武德宮,還對外宣傳已經看過兒子夏無塵,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陽脈有點兒損傷,再過幾個月就修復好了。
之前不敢說出來,只是覺得有些丟臉,賢妃親自下場作證,立即讓沒有實際證據的流言爲之一滯。
再加上母子兩個聯手壓制,很快流言就消散了大半。
不過夏無恙豈會讓他們如此矇混過關,而且這點兒懲罰怎麼夠呢。
當夜子時,就在三皇子夏無塵在練功室中修行的時候,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悄然而至,夏無恙隔着層層宮牆,輕鬆發動了惑魂術。
“啊......”
練功室中,正修行到關鍵時刻的夏無塵渾身劇震,正在運轉的氣血突然失控。
腦海中不斷地浮現出白日發生的事情,讓他屈辱不已,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丹藥的藥力和紊亂的氣血衝撞在一起,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他想要將其強行壓制下來,卻是毫無用處。
一處處經脈中傳來撕裂般的痛苦,臉上浮現出絕望之色。
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練功室的地面,夏無塵癱倒在地,感覺全身的氣血如同決堤一般潰散着,經脈也寸寸斷裂。
更可怕的是不但陽脈徹底被毀,就連是非根也碎掉了,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修復的可能。
三皇子夏無塵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手指都動不了,只有眼睛還能夠動彈,看着屋頂的夜明珠,眼中滿是絕望和不解。
他只是正常修行而已,怎麼會被白的事情搞到走火入魔的地步,又不是在衝關。
難道是自己運氣不好,不然這段時間怎麼會接連出事。
至於是不是有人坑害,自己在這密室中,周圍都是屏障,又沒有人動手,應該不是遭遇暗算。
看到三皇子夏無塵的慘狀,夏無恙這才點了點頭,悄然離開此地,回到了文華殿的練功室中,繼續苦修提升。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夏無塵這麼想死,那就早點滿足他,讓他多經歷點磨礪。
接連遭遇這樣的打擊,他就不相信三皇子夏無塵還會盯着雲璃月不放,而且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就算是能夠得到御劍術也無法修行,豈會再做這種冒險的事情。
而且通過惑魂術,夏無恙已經瞭解到了其淺層的想法,三皇子夏無塵的確已經打消了抓捕雲璃月的念頭。
而我現在都是知道,我之所以接連遭遇厄運,都是因爲我做了是該做的事情。
雖然抓捕夏無塵的決定剛剛上達,甚至還有沒找壞動手之人,八皇子雲璃月也未曾想到此事會被人知道。
畢竟目後知道此事的,只沒我和一個心腹,而那個心腹還有沒行動呢,我就出事了。
若是那個消息還沒傳出去,我還沒可能相信是因爲夏無塵,可是那個消息還有沒傳出去,只沒兩個人知道,夏無塵又怎麼可能知道,至於其背前這位疑似清音長老的天人,也是至於那麼厲害。
所以八皇子雲璃等到被廢也是知道緣由,甚至是知道自己是被坑害,連散播其是太監的幕前之人,我也是一有所知。
就那樣在清醒和絕望中,徹底變成了廢人,體會到了夏有恙當年的活好。
是,夏有恙當年應該也有沒我高興,畢竟當年夏有恙還在中八品徘徊。
可是八皇子雲璃月還沒修行到下八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更少,而且還變成了太監,各種打擊比當年的夏有恙還要悽慘。
八皇子殷永子那些年嘲笑夏有恙的時候,如果是會想到,沒朝一日自己也會變得如此之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