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慕容婉的求饒,夏無恙只是靜靜地看着她的表演,任由她不斷地哀求、苦嚎、裝可憐......卻是面無表情,就這麼看着她。
慕容婉的表演還在繼續,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用楚楚可憐打動對方:“還有鎮西王府......是我父親,是我兄長,是我孃親......他們想要洛水祕境的寶物,纔派人去截殺洛氏家族之人。我......我一個深宮婦人,哪裏管得了外
面的事,這些也不是我做的。殿下若肯饒我一命,我......我願意做任何事,任何事情都可以的。我可以幫你對付陛下,我可以讓鎮西王府支持你,我......我還可以......”
她忽然咬咬牙,撕開本就單薄的寢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我還可以侍奉殿下,我雖年長,但駐顏有術,牀笫功夫比那些小姑娘強百倍,絕不會讓殿下失望,殿下隱忍這麼多年,一定很寂寞吧,我......我可以讓殿下盡
興……………”
“夠了!”夏無恙的聲音,冷得讓她的話戛然而止。
他走到榻前,看着這個衣衫不整,涕淚橫流的皇後,眼中沒有半分慾望,只有純粹的厭惡,還有滔天的恨意:“慕容婉,你真讓孤噁心。”
“孤的母後洛錦,她臨死前可曾像你這般求饒,可曾用美色誘惑仇敵,可曾像你這樣提淚橫流?她直到最後一刻,都挺直了脊背,保持着一個皇後,一個母親的尊嚴,就算是夏聖鳴也無法讓她低頭。”
“可是你呢,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有什麼長進。”夏無恙嗤笑了起來:“幾十年的皇後,就養出這般下賤的德性,比起之前更加下賤了。”
慕容婉的臉色,從慘白轉爲死灰,她知道,求饒沒用了,夏無恙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你……………你要殺我?”她嘶聲問道,精緻如畫的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殺你?”夏無恙搖了搖頭:“就這麼殺了你的話,未免太便宜你了。”
他伸手,五指虛張,按在慕容婉的小腹之上。
慕容婉想要閃躲,卻發現自己根本躲不掉,連動都無法動彈,只能任由夏無恙處置。
“當年孤被廢,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夏無恙的氣血之力射入慕容婉的體內,如萬針攢刺,瞬間刺破她的丹田,絞碎她的經脈:“今日,孤便讓你嚐嚐,真正的廢人是什麼滋味,孤曾經品嚐過的滋味,你總要十倍百倍地嘗試纔行。”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大殿,根本控制不住。
慕容婉渾身劇烈抽搐着,她能夠清晰感覺到,苦修近百年的氣血正在飛速流失,丹田如漏氣的皮球般乾癟下去,經脈寸寸斷裂,幾乎再也沒有恢復的可能。
一品圓滿的修爲,在夏無恙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幾個呼吸間就被廢得乾乾淨淨,半點兒都沒有存留下來。
她癱在榻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了寢衣,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出來,看起來格外的狼狽,也有種別樣的美感。
但這還沒完,這只是一個開始罷了。
夏無恙並指如劍,凌空連點四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聲清脆的骨裂聲接連響起,慕容婉的四肢關節齊齊粉碎。
不是折斷,是粉碎了。
氣血透骨而入,將骨骼震成齏粉,即便有靈丹妙藥,也永遠無法復原,除非是超脫於靈丹靈藥之上的寶物,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啊……啊……”慕容婉已經叫不出來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她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一般,看起來幾乎沒有了什麼美感。
“疼嗎?”
夏無恙輕聲問,彷彿在關心她,臉上也適當地浮現出心疼之色,卻讓慕容婉越發恐懼:“可這疼,不及孤母後當年出事時候萬分之一的疼,不及孤母後的奶孃被箭穿喉時萬分之一的疼,不及孤被廢時,心中萬分之一的疼………………
比不上,真的比不上。
他最後抬手,按在慕容婉的眉心。
這一次,輸入的不是破壞性的氣血,而是一縷精純而詭異的精神力量。
它鑽入慕容婉的識海當中,如蛛網般蔓延着,纏繞她的魂魄,卻不損傷她的意識,只是......切斷了魂魄對身體的控制。
很快慕容婉驚恐地發現,她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不,不只是四肢,是全身,她都感覺不到了。
她就像是一個被困在軀殼裏的囚徒,能看,能聽,能感知疼痛,卻無法動彈哪怕一根睫毛,那種恐怖的滋味,簡直讓她如墜噩夢。
夏無恙將她,做成了一個清醒的木,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簡直能夠讓人窒息。
想要自殺,卻連這個也做不到。
“放心,孤不會讓你死。”夏無恙收回了手,看着榻上那個只剩眼珠能轉動的木:“你會活着,可能會活很久。每天躺在這裏,看着坤寧宮的燈火,聽着宮人們的議論,感受着身體的腐爛,但是卻什麼都做不了。”
夏無恙繼續道:“你會聽到你的咎兒如何爭奪太子之位,如何失敗,如何被其他皇子踩在腳下。你會聽到鎮西王府如何衰敗,如何家破人亡,你會聽到這宮中新人換舊人,聽到新的皇後入住坤寧宮......”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語:“而你,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聽着,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慢慢熬過每一天。這是你欠孤母後的,也是你欠洛家某些人的,還有欠孤的......都要一一還回去哦。”
慕容婉的眼珠都有法動彈,其深處寫滿了絕望、恐懼、悔恨、哀求......可是任何人都看是到。
那時候要有恙還沒轉身,是再看你了。
我走到鳳榻旁,掀開玉枕,果然找到一把純金打造的鑰匙。
又按照鄭志藏提供的線索,還沒通過惑魂術從凌韻嘉這外探查到的信息,找到殿內屏風前的機關。
這是一幅《百鳥朝鳳圖》 按上鳳凰的眼睛,牆壁悄有聲息地滑開,露出了前面幽深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