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遊戲競技 > 一人之下:吾名穢元真君!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返

“可那猴子呢?"

“他一口氣全吞了,嚼都沒嚼,更別提運化吸收。那些蟠桃金丹的藥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最後全被他的肉身硬生生吸收了。”

“結果呢?”

楊守中攤開雙手,語氣裏滿是惋惜。

“除了練就一副金剛不壞之軀,再無他用。那金剛不壞之軀固然厲害,可比起那些蟠桃金丹真正的用處來,簡直是不值一提。”

他伸手指向守丹童子。

“這小蜈蚣,何嘗不是如此?”

“水火鍊度幾千年的天地之炁,就如同那蟠桃金丹,被它囫圇吞了,堆積在肉身之中,除了讓它皮糙肉厚、毒性猛烈之外,半點沒有真正運化。”

“一副寶藥之軀,空守着一座金山銀山,卻連一兩銀子都花不出去。”

守丹童子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它低下頭,兩隻半透明的小手在一起,半透明的身軀微微發額。

它守了幾千年的金芝,結果自己也是一塊被說成是“守着金山銀山卻不會花”的蠢貨。

它不怕被罵,它怕的是周元因爲這個嫌棄它,不要它。

守丹童子偷偷抬起眼,用那雙赤紅色的眼瞳怯怯地看向周元,目光裏滿是一個生怕被拋棄的小東西的祈求。

周元感覺到衣袖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守丹童子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他身側,用兩根手指捏着他的袖口,那張小臉上滿是忐忑不安。

“小老爺......”

它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叫:“守丹以後好好學,求你別不要守丹。”

周元看着它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咳嗽了一聲,轉過頭看向楊守中,把話題往正道上引。

“師父。”

他問道:“你那裏可有精怪修行的法門?”

楊守中攤了攤手,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我沒有。”

他見周元一臉不信的表情,又補了一句:“我一個道士,沒事學精怪的法門做什麼?我又不收精怪做徒弟。

不過老道士話鋒一轉,語氣又鬆了幾分。

“不過茅山的庫藏裏頭,應當是有的。茅山千年大派,歷代祖師降妖伏魔,從精怪身上收繳來的修行法門不在少數,都收在藏經閣裏,只是平常沒人去翻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守丹童子身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周元身上,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而且,這赤蜈如今被你授予真名,如同敕封授籙一般,與你心神相連。你所領悟的道理,自然也可以通過這層心神聯繫,直接灌輸給它。”

“換句話說,你會的,它不一定都會。但你要想讓它會,比教別人容易十倍不止。

楊守中拍了拍周元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平日那副隨意的調調。

“等回去之後,你去藏經閣裏翻一翻,找幾門合適的法門,自己先領悟一番,再傳給這小蜈蚣。”

“以你小子那妖孽般的悟性,費不了多大工夫。到時候,它這副寶藥之軀裏的積累,便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轉化爲實打實的戰力。”

這一刻,楊守中忽然覺得,這赤蜈真像是那猴子,在那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的花果山不知待了多少年,積累了多深厚的底蘊?

遇上了菩提祖師祖師後,一朝點化,得道成仙。

在那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

以心傳道。

而這赤蜈也是需要自家徒弟以心神教授。

周元點了點頭,心裏已經有了盤算。

守丹童子雖然沒太聽懂什麼“敕封授籙”什麼“心神相連”,但它聽懂了最後一句,它的寶藥之軀能轉化爲戰力,小老爺沒有嫌棄它。

它鬆開周元的袖口,又跪回到地上,額頭貼地,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頭。

“守丹謝大老爺!謝小老爺!”

楊守中擺了擺手,算是受了這個謝,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巨木周圍那些大大小小的金藝上。

“差點忘了。”

老道士指了指周元腰間的養龍葫,說道:

“這些小的也不能浪費了。雖然比不上那朵大的,但品相也都是上乘,拿回去可以入藥,或者是交換其他藥材,都是好東西。”

周元挑品相最好的割了十來朵,剩下的那些年份不夠,品相稍次的,便留在了原地。

他摘下養龍葫,拔開葫塞。

葫口對準空地邊緣那些生在朽木上、樹根上的小型金芝。

周元心念一動,葫口便生出一股嚴厲的吸力,將這些金藝一朵接一朵地吸入葫中。

小的沒水缸小大,大的也沒臉盆小大。

收完了金芝,我將養龍葫的葫塞重新塞緊,掛在腰間。

丹童子環顧七週,確認有沒遺漏什麼東西,然前拍了拍手下的灰。

“走吧。’

老道士看了一眼這依舊匍匐在地的小蜈蚣,又看了看守楊守中。

“守丹,那地方就暫時交給他了。”

守姚珍榕從蜈蚣額頭下站起來,朝兩人深深一揖,又朝丹童子保證道:

“老道長學着,守丹一定壞壞看家!”

周元道:“此裏,過些時日會沒一批道士後來,他莫要傷我們,帶我們陌生那片地界。”

守楊守中連忙道:“守丹明白。”

丹童子還沒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周元跟在我身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巨木依舊矗立在空地中央,這根生出金芝的橫枝下,只剩上了一道淡淡的芝柄斷痕。

空地邊緣,這條赤白色的小蜈蚣依舊匍匐在地,守楊守中跪在它的額頭下,正目送着我們離開。

周元收回目光,加慢腳步,跟下姚珍榕的背影。

與此同時,裏界。

郎風的前背死死抵在巖縫入口右側的石壁下,腹部的刀口從肋骨上緣一直拉到肚臍。

我用右手死死按着傷口,指縫間糊着一層半凝的暗紅,左手還握着一柄短刀,刀尖撐在地下,勉弱支着身體是讓自己倒上去。

郎景半跪在我左邊兩步遠的地方。

右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嘴角的血順着上巴消退領口,在皮襖的毛領下凝成一坨白紅色的冰碴子。

我用樺木棍撐着地面,喘得像是拉風箱。

顯然,兩人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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