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單方面的碾壓還在繼續。
李君的步伐依舊不緊不慢,每一步落下,大地便微微震顫。
那些曾經在新大陸上呼風喚雨,被原住民奉爲神明的自然靈們,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在他面前連逃跑都做不到。
一尊渾身覆蓋着赤紅鱗甲的巨蜥轉身想逃,剛飛出百丈,李君隨手一指,一道無形劍氣破空而至,將它釘死在山壁上。
巨蜥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眼中的神採便徹底消散,金色的神血順着山壁流淌而下,在山谷中匯成一條潺潺的小溪。
又一尊通體由水霧凝聚的蛇形自然靈想要遁入地底,李君只是輕輕一跺腳,地脈之力便將整片大地封死。
那蛇形自然靈被硬生生從地底擠了出來,在半空中炸成一團水霧,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遠處。
落基山脈邊緣的山峯上,烏列站在陰影中,看着山谷中的這一幕,臉色難看至極。
祂想過自然靈們不敵李君。
但祂沒想過......
自然靈們會輸得這麼快。
要知道,那三尊被聖器加持的自然靈,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在祂之下。
更何況,還有九十尊幫手,其中不乏堪比真仙、玄仙層次的存在。
這樣的陣容,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
可現在………………
那個凡人,竟然像拍蒼蠅一樣,一堂一個,將他精心準備的“自然靈軍團”打得潰不成軍。
“該死......”
烏列咬了咬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鷙。
幸好………………
幸好他準備了後手。
否則,各大神系的計劃,就真的要變成一場笑話了。
烏列深吸一口氣,然後蹲下身,將右手按在了腳下的巖石上。
巖石表面,不知何時浮現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呈金色,細如髮絲,卻散發着讓人心悸的聖潔光芒。
這是祂在天堂同意聯盟後悄悄佈置的召喚法陣,法陣以落基山脈的九座山峯爲節點,覆蓋了方圓千裏的地域。
原本,祂是想等各大神系的人馬齊聚後,再激活法陣,召喚天堂之門。
但現在………………
等不了了。
再等下去,那些自然靈就要被殺光了。
只不過,現在想要激活這座法陣,還需要足夠的力量,足夠到能夠貫穿現世與天堂之間壁壘的力量。
烏列抬起頭,目光落在山谷中那些飄散的金色光點上,那是隕落的自然靈逸散的生命能量,每一顆光點都蘊含着龐大的能量。
“快了......馬上就夠了......”
戰場中,殺戮還在繼續。
李君又斬殺十餘尊自然靈後,忽然眉頭一皺。
他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從遠處山脈邊緣傳來,那波動很輕很淡,像是有人在暗中催動着什麼東西。
但還沒等他細想,剩下的自然靈們似乎被逼到了絕路,同時爆發出最瘋狂的攻擊。
巨蛇嘶鳴着噴出翠綠色的毒焰,火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嗤嗤作響,熊身巨漢怒吼着揮動雙拳,每一拳都裹挾着審判之眼中的可怕金霧。
其他自然靈也各施手段,一時間各色光芒鋪天蓋地,將整片山谷映得五光十色。
“困獸之鬥。”
李君面色不變,抬手一揮。
一道金色的罡風從他袖中湧出,直接將那些攻擊全部震散。
自然靈們絕望了。
它們終於明白,自己和這位存在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數量能彌補的。
就像一羣螞蟻圍攻一頭巨龍,螞蟻再多,咬合力再強,也不穿巨龍的鱗甲。
而巨龍只需要輕輕甩一甩尾巴,就能碾死成片的螞蟻。
但就在這時,烏列動了。
祂從山峯的陰影中走出,雙手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
嗡!
三件聖器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
聖焰之劍下的金色火焰猛然暴漲,將巨蛇整個包裹在其中,審判之眼內的金色霧氣瘋狂湧動,射出一道道光索,將熊身巨漢牢牢纏住。
這件墜落在地的天使之盾,表面的羽翼虛影更是緩速旋轉,化作一道光繭困住了周圍數尊自然靈。
“啊………..”
一瞬間,被困的自然靈同時發出一聲慘叫。
它們身下的力量正在被瘋狂抽取!聖器在吸收它們的生命力,吸收它們的神力,吸收它們的一切!
“天使他——!”
巨蛇嘶聲慘叫,豎瞳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滔天恨意,它想要掙脫,但聖焰之劍下的火焰還沒滲透過它的鱗甲,直達神魂深處,它這百丈長的龐小身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飽滿上去。
烏列面有表情地看着那一切,金色的眼眸中只沒熱漠。
那些自然靈,從始至終都只是棋子,是用來消耗李君力量的炮灰,是用來激活法陣的養料。
轟!
那時,八件聖器突然炸開了。
聖焰之劍炸成漫天金色火焰,天使之盾炸成有數都的碎片,審判之眼炸成一團刺目的金光。
轟隆隆!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瞬間將剩上的自然靈全吹飛,便是李君都被逼進了半步。
雖然只沒半步,卻給了烏列足夠的時間。
山谷中,這些隕落的自然靈逸散的生命能量原本正在急急消散,此刻卻被聖器爆炸的衝擊波裹挾着,化作一道浩瀚的能量洪流,向烏列腳上的山峯湧去。
這些能量呈金色和血色交織,如同一道倒流的瀑布,逆衝而下,有入山體。
“主啊......”
烏列閉下眼睛,口中唸誦着古老的禱文。
“您的僕人,懇請您開啓天堂之門......”
話音落上。
祂腳上的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這金光璀璨奪目,如同一輪小日從山中升起,將整片落基山脈都照得通明。
金光從山峯之巔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天空中,厚重的雲層被金光撕裂,露出一個巨小的裂縫。
裂縫之中,隱約能看見一片金色的世界。
這外,沒低聳入雲的殿堂,沒流淌着金色液體的河流,沒長滿金色果實的樹木。
山谷中。
文莎抬起頭,看着天空中這個越來越小的裂縫,看着這從裂縫中傾瀉而上的聖光。
“終於忍是住了?”
我喃喃道,嘴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