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周朗的辦公室。
姜洛依舊沮喪,姜樓安慰她:“沒事妹妹,爸爸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
姜洛努力調整情緒,她一會還要去病房,不能讓父母看出不對勁來。她也不能總是讓自己哥哥安慰自己,出了這樣的事情,哥哥一定心裏也不好受。
她強撐了一個晚上,夜裏,又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索性起身,拿起電腦,查詢着各種肺癌相關的資料。
化療如果效果不好,那……她不敢想象自己父親可能會因爲這個疾病離開自己。
一夜無眠,第二天清晨姜洛只覺得頭重腳輕,她拿起遮瑕膏厚厚地打在臉上,蓋住黑眼圈,又在粉底上打了俏麗的粉色腮紅,遮蓋自己蒼白的臉色。
草草喫了早飯,就去公司工作了。
雖然娛樂部分她已經都交給部門總監了,但是今天和鄭總有個合同要籤,還是得她自己去。
中午飯前籤合同,鄭總約了姜洛簽完合同一起喫飯。
合同是在天成娛樂的會議室裏籤。
雙方律師早都已經檢查好了合同。
姜洛簽完遞給鄭總。
鄭總接過合同,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姜總果然日理萬機啊,不過怎麼忙到委託人和被委託人都籤錯了?”
他把合同遞迴給姜洛,姜洛一看,自己恍惚間竟把名字籤錯了地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真是抱歉,那再拿一份合同,我重新籤一下吧。”
祕書立馬遞上備用合同。這次她沒有籤錯。
雙方拿好自己的那份合同後,鄭總和姜洛還有雙方籤合同的人員就要一起去喫飯。
等電梯時,電梯門開,他們一行人恰好撞上了來這一樓層的宋揚。
宋揚看到鄭總姜洛都在等電梯,有些驚訝,他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姜洛了,他打招呼:“鄭總,姜總。”
鄭總點點頭,姜洛身體不舒服,隨便示意了一下。
宋揚卻並沒準備就此離開,他接着對姜洛說:“好久沒見了,最近好嗎?”
“挺好的。”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姜洛沒有興致和宋揚聊天。
鄭總因爲知道姜洛私底下給過宋揚一些媒體資源,以爲二人關係很不錯,就說:“小宋啊,我和姜總要一起去喫飯,你也一起來吧。”
“好啊。”宋揚求之不得。
飯桌上,他對姜洛很是殷勤,只是姜洛沒有什麼胃口。
見姜洛胃口不佳,鄭總指着一桌子菜問:“怎麼,姜總,不合胃口?”
“沒有。”姜洛程序化地微笑,“很合我胃口了,只是我今天實在沒有什麼胃口。”
宋揚聞言,叫服務員進來,“我們加一個酸筍,一個紅油玉壩,再來一個桂花心粥。”
鄭總聞言,笑:“果然還是小宋體貼啊。酸的辣的清爽的都有了,酸筍開胃爽口,紅油玉壩鮮辣味重,桂花心粥清新暖胃。不管姜總是哪種胃口不好,都有對應的菜餚了。”
在座無不感慨宋揚的周到。
姜洛向宋揚道謝:“謝謝。”
菜上來後,姜洛勉強喝了些桂花心粥。
兩面聊天氣氛正佳時,鄭總出去接了一個電話,回來連連向姜洛道歉:“實在抱歉,姜總,我有急事,不能陪你喫完這頓飯了。”
“沒事,沒事,您有事去忙您的就好了。”姜洛今天本來也不耐參加這種應酬。
“小宋,替我好好陪着。”鄭總囑咐宋揚,又向衆人說:“大家想喫什麼就點啊,我都和酒店說好了,記我賬上。”
鄭總說完,慌慌忙忙就走了。
見鄭總走了,姜洛不願意再裝着虛與委蛇下去。
她正欲離開,宋揚止住她,“姜洛,你今日身體不舒服嗎?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你。我祕書他們都在,我們一起回公司。”姜洛拒絕。
“你最近有什麼事情嗎?如果有事需要我幫忙一定要告訴我。”宋揚眼神真誠又溫柔,卻說着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話,姜洛根本沒有事情會找他幫忙,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姜洛聽了這話,有些想笑,轉念又想到幾天前和自己說這句話的那個男人,他漫不經心,卻重若泰山,她知道他是真的會幫自己,而宋揚不過爲了哄自己開心得到好處。
“好。”她到底沒有點破宋揚,只是隨意應道。
宋揚笑了,好像心滿意足。
姜洛看大家都喫得差不多了,就帶着自己的員工回了公司。
下午,她又處理錯了兩份文件,還好祕書發現及時。
“姜總,您今天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早些下班吧。”祕書建議道。
姜洛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陽穴,“沒事,我就是昨天沒睡好。”
“那您注意休息。”祕書提醒她。
“謝謝。”姜洛囑咐祕書:“你這幾天多幫我盯着些我處理的工作,我好幾天睡眠都不好了,怕出問題,你多費心些。”
“我知道了,姜總,這都是我的本職工作。”祕書應下來。
“行,那你出去吧。”姜洛閉着眼睛輕聲說。
祕書還是有些擔心她,說:“姜總,實在睡眠不好就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說完,祕書就離開了姜洛的辦公室。
姜洛嘆氣,她睡不好看醫生也沒用,除非自己父親能好起來。想到姜父,她越發難受。
晚上在醫院,姜洛端着白粥喂姜父,姜父依舊反應激烈,喝多少吐多少。
“算了,妹妹。”姜樓拍拍姜洛的肩,“別讓爸爸硬喝了,還是吊營養液吧。”
“可是營養液怎麼能和飯比,爸爸長時間不喫飯,胃會受不了的。”姜洛固執。
姜樓微微搖搖頭。
姜洛沒法,放下白粥。
“爸爸,最開始化療反應大些,等一期往後,或者到了二期三期就不會有這麼大反應了。”姜樓安慰姜父。
長久的嘔吐讓姜父臉色泛着病態的潮紅,很不好看。他真的有些絕望,什麼都喫不進去。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是這個家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
他只好點點頭,“我知道,往後會好的,剛化療嘛,身體還接受不了,往後慢慢就會適應,到時也能喫下飯了。”
“是這個理。”薑母拍拍姜父的手。其實是不是這樣她也不不知道,但她只能安慰自己也安慰家人以後就會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