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終於要結束了。
姜洛暗自鬆了口氣。
飯後,各回各家。
姜洛看還不算太晚,想去醫院再看一眼姜父。
薑母索性也就跟着她一起去了醫院。
姜父躺在病牀上,護工在幫他捏腿。
“爸爸。”姜洛覺得自己父親又消瘦了一些,都已經撐不起病號服了。
“來了。”姜父看到姜洛和薑母,有些開心,“今天晚上不是和秦家喫飯去了嗎?宴席選好了嗎?”
“選好了,您就放心吧。爸爸。”姜洛回答,“選了個寓意可好的呢。”
“什麼寓意啊?”姜父喜歡聽姜洛說自己訂婚的事情。
姜洛笑,“大抵就是一些金玉滿堂、鴻運當頭的吉祥意思。”
姜父點點頭,囑咐,“一定還要有金玉良緣、白頭偕老的意思啊。”
“我知道的,爸爸,您放心。一定會選那些好的寓意的。”姜洛點頭。
姜父還要說什麼,突然就是一陣咳嗽,他壓都壓不住。
姜洛趕緊幫他順着後背。
咳嗽聲撕心裂肺,姜洛聽着都覺得心驚肉跳,自己爸爸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好一陣,這咳嗽才平息下去。
姜父被這陣咳嗽折磨地說不出話,姜洛默默扶着他躺下。
陪了一會姜父,安頓好他。
姜洛把護工叫到門口詢問情況。
“我爸爸今天怎麼樣啊?”姜洛很關心。
“姜老先生今天的情況和這段時間沒有什麼其他的區別。”護工回答。
隨後,他欲言又止看着姜洛。
“您想說什麼,就說就行。”姜洛看了出來。
護工想了想,“姜小姐,姜老先生的情況說實話,不太好,只是他自己似乎在掩飾。他的心臟這兩天應該不是太舒服,但他一直也不說。我不小心碰到的時候他會有疼痛應激反應,但是他不承認。”
姜洛思索了一下,“我知道了,謝謝您告訴我。我父親還是拜託您了,有什麼情況您就告訴我就好。”
“我知道了。”護工應下來。
姜洛又想去找主治醫生,可惜周朗今天不值班,已經下班了。
姜洛想着週一再來找他。
可下一週這一忙,姜洛一直到週三纔有時間。
週三時候,宋揚要來籤和至倫妮的合同。
姜洛卻也顧不得這許多,去了醫院。
“周醫生,我爸爸的情況怎麼樣?他似乎心臟不是很舒服。”姜洛剛坐下,還沒做好,就很焦急地問道。
“這個,其實都是肺癌惡化傾向的一些表現,現在化療控制的不是很好,還好有那藥物壓制着,但是也撐不了太久了。”周朗表情不是太好。
姜洛皺着眉頭,“那是不是要再提前一些手術時間呢?”
周朗解釋:“術前二期化療還是要做完,必要的術前準備也不能減少,我們只能在那個時間手術,貿然提前對病人的心裏情況也不好。咱們已經要提前一次手術了,再提前,病人心理承受不住怎麼辦。”
“我知道了,周醫生,麻煩您多費心。我還是沒有告訴我爸爸和媽媽他病情惡化的事情,也還得麻煩您保密。”姜洛囑咐周朗。
周朗點點頭,“我知道。這是我的職業素養,您放心。”
他又關心了一下姜洛的情況,“不過,您的失眠情況怎麼樣了?還是很嚴重嗎?”
姜洛如實道來:“還好,反正每天半片安眠藥,睡也能睡着,就是睡眠質量一般般。”
周朗皺眉,“姜小姐,我開藥的時候可沒有讓您每天都喫,您不能太依賴藥物。”
“我知道了,周醫生,我會注意的,謝謝您。”姜洛雖然這麼說,但其實心裏並沒有太當回事,她父親病情都惡化了,她哪裏有心情管自己的失眠問題。
離開了醫院,姜洛回到公司,隨便喫着兩口中午飯。
祕書突然過來,向姜洛彙報,“姜總,郭小姐非要見您,我說她沒有預約,可她賴在祕書室不走了。”
“郭小姐?”姜洛放下勺子,想不起來姜氏和哪個郭小姐有過合作,於是問道:“哪個郭小姐?”
“就是郭念琦,郭小姐,之前至倫妮的代言人。”祕書彙報。
“她啊,”姜洛想起來了這個人。思忖一下,“讓她進來吧,正好我喫午飯的時候和她說幾句,也不耽誤下午的安排。”
“好的。”祕書轉身出去叫郭念琦。
不一會,郭念琦走了進來。
郭念琦即使今天只穿了一身黑色衣服,修身的皮衣和黑褲子,配上大紅脣和墨鏡,都是一副豔光四射的樣子。
在姜洛辦公室站定,郭念琦拿下墨鏡,看着姜洛面前的盒飯,很不屑:“堂堂姜氏千金,中午就喫這個?”
姜洛並沒有搭郭念琦的茬,她下午行程很緊,沒有空和郭念琦瞎聊天,直接問道:“郭小姐找我什麼事?”
郭念琦坐在了姜洛對面的椅子上,她並不準備直入主題,而是繼續兜圈子,“姜小姐,女孩子還是要活得精緻一些,午飯怎麼能用盒飯糊弄呢?”
“郭小姐,我跟您不一樣。您活得精精緻致、漂漂亮亮的,露着大腿就可以一路往上爬。可我不一樣,我得實打實地自己去拼,盒飯算什麼,有喫的就不錯了。”姜洛語氣諷刺。
緊接着,她就作勢要叫祕書,“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您只是想來看看我午飯喫什麼,那我可以送客了。”
“別,姜小姐。其實我沒什麼大事,就是問問爲什麼把我的代言換了?”郭念琦看姜洛已經不耐煩了,急忙直入主題。
姜洛抬眼看她:“郭小姐,您平日爲人也這麼霸道的嗎?”
姜洛反問道:“代言合同到期了,不續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我們選擇代言人會選擇最符合我們需要的。難道每一個不續約的代言,您都要去質問人家一番不成?”
“這不一樣,姜小姐,您是在蓄意報復我。”郭念琦語氣不善。
“哦?我怎麼個蓄意報復了?我爲什麼要蓄意報復你啊?做事情總得有個動機吧?”姜洛挑眉,把盒飯蓋起來,推到一邊。
“因爲秦胤南。”郭念琦傾身,死死盯着姜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