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別光顧着聊天,喫飯,喫飯,飯菜都要涼了。”
姜洛夾了一塊芝士土豆餅,入口綿軟細膩、奶香四溢,“嗯,師母的芝士土豆餅,味道還是這麼好。”
“我就記得,你一直就好這一口。好喫就多喫點。”王老師的妻子又給姜洛夾了一塊芝士土豆餅。
“哎,胤南,我看新聞你的公司似乎在美國有個分公司哈。”王老師問秦胤南。
秦胤南喫了一筷子牛腩,點頭,“對,而且我有一些技術研發在那邊,那邊的技術人員更加專業。”
“最近中美貿易摩擦,中美關係緊張,你可得注意一些了。”王老師有着很強的經濟敏感度。
“我知道,尤其是我們做技術做實業的,受到的衝擊會更大,我聽說美國政府似乎要對中國進行技術制裁。”秦胤南也很關心這些事情。
“又是技術啊。”王老師嘆氣,“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製造業飛快發展,技術卻沒跟上啊,導致我們在技術這一塊的對外依賴太強了。”
“會好的,老師,都會好的。”姜洛喝了一口橙汁:“老師,胤南他們就在做技術這一塊,尤其是芯片技術,已經取得了很大的突破。現在各行各業,都在努力攻堅技術,您放心,中國遲早會把高精尖技術趕上去的。”
“但願吧。”王老師談起這件事,心情還有些沉重,“中國現在還是存在很多問題啊,貧富差距、鄉村振興,技術攻堅。”
姜洛放下筷子,很認真地說道:“老師,我們不得不低頭承認,改革開放以來,我們發展得很快,也有很多問題。但是,我們用短短幾十年,走完了西方國家幾百年的工業化道路,有一些問題也是很正常的,我愛我的國家,也接受它的問題。我們這一代人,就是要爲這個國家努力解決問題的。”
王老師哈哈一笑:“好啊,好啊,我的學生,比我這個老師強,我只能站在那三尺講臺上,誇誇其談,亂擔心。姜洛已經在做實事了,你沒跟我繼續深造而是回國工作,這樣看來是個很正確的決定啊。”
“老師,您站在三尺講臺上可不是什麼誇誇其談,您可以感染千千萬萬學生,讓他們像我一樣回到祖國,去建設我們的祖國。”姜洛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些蔬菜,“您這纔是真正的對國家有用。”
他的妻子打哈哈,“好了,你們怎麼還像是上課一樣,孩子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說點其他的事情。”
“也好,也好。”王老師也覺得在飯桌上一直說這些經濟問題也不好。
“洛洛,你們這次準備待多長時間啊?還去其他地方玩玩嗎?”王老師的妻子問道。
姜洛回答:“我們自己預計這次也就待個四五天,但是長輩們希望我們多玩幾天。”
“長輩們說的也對,你們剛結婚不久,蜜月旅行,時間長一些也是應該的。”王老師的妻子說。
“就是。”王老師贊同自己妻子的說法,“我知道你們工作都忙,但是蜜月旅行,一輩子也就這一次了,多花些時間也沒關係,工作久了也該放個假。”
“我們知道的,老師。您放心。”秦胤南應了下來。
離開了王老師的家,兩個人沒有叫到車,索性漫步在路上。
突然,開始下雨了。
姜洛看了看天空,認命:“唉,太久沒在這裏生活了,都沒帶把傘,英國最喜歡突然下雨。”
路邊有一家已經關了門的小小的服裝店,秦胤南指了指服裝店門口,“去那裏避避雨吧。”
兩個人站在服裝店門口,夜雨夾雜着思思涼意。
最開始的時候,雨勢不是太大,姜洛和秦胤南還有心情欣賞街景。
漸漸的,雨越下越大,逐漸發展成了瓢潑大雨,風也越發凌冽了,把雨吹到了姜洛和秦胤南身上。
姜洛覺得自己要溼透了。
“不能再在這躲雨了,會溼透的。”秦胤南脫下外套,披在自己和姜洛頭上,“走。”
秦胤南擁着姜洛,一路小跑,跑到了一家還開着的咖啡店,咖啡店裏面已經有不少避雨的人了。
秦胤南看姜洛溼漉漉的頭髮和有些貼身的衣服,把自己的先披在姜洛身上,“外套溼透了,會有點冷,但是還是披上把。”
姜洛這才注意到自己貼在身上的白裙子,有些尷尬,但看秦胤南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又覺得很貼心。
秦胤南走過去,給了店家一些錢,拜託店家幫忙叫車。然後又要了一杯熱可可。
他把熱可可遞給姜洛,“彆着涼了,喝點熱的東西,暖暖身子。”
秦胤南看着姜洛溼漉漉的頭髮,皺眉,想向店家再要一條幹毛巾,但是店家表示沒有。
秦胤南推開門,走向外面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小跑出去。
“哎!秦胤南!你幹嘛去?”秦胤南並沒有聽到姜洛叫他。
很快,秦胤南就回來了,他全身更加溼了。
他拿着三條毛巾,一條包着一條,最外面那條已經溼透了,最裏面那條還是乾乾的。
秦胤南拿出那條幹毛巾,拽過姜洛,“坐下。”讓她坐在凳子上。
他站在姜洛後面,很輕柔地幫姜洛擦着頭髮,“頭髮溼了最容易着涼,你們女生就是麻煩,頭髮留的這麼長,溼漉漉的貼在頭皮上,多容易感冒啊。”
姜洛聽着,忍不住柔柔嗔了他一句:“囉嗦。”
秦胤南手上動作不停,但也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店家過來告訴秦胤南:“先生,車已經幫您叫好了,就在門口等着。”
給店家留好小費之後,秦胤南把大大的毛巾披在姜洛身上,擁着她出門,坐上了車。
坐在車上,秦胤南對司機說:“麻煩您把暖風開得足一點。”
司機笑呵呵地把暖風加大,笑:“您是替您身邊這位女士說的吧?真體貼啊。”
秦胤南微笑了一下,也不說話。
司機接着說:“這位女士是您女朋友還是太太啊?”
“是我朋友。”秦胤南在這些以後也不會再見的人面前,沒有僞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