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閃愛成婚 > 第一一一章:他怕啊

雷阮沁眼神閃爍,想起之前蘇言之就交代過,不能告訴慕早早真相。慕早早雖然心軟,卻更容易受傷。知道慕婉晴想要害慕早早和爸爸決裂,她已經很難過。如果再知道是慕婉晴找人綁架慕早早,甚至要拍她的不雅照。慕早早肯定接受不了的。

雷阮沁遲疑了一下,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還在查吧。”

慕早早點了點頭,微微合上眼,竟又睡了過去。

雷阮沁望着慕早早安靜的睡顏,心頭思緒亂湧。

她纔不在乎蘇言之到底難不難受,她在乎的只是慕早早。如果真的記起了以前的事情,慕早早就會感覺蘇言之這些日子一直在欺騙她,故意對她進行催眠,讓她忘記那些仇恨。然後結婚,試圖就這樣跟她稀裏糊塗的過一輩子。

如果真是這樣,慕早早肯定連雷阮沁都會怪的。

五年前那個不快樂的慕早早,會再次回來。這一次,雷阮沁不知道還有誰,還有什麼辦法,能夠拯救那樣的慕早早。

蘇言之只睡了五個小時,睜開眼睛之後,覺得整個人還是很疲倦,卻了無睡意。

從病牀上起身,發現手背上插着一根針管,牀頭吊着一瓶點滴液。

在旁邊昏昏欲睡的陸深,聽到動靜,也睜開了眼睛。

“言之,你怎麼醒了。”他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了過來:“這才睡了多久,趕緊再睡會兒。”

“這是什麼?”蘇言之抬頭看着牀頭掛着的點滴液。

“你三天不喫不喝的,低血糖。醫生給你打了點營養液。”陸深說着話,就看見蘇言之扯開手背上的膠布,他急忙上前制止:“喂,言之,你神經啊。再有不到一個小時就打完了,你扯下來幹嘛。”

“我要去看看早早。”蘇言之說着,已經將膠布撕開。

陸深緊緊抓着他的手,掰開另外一隻不老實的手,道:“早早在睡覺,還沒醒,你過去也沒用。乖乖打完這瓶營養液,你要是倒下了,誰來照顧早早。”

終究是這句話起了作用,蘇言之漸漸平靜下來。

陸深鬆了口氣,幫蘇言之重新把膠布貼好。

剛纔被蘇言之扯的,針都有點鼓。

陸深無奈,去叫了護士過來,重新幫蘇言之紮了針。

蘇言之望着門外:“雷阮沁呢?”

“在早早病房。”

“叫她過來。”蘇言之道。

“你再睡會兒唄。”陸深規勸道。

看向了蘇言之,見他眼中冰冷的神情,陸深也算是認栽了。乖乖的出了病房,隨後跟雷阮沁一起進來。

關於慕早早記憶的事,陸深也很清楚。所以談話並沒有什麼避諱。

雷阮沁也沒隱瞞,把剛纔慕早早醒來之後說過的那些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蘇言之。

望着蘇言之沉默的樣子,雷阮沁再次開口:“說實話,我不想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陸深也在一旁跟着道:“廢話,當然不能讓她想起來。要不我現在聯繫韋德醫師,讓他最近抽個時間過來,再繼續給早早做一次催眠。”

蘇言之挑眸望向他。

眼神之中,帶着警告。看的陸深有些驚懼,急忙改口:“其實想起那些記憶也沒什麼不好,畢竟就算再不想經歷,那也是屬於她的。”

此時瞪他的人,換成了雷阮沁。

陸深輕咳兩聲:“那個,我去一下洗手間。”

趕緊溜之大吉。

雷阮沁看向了蘇言之,問:“你想讓早早恢復記憶?”

蘇言之搖了搖頭。

“那你剛纔”還對陸深那麼兇。

“我不知道。”蘇言之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力的倚靠在牀上。

他什麼都沒有對雷阮沁多說,心裏卻翻江倒海的難受。矛盾,想要找個人求一個正確答案,到底該給慕早早找回記憶,還是任由她這樣下去,自己慢慢想起來?亦或是,按照陸深的說法,再對她進行一次催眠,讓她這輩子都再也記不起那些事情。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這些年,蘇言之遇見過許多形形*的病人。不管是什麼樣的情緒病,蘇言之都有辦法讓對方好轉。可是,事情一牽扯到自己的身上,一旦與慕早早有關,他完全抓瞎,覺得自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小子。

那些鎮定,穩重,睿智,都統統被丟到九霄雲外去了。心裏剩下的,只有恐懼。

他怕啊。

他怕突然某一天早上醒來,身邊的人已經不在。

他怕現在這個對他有說有笑的女人,再一次冷冰冰的對待他,不願意看見他,覺得他噁心。

他怕餘生那麼長的時光裏,就真的跟慕早早南轅北轍,再也沒有機會陪伴在她的左右。

那一日一日的思念,明明近在咫尺,卻連擁抱的資格都沒有。明明心裏喜歡,卻沒有勇氣說出口。那種感覺,糟糕透了。

儘管事情已經過去了五年,儘管這五年蘇言之已經成長了許多,更加理智,更加成熟,更懂得去隱藏自己的情緒。可他對慕早早的那顆心,依舊熱烈且深沉。比五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放心,我會幫你的。”雷阮沁這時開口:“我只是希望早早可以幸福,我相信你能夠給他帶來幸福。如果她真的有一天,想起了什麼,我也一定會盡自己最大努力,去說服她,讓她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謝謝。”蘇言之有氣無力的回應一句,閉上了眸子。

他並不是困,只是覺得低落,無力。

慕早早,我到底要拿你怎麼辦纔好?

陸深從洗手間出來,看着一向沒有什麼事能夠影響到情緒的蘇言之,此刻竟然將如此脆弱的情緒暴露出來。他心裏該有多難受,才連僞裝的力氣都沒有了。

聽到旁邊的病房有開門聲,陸深轉頭去看。

“早早?”他有些驚訝,沒想到慕早早竟然一個人出來了。

蘇言之睜開眼睛。

雷阮沁望向了門口。

慕早早穿着一身白色的病號服,從門外走了進來。

“早早,你醒了。”雷阮沁站起身來,擔心慕早早身體還未恢復。

慕早早點點頭,對着雷阮沁笑了笑。

坐在牀上的蘇言之,沉默着,沒有說話。

慕早早的笑容,在這一刻,顯得特別刺眼。想起她剛醒來的時候,眼神中的嫌棄和閃躲,讓蘇言之的心,隱隱作痛。

“我剛好想起還有點事,一會兒再過來看你。”雷阮沁回頭,對着蘇言之使了個眼色。

走到門口,推搡着陸深一起離開了。臨走前,將病房的門關上。

慕早早自然知道,雷阮沁這是不想當電燈泡。

她邁步走到蘇言之的牀邊,柔聲問:“怎麼這麼早就醒了?聽說你三天三夜沒閤眼,傻麼?”

她的語氣很輕柔,關心中還帶着一絲擔憂。讓蘇言之有片刻的愣神。

他自然知道,這不是自己沒睡醒的幻覺,這是真的。

“真傻了?”看着蘇言之一臉愣神的模樣,慕早早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柔軟的指肚,輕輕碰觸他的肌膚。指尖微微有些涼,想起最近慕早早一直昏迷,根本沒有喫飯。營養液雖然能夠維持人體的基本代謝,但還是沒辦法跟食物相比。

“餓不餓?我帶你出去喫飯吧。”蘇言之開口提議。

慕早早點點頭。

抬頭看了一眼他的吊瓶,說:“快了。”

蘇言之卻迫不及待,再次扯下膠布,一下子將插在血管裏面的針管拔了出來。

手背上,滲出血珠。

“神經啊你,疼不疼?”慕早早急忙扯下膠布上粘着的海綿,按在了蘇言之的手背上。

蘇言之的嘴角,洋溢起一抹滿足的笑意。雖然他什麼話都沒說,但是慕早早還是感覺的出來,男人現在心情很好。

真是奇怪的人,難不成疼傻了?

兩個人離開醫院,去了曾經去過的那家意大利餐廳。點的慕早早最喜歡的意式千層麪,水果沙拉,拼盤小喫。蘇言之點的菲力牛排。

上了餐前開胃酒,慕早早端起高腳杯,對着蘇言之舉了舉:“要慶祝,我能夠劫後餘生。”

蘇言之舉起酒杯,跟慕早早的杯沿碰出清脆的響聲。只是勾脣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舉起酒杯,將杯子裏面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按了包間裏面的鈴,叫來服務員:“再開一瓶紅酒。”

服務生在菜單上寫下,躬身退去。

“那個”慕早早自然看得出來,蘇言之心情不太好。他似乎有心事。

想起自己剛剛醒來的時候對蘇言之的態度,慕早早有些自責。

“言之,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慕早早思考了一路,還是準備從頭說起。

蘇言之望着慕早早的眼睛,並未作聲。

服務生將醒酒器裏的紅酒端了上來,幫蘇言之倒上。

蘇言之端起酒杯,悶聲喝了一口。

慕早早繼續道:“我夢見我們兩個人,相互仇恨着對方。”

蘇言之手裏的酒,明顯晃動了一下。要不是他控制力比較強,恐怕此刻酒杯已經跌落在桌上,碎成玻璃片。

她,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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