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阮沁瞭解了昨天晚上在小島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之後,也放下心來,沒有在慕早早這裏多呆,喫完蘇言之洗的水果,就帶着城城回去了。
送走了雷阮沁,慕早早跟蘇言之關上門回了房間。想起雷阮沁說過的話,慕早早心裏還是有點放不下。要是雷啓明真的對蘇金雅做出那樣的事情,會不會給自己惹來麻煩?慕早早倒不是心疼蘇金雅,她只是覺得因爲這樣一個女人,去冒險犯罪,實在是不劃算。
蘇言之看出慕早早有點心不在焉,陪她一起坐在客廳沙發上,關切的問:“想什麼呢?”
慕早早下意識搖搖頭。
察覺到蘇言之臉色有些冷意,她回過神來,臉上帶笑,緩緩開口:“剛纔阮阮說啓明哥晚上帶金雅一起聚會,我有點擔心。”
“放心,沒事的。”蘇言之說。
“我是擔心啓明哥”慕早早解釋。
“我說的就是啓明。”蘇言之神色也認真起來,繼續給慕早早分析:“啓明這小子雖然平日裏看起來大大咧咧沒個正行,但他不傻。如果他真的準備整一個人,肯定會做的毫無破綻。”
“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現在二叔不是正找藉口想做點什麼嗎,萬一啓明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惹惱了二叔,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慕早早說。
蘇言之靜靜的望着慕早早,他已經不止一次說過,讓慕早早不要擔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安安心心的養胎就好。看樣子,慕早早還真是一點都不配合。這些煩心的事情是不是如果得不到解決,她就要一直這樣擔心下去?
蘇言之沉下眼皮,也漸漸明白,慕早早的性格有些地方跟他還是很相似的,尤其是對待家人這方面,從來都不記仇。要不然當初慕婉晴跟林芮對她做了那麼不可饒恕的事情,慕早早肯定不可能再跟慕婉晴有半點瓜葛。而且以前慕文海對慕早早也不是特別的好,但現在慕早早已經冰釋前嫌,並不計較。
所以,對於二叔家裏的這些事,慕早早沒辦法做到置之不理,蘇言之也是可以理解的。
想到這裏,蘇言之乾脆也不再無用的規勸什麼。既然慕早早沒辦法不擔心,還不如乾脆就讓她知道事情的進展,說不定這樣能讓她更放心一些。
蘇言之抬眸,再一次看向了慕早早,緩聲開口:“二叔現在還沒有順利坐穩市長的位子,所以就算他真的想要搞點什麼事情出來,也一定會等選舉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現在這個節骨眼,反倒是找二叔麻煩的最佳時間。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所以如果事情真像阮阮所說,那啓明絕對不是一時衝動。對付蘇金雅這件事,他肯定已經想了很久了,現在既然準備行動,必定是萬無一失的。”
聽蘇言之說了這麼多,慕早早心裏的確舒服了一些。知道雷啓明並不是一時衝動,慕早早就放心了。可蘇言之真的可以一點都不在乎嗎?不管怎麼說,蘇金雅可都是他的妹妹。哪怕沒有血緣關係,那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麼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
“早早,你很想去幼兒園那邊上班嗎?”蘇言之忽然轉移了話題。
說起這個,慕早早也沒有避諱,認真的點了點頭。
曾經從小太陽幼兒園離開的時候,是迫不得已。想起那次學生食物中毒的事件,慕早早也覺得的確是自己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她最想要做的還是重新回到孩子們身邊,哪怕不當他們的任課老師,每天可以看到小朋友們開開心心的,慕早早也會覺得很滿足。
“我同意你去幼兒園那邊,前提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管發生什麼事,先照顧好自己。我會安排保鏢暗中保護你,同時身邊也會給你安排一個保姆,隨時保障你的安全。”
“不用這麼誇張吧,我只是懷孕,又不是”
“如果不同意,那就沒得商量了,還是繼續乖乖待在家裏吧。”蘇言之可不會再讓慕早早遇到任何危險。
見蘇言之這麼堅持,慕早早無奈之下,只能答應下來。她只希望蘇言之請的這些人不要太誇張,要是在學校裏還要隨身跟着保鏢,她可真的呆不下去。
慕早早終於有機會再一次踏進幼兒園,她一下午都在忙活着準備東西,再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蘇言之看着慕早早忙,他也鬆了一口氣。
慕早早這勞碌命啊,就是不能讓她閒着。
下午時分,夕陽被烏雲遮住,隨着夜幕降臨,也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雷阮沁給雷啓明打了一個電話,問:“你晚上真的要做嗎?”
“你也想加入?”雷啓明在電話這頭似笑非笑,望着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雷阮沁嗤了一聲:“神經病,我可勸你一句,點到即止,別真的玩出事兒來,再怎麼說,那也是言之的妹妹,聽到沒?”
“八婆,管好你自己的老公孩子吧。”雷啓明抱怨一句,沒等雷阮沁再說什麼的,將電話掛斷,丟在了茶幾上。
他翹着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望着坐在對面的男人,面上帶笑:“哥,要不要來一杯?”
蘇言之微微勾着脣:“怎麼,酒壯熊人膽?”
“我還需要壯膽?你以爲我第一次跟女人上牀呢。”雷啓明哼哼一句,很討厭被人看不起,尤其是被蘇言之看不起。
蘇言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雷啓明,似乎要從他臉上的表情中,直接看透到他的心裏,去翻看現在雷啓明的心裏究竟在想什麼事情。
外面一陣閃電,房間裏瞬間被照的猶如白晝。隨後,一聲驚雷響起。
雷啓明被看的有些發憷:“幹嘛啊,簡簡單單的一件事,被你們搞得好像懸疑片似的,要不要這樣啊。”
蘇言之看了一眼門外越下越大的雨,沒有多說什麼,從沙發上起身,邁步往外面走去。
雷啓明跟在蘇言之身後,問:“這就走了?不會生氣了吧,我只是開個玩笑嘛。”
“早早一個人在家裏害怕。”蘇言之丟下一句話,伸手推開了房門。
保鏢上前幫他撐起雨傘,護送蘇言之進了車子。
蘇言之降下車窗,對站在門口的雷啓明說:“把握好尺度,別把自己繞進去了。明天中午一起喫飯,讓早早放心。”
“讓早早放心?”雷啓明隔着大雨重複了一遍蘇言之的話,隨即忽然想起什麼,對着黑色的奧迪車子追問:“早早擔心我嗎?”
蘇言之卻已經關上車窗,啓動了車子,掉頭往別墅外面開去。
雷啓明顧不上頭頂的大雨,快步跑向了蘇言之的車子,一邊追,一邊問:“喂,言之,早早是不是擔心我?她真的擔心我嗎?”
蘇言之透過後視鏡,看到雷啓明瞬間被大雨吞噬,本來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髮型,頃刻間變成了落湯雞。無奈的搖搖頭,開着車子離開了別墅。
雷雨還在繼續,雷啓明站在雨中,望着蘇言之的車子漸行漸遠,雨水從髮梢滴落在臉上,順着臉頰滑落到下巴,流成一片水柱。
身邊保鏢將雨傘撐在雷啓明的頭頂,站在旁邊說了一句:“少爺,回房吧。”
雷啓明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慕婉晴走後,再也沒見過雷啓明笑的這麼好看了。
他快步回了房間,保鏢也鬆了口氣。還以爲雷啓明真的不怕淋呢。
進了房間,保鏢交代傭人幫雷啓明找乾淨的衣服,再把浴室放好洗澡水。淋成這樣,不趕緊衝個澡擦洗乾淨,是會感冒的。
雷啓明卻一點都不在意,拖着溼漉漉的身子,走回沙發。倒是也知道避諱,並沒有在沙發上坐下。只是從茶幾上拿起手機,給雷阮沁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電話剛被接起來,那頭雷阮沁一陣嘟囔:“呦,原來是雷大少爺。我真是祖上積德燒了高香,沒想到竟然有幸能夠接到雷大少爺的電話。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
雷啓明知道雷阮沁還在生剛纔他忽然掛電話的氣,兄妹倆鬧騰習慣了,雷啓明連道歉的話也沒說,開門見山的問:“你上午不是去早早家了嘛。”
“怎麼,雷大少爺有什麼吩咐,小女子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雷阮沁的玩心還是沒有收起來。
雷啓明也不在乎,繼續問:“早早聽說我要對蘇金雅下手,她很擔心我嗎?”
雷阮沁那頭霎時沒了聲音。
“喂?阮阮?”雷啓明拿開手機看了一眼,電話仍舊在通話中,雷阮沁卻沒有說話。
餵了片刻,就在雷啓明想要掛掉重新給她打過去的時候,雷阮沁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你又瞎想什麼呢。這慕婉晴走了,你這浪了吧唧的小船又飄向慕早早那邊去了?”
“你管我。只說早早知道這件事之後怎麼說,她是怎麼擔心我的?”雷啓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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