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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遠侯府亂成了這個樣子,而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裏去。
齊文俊領了罰以後,憋了一肚子火氣,之前面對明德帝時候他無力辯駁,現被吳妃帶回自己宮裏以後,他卻立刻就將原委都跟吳妃說清楚了:“母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齊文毅算計我?”難道他小看了自己這個五弟了?
“齊文毅哪能跟莫婉蓉接觸?”吳妃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過了一會兒,纔看向身邊心腹:“你去把安樂給我叫來!”
“安樂?”齊文俊一愣,安樂是他妹妹,所以他一開始完全沒懷疑到安樂身上,而現莫婉蓉根本沒本事宮裏做這樣手腳!
安樂之前事情發生以後,就已經傻眼了,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出現那裏會是齊文俊而不是齊文宇,難道,是莫婉蓉身邊那兩個丫頭背叛了她?
現她哥哥發生了這樣事情,肯定會恨死她,而她母親安樂抖了抖,她以前一直覺得吳妃是溫柔可親,但這一年裏吳妃教她一切,卻讓她對吳妃害怕了起來。
“公主,娘娘讓你過去。”一個老嬤嬤來到安樂身邊,開口,安樂臉上閃過了一絲驚懼,可到底不敢有所違抗,只能站了起來,跟着那個老嬤嬤往吳妃所地方走去
“你想要算計莫婉蓉和齊文宇,結果後後出了岔子?”吳妃看到自己女兒哭着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再也剋制不住,一巴掌打了安樂臉上:“你做事之前,爲什麼不告訴我?”
“你們對莫婉蓉那麼好,還有哥哥,常常跟莫婉蓉那麼親密,我”安樂還是第一次被打,一時間都有些懵了,呆呆地開口。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對付莫婉蓉,她哥哥和母親是絕不會同意,而且她對吳子文有那麼點情意事情,若是被他們知道了,吳子文怕也會倒黴
她雖然不能嫁給吳子文,卻也不想眼睜睜地看着吳子文娶了莫婉蓉然後被莫婉蓉壓榨一輩子,要知道,莫婉蓉之前還跟她說過,說她不會讓吳子文碰她,因爲現吳子文讓她討厭。
“我們對莫婉蓉好,是因爲莫婉蓉身份!”吳妃恨鐵不成鋼地開口,她也發現了,近安樂對莫婉蓉不像以前一樣友好,但卻根本每當一回事,還覺得安樂是長大了懂事了纔會那樣,誰曾想,她竟然還會算計莫婉蓉?
“莫婉蓉就算身份不一樣又怎麼樣?就算她是我姐妹,我一樣討厭她。”安樂開口。
“你”吳妃深吸了一口氣,又一巴掌打了安樂臉上,然後才道:“你把情況再詳細地跟我說一遍!”
接連兩巴掌讓安樂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卻也再不敢有所隱瞞,當下詳詳細細地,就把自己做事情說了出來,又哭道:“我沒想到那兩個丫頭會騙我,明明她們收了我錢,跟我說了很多莫婉蓉壞話,而莫婉蓉也一點沒有察覺”
“這樣兩個背主丫頭,你竟然也信!”吳妃氣不行,那兩個丫頭若是真對莫婉蓉有外心,恐怕用不着安樂出手,就已經有別人買通她們了!“駱芬你還想算計駱芬?現可好,你反過來被駱芬算計了!”
“什麼?駱芬不是被關起來了嗎?她”安樂驚訝地開口。
“你以爲你學了點皮毛就能算計人了?”吳妃可謂是失望透頂,都不想再打人了,而是放下了自己已經揚起手:“好了,你走吧,回去好好準備你嫁妝去!”她一年前時候,還想好好地教教自己女兒,現卻已經不打算再教她了,反正她就要嫁出去了。
安樂不敢再問,捂着臉就跑了出去,對自己即將到來婚禮,也愈發排斥了。
“母後”齊文俊開口,剛纔他一句話都沒說,但毫無疑問,知道這一切是安樂主意,又發現安樂竟然連自己好姐妹都算計以後,他無比失望,對安樂也沒了原本疼惜寵愛之心。
當然,跟安樂一起合作齊文毅,他就沒好感了。
“現我們就只能等着了,看看你父皇有什麼打算,還有吳家吳洪山連幾個女人都管不好,以後我們關係也可以斷了。”吳妃開口,雖說前朝時候,有些皇子無比荒唐但依然能登上大位,可這如今卻是行不通,別說莫婉蓉還是明德帝有些愧疚先帝長公主之孫女了。
想到莫婉蓉,吳妃又咬牙切齒起來,等這次事情平靜了,她一定要給莫婉蓉好看!
“母妃,父皇近來本就對我有些冷淡了,現又出了這樣事情,我是不是已經沒機會了?”齊文俊聲音低沉了起來。
“這可不一定”吳妃開口,突然放低了聲音:“還有一件事,本來我想等齊文浩被你父皇厭棄以後再拿出來讓他沒有翻身機會,現話我們就先捧着他吧,等把他捧到天上去以後,再拿出來吧。”
“母後,是什麼事情?”
“是二皇子死因。”吳妃開口。
齊文俊渾身一震,猛然間睜大了眼睛。
吳妃這裏正談着各種事情時候,吳妃所住宮殿偏殿裏,三皇子妃正躺牀上,小口小口地喝着她身邊嬤嬤餵給她雞湯。
“嬤嬤,爲什麼你之前讓我裝病?”林霞喝了雞湯,好奇地問道:“現事情鬧大了,三殿下會不會對我有意見?”
“小姐,三殿下本來就對你不熱絡,就像現,他們一塊兒說話去了單單留下你,再壞還能怎麼着?”那嬤嬤開口:“如今那個莫婉蓉我看着身份不一般,要是事情沒鬧大,陛下說不定只會不輕不重地算了我本來是打算把事情鬧大了讓陛下給我們一個交代,好讓她到我們府裏來,沒想到陛下竟然沒這麼做不過,出了這樣事情陛下還沒怎麼懲處她,這樣一個人,不來我們府裏也是好。”
“嬤嬤,爲什麼?”林霞好奇地問道。
“小姐,男人沒幾個會管後院事情,那個莫婉蓉真到了我們府裏,有是機會收拾她!不過既然陛下看重她,那她能走遠遠,自然就好了。”
“嬤嬤說是,可是三殿下”
“小姐,你不用管別,只要好好生下嫡子就好,三殿下肯定也這麼想,以前時候纔會不讓他身邊那些女人有孕。”
林霞點了點頭應下了,她一開始也幻想着能跟齊文俊舉案齊眉紅袖添香,但齊文俊卻做點什麼都避着她,有時候晚上與她行了夫妻之禮以後,還會突然離開這麼一來,她對三皇子期盼自然就少了。
而今天林霞想到之前莫婉蓉口口聲聲說是自己錯,齊文俊竟然就順勢把錯推到了莫婉蓉身上,頓時心裏一寒。
明明之前齊文俊對莫婉蓉那麼好,好到讓她喫醋,結果出了事以後竟然這麼對待莫婉蓉她還是多惦記惦記自己孩子爲好。
有一對男女偷情話,人們往往會覺得那男子有本事夠風流,卻覺得那女人不守婦道下賤淫|蕩。所以,莫婉蓉和三皇子事情私下裏傳開以後,得到消息參加宮宴夫人小姐都鄙視莫婉蓉,覺得吳子文沒本事連個沒身份女人都看不住,但對於三皇子,卻只說他風流。
當然,這要是放普通男人身上確實是一樁風流韻事,但齊文俊是皇子,卻又有所不同了。作爲一個皇子竟然跟臣下未婚妻子有染到底還是德行有虧。
第二天,三皇子帶着三皇子妃回府閉門思過,而威遠侯府死死病病以後,明德帝桌案上,就有了好幾封彈劾三皇子摺子。
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等着明德帝下一步動作。
“陛下,你要保重身體纔好。”賀喜一邊伺候着明德帝衣,一邊開口。明德帝昨晚上輾轉反側了一晚上,根本沒睡好,如今臉色自然也不好看。
明德帝嘆了口氣,看了賀喜一眼,發現賀喜眼下有着濃濃黑影以後,心裏也有些感動,同時嘆了一口氣:“我也是沒辦法文俊這孩子,竟然做出這樣事情來”
“陛下,三殿下也是被”賀喜沒有繼續說下去,畢竟莫婉蓉明德帝心裏,也有着一定分量。
先帝是一個有着鐵腕手段人,明德帝卻相反,他政事處理很好,但有些時候,卻總是顯得特別心軟,就說現,他自己眼下用專門調配黛粉畫了點青黑以後,明德帝看他眼神就柔和多了。
不過,天下已定,如今對齊朝來說重要就是休養生息,明德帝無疑是合適。
“那個莫婉蓉,就是扶不上牆爛泥!”明德帝怒道:“她昨天竟然還駱家嚷嚷着自己是皇親國戚你讓人看住她別讓她亂說,然後點找人把她送走吧,隨便給點銀子就行當初長公主本就不情願生下孩子,現我就當沒這個人好了。”
“是,陛下。”
“還有吳洪山,我是信任他才把柳秋母女交給他,他倒好,竟然惹出這樣事情來我本來還覺得有些對不住他,現哼!”明德帝想到自己昨天剛剛緩過氣來,就聽到了柳秋死訊,免不了一陣氣悶。
“陛下,御醫已經幫吳大人看過了,他壽數不長。”賀喜低聲道。吳洪山年輕時四處打仗多少事受了點暗傷,而昨天駱芬那一口絕對夠狠,後來莫婉蓉拳打腳踢也不是一個昏迷人能受得了。
“威遠侯這個爵位該降降了,他也可以退下去休息了,至於吳子文等事情平靜下來,再給他安排個閒職。”明德帝開口,吳子文不管怎麼樣也算是被莫婉蓉害了,既然已經打算奪了他爵位,那麼別地方補償一下也未嘗不可。
明德帝有了這樣打算,朝堂上看到吳洪山一大早送來請罪摺子以後,就立刻順水推舟地將吳洪山爵位降了一等,然後又讓吳洪山家裏“靜養”了。
而彈劾三皇子摺子明德帝讓禮部準備四皇子齊文宇封王各項事宜,卻絕口不提三皇子封王事情,這就已經是對三皇子大懲罰了。
三皇子參政以後,一直表現非常好,又禮賢下士,中下層官員裏,口碑比齊文浩好很多,因此,之前有不少人支持他,可現,比三皇子小還不曾成婚四皇子都已經封了王,三皇子封王事宜卻被壓了下來雖說三皇子遲早都會封王,但明德帝這樣做法,卻也讓朝臣對三皇子冷淡了下來。
三皇子已經被禁足,四皇子雖然封了王引起了不少人關注,但他卻一直都站齊文浩這邊,是齊文浩一系,於是,一時間,整個朝堂幾乎就成了齊文浩天下。
天氣年後慢慢轉暖,駱家花匠以及那幾個老人早已恢復了健康,便將駱家如今小小後花園打理漂漂亮亮花團錦簇。不過駱家人如今卻沒空去欣賞這些美景,因爲駱尋謹要成親了。
駱尋謹和馮月娘雖說定親日子比駱尋瑤要晚,但駱家有現成房子,又不需要馮月娘準備多少嫁妝,要成親自然也就不像皇子那麼麻煩。
而且,按照徐秀珠想法,好還是駱尋謹先娶親,然後駱尋瑤再出嫁爲好,於是,眼看着隔壁齊文宇天天變着法子讓人加建造速度,她也急了起來,將駱尋謹成親日子定了二月廿四。
駱家人少,駱尋謹本來就一個人住着一個院子,年後,徐秀珠不去談論威遠侯府八卦也不去管吳子文莫婉蓉下場,反倒是找了不少工匠來,花了半個月時間將那個院子翻了一下,然後又開始準備各種婚宴用得上東西來。
“尋瑤,齊文宇就這麼急着娶你?來我們家做工工匠剛踏出我家大門呢,竟然就被他給搶了去!還有前幾天五皇子因爲修建府邸人手不足來找他借人手時候,他也反過來挖了五皇子不少人手,就不怕別人說他蠻橫無理?”駱尋謹剛剛送幫他翻屋子工匠出門,立刻又跑到了駱尋瑤這裏。
“四殿下說了,要教教五皇子什麼叫尊敬兄長,而且京城誰不知道他給手下工匠月俸是多?”駱尋瑤笑道,齊文宇如今正工部,要做別不容易,弄點工匠過來卻不難。
“四殿下竟然還會說這樣話?”駱尋謹有些驚訝地開口。
“當然會了,他也不是沒脾氣。”駱尋瑤笑了笑開口:“大哥,你就要成親了,感覺如何?”
“還能有什麼感覺?誰都會成親!”駱尋謹開口,同時左顧右盼起來。
“那是,大哥你夠冷靜。”
“當然,我可不像那個洪展一樣,成親時候竟然應該太過緊張而成了一個結巴。”駱尋謹臉上一紅。
洪展是吏部尚書老來子,也是安樂公主駙馬,就二月初,兩人成親了。
上輩子安樂公主成親時候,吳家也受邀之列,駱尋瑤當時身體不錯,就跟着駱芬去參加了,結果後卻被莫婉蓉狠狠地取笑了一番,後看到那熱鬧場面以後,是黯然神傷了很久。
而這次,駱尋瑤一樣去參加了,感覺卻跟當初截然不同,事實上,不僅她感覺不同,就連安樂公主成親規模,也是完全不一樣。
當初這個時候,大皇子已經因爲接二連三事情徹底失去了明德帝信任,三皇子卻深受明德帝重視如日中天,安樂公主成親之時,自然也無比熱鬧,但如今
三皇子沒有她上輩子那麼大權勢不說還禁足,因此只婚禮上匆匆露了一面,吳妃對小女兒婚事,不知爲何也不怎麼意,於是原該非常熱鬧婚禮,後竟然顯得有些冷清,就連安樂公主嫁妝,都少了很多。
整個婚禮上,安樂公主都有些呆呆木木,很多時候都要她身邊嬤嬤提醒了才知道要做什麼,不過她丈夫倒是一直很高興,笑非常開心不說,還出了一些醜這位吏部尚書老來子是吏部尚書繼室所生,從小不愛讀書又對仕途並不熱衷,上面還有好幾個同是嫡子兒子比他還大哥哥,對他來說,娶一位公主確是個不錯選擇。
想到安樂公主成親時事情,駱尋瑤倒是又記起了一件事:“大哥,太子殿下如今還是那麼招搖?”
“現,就算太子殿下不想招搖,有些人也會逼着他招搖,”駱尋謹微微皺了皺眉頭,“現溜鬚拍馬人太多了,陛下又似乎默許了這些”
駱尋瑤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陛下雖然默許了,太子殿下也該注意些纔行。”
“我也跟太子殿下提過,他也覺得我說理,但有時候也是沒法子如今太子殿下只要朝堂上說點什麼,身後必然會有無數人應和,三皇子一被禁足,就連以前三皇子那一系官員,現都開始幫着太子殿下說話了,而所有來京地方官員,也都會去太子殿下那裏送禮。”
駱尋瑤也知道,這確是不能避免事情,想想也是,她若朝圍觀,肯定也是想要討好一下未來皇帝,別說背後可能還有其他人推動了
只是,她又能說些什麼?畢竟駱家雖然跟齊文浩交好,但中間到底隔着齊文宇,多也就只能提醒一下,而上輩子曾經將讓大皇子不能翻身那件事
駱尋瑤這些日子也四下裏打聽過,幾乎所有人都確信當初二皇子是病死,先皇後纏綿病榻了很久纔去世,因此她完全不知道大皇子和繼皇後謀害二皇子這件事到底是怎麼被挖出來,又或者是怎麼被栽贓到齊文浩頭上。
嘆了口氣,駱尋瑤只能先將這件事放開不管,然後繼續幫着徐秀珠籌備起駱尋謹婚禮來,而一轉眼,就到了二月廿三,馮家送妝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某絕決定要好好調整一下作息了,爭取早睡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