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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文宇遇到瘋馬的事情,除了讓他受了點驚嚇以外,並沒有引起其他的波瀾,而他的這點驚嚇,也很快就在駱尋瑤安慰過以後平復了。當下就開始跟駱尋瑤商量起第二天元宵節要怎麼過來,還興致勃勃地讓下面的人找來了竹篾和桃花紙,打算和駱尋瑤一起糊一個燈籠,並且問起了明天要喫的元宵。
駱尋瑤一直很奇怪,齊文宇明明不小心喫多了會鬧肚子,不知道爲什麼就是這麼愛喫,比如現在府裏做元宵,他就恨不得讓駱尋瑤把所有出現過的口味都做了,然後他再全部嘗一遍
“不管是肉餡的元宵還是豆沙的芝麻餡的元宵,都做一些,尋瑤,明天早上我就喫元宵吧,一種一個!”如今齊文宇在外人面前,已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喜惡,更不會大喫大喝,但是在駱尋瑤面前,卻會放鬆下來,因爲不管他做什麼,駱尋瑤都不會訓斥他,即便有不合適的地方,也會小聲地教導他,讓他不用緊繃着。
“好啊,不過元宵喫多了肚子脹冒酸水,我給王爺做幾個小的好不好?”駱尋瑤問道。
“這個主意好,最好是皮薄陷大的,”齊文宇眼睛一亮,又想起了一件事:“尋瑤你知不知道,宮裏有個御廚,還能做炸元宵呢,炸過的元宵特別香,不過以前我身體不好,陸嬤嬤每次只準我喫兩個。”
“元宵還能炸?”駱尋瑤好奇的問道,
“元宵當然能炸,那個御廚還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叫油滾明珠尋瑤你要不要喫?”
“王爺,不用了,我最近不愛喫油膩的。”駱尋瑤一邊開口,一邊將下人送來竹篾全都看了看,在確定這些竹篾上面都沒有尖刺以後,才遞給了齊文宇:“王爺,這些竹篾我都看過了,是磨平了不扎手的。”
“我們來做燈籠吧,做什麼燈籠好?”齊文宇問道。
“王爺,太難的我們肯定做不好,不如就找兩個簡單的燈籠照着做吧。”駱尋瑤開口,福王府裏除了她,只有兩個做擺設的宮女,齊文宇更是天天歇在她的房裏,這無疑讓他們的感情變得非常好,不過正是因爲這樣,她時不時卻也需要找些事情和齊文宇一起打發掉晚上空餘的時間纔行,今天的話,做燈籠就很不錯。
齊文宇的想法跟駱尋瑤一樣,立刻就同意了,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的他,更是興致勃勃的。
不過,齊文宇到底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他從未做過燈籠,因此即便是最簡單的兔子燈籠,最後也做的不倫不類的有些粗糙,駱尋瑤倒是做了看起來非常精緻的一個蓮花燈籠,上了色以後,看起來比他們找來的還要漂亮。
對於自己做的比駱尋瑤做的比自己好這一點並不憤怒,因爲一做好,駱尋瑤就將自己做的那個燈籠送給了他:“王爺,這個燈籠是我做給你的,裏面還寫了字。”
燈籠裏面確實寫了字,就在不起眼的地方,“齊文宇”、“駱尋瑤”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一起,讓齊文宇比喫了美味還要高興一百倍。
“王爺的燈籠給我吧,這可是王爺親手做的呢。”駱尋瑤抱起了齊文宇做的燈籠,滿臉的喜歡。
齊文宇更高興了,抱着駱尋瑤就親了一口。
兩人說了不少甜蜜話,然後又依偎着說起了明天的事情。
“尋瑤,明天不用上朝,父皇說讓我可以早點回來,到時候我帶你出去走走吧。”齊文宇開口,過年的時候有很多事情要忙,朝中大臣不用上朝,可他在之前十多天的時間理,卻都早出晚歸的。
“好些,那我就要提前謝謝王爺了,不過王爺,杜海不是請你明天去參加他舉辦的詩會嗎?你要不要過去?”
“你不說我都要忘了這件事了,明天白天也沒好玩的,我有空就過去看看吧,過了年以後都沒見過他們了。”聽到駱尋瑤提起杜海,齊文宇也想起這些人來。
說着說着,齊文宇漸漸地就沒聲音了,駱尋瑤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側躺着好舒服一些,然後又想起了很多事情來。
趙啓擔心她找他的麻煩,讓趙平英成爲齊文宇的身邊人卻能解決很多事情,所以這肯定是他最先開始的選擇,但是,她是絕不會讓趙平英有機會跟齊文宇在一起的
既然如此,趙啓一計不成,會不會更加擔心?畢竟現在她和齊文宇都表現出了對那家人的人不喜。
在趙平英沒辦法巴上齊文宇的情況下,他們也就只能想辦法讓她沒機會當上皇後了,而想讓她當不了皇後,最好的辦法就是齊文宇又失了明德帝的寵。
如今明德帝正在清理朝堂,本就有削弱以李正爲首的文官集團的力量的意思,而他做這一切就是爲了給齊文宇鋪路駱尋瑤知道,在她的上輩子,李正是在齊文俊登基之前辭官回鄉的,趙啓也是在那個時候把趙平英嫁給了齊文俊,以前她並未在意這些,還以爲李正辭官就是因爲年紀大了,但現在卻已經不這麼想了。
那時候,李正辭官是因爲明德帝的逼迫,而齊文俊娶了趙平英,應該是雙方的妥協吧?
其實當初的齊文俊還好,他一直跟文官集團關係不錯,最後也就平平靜靜地把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但齊文宇不同,他的外祖父就是身爲武將的武成侯,他娶得又是駱國公的孫女兒,這還不算,他現在還擺明了跟國子監的舉人不對付又一直拉攏那些其他地方的舉人
所以,以眼下的局勢,李正趙啓等人爲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說不定會反對齊文宇
駱尋瑤深吸了一口氣,她一開始讓齊文宇拉攏那些舉人的時候,並沒有想這麼多,只是覺得齊文宇在朝堂上沒什麼勢力,因此想讓他培養一些嫡系部隊罷了,但如今,她卻已經把情況都想明白了,不過,眼前這一切,倒也不一定是壞事。
畢竟,要是像齊文俊一樣還留着那些人,以後少不得就會折騰出事情來,比如齊文俊登基以後的第一場科舉,就因爲國子監中舉的人又比以前少了很多,最後京城的舉人不服,鬧到了御前
但是,只要明德帝能把那些人全都解決了,以後齊文宇想必就會輕鬆許多了!
齊文宇什麼都做的很好,還有明德帝在一邊保駕護航,那些人肯定是找不到齊文宇的把柄的,但若是齊文宇結交的舉人後來都考上了進士,還有人成績很好呢?
京城的那些舉人全是心高氣傲的,他們中舉的人一次比一次少的時候,每次都會懷疑其他的那些舉人徇私舞弊現在,會不會去懷疑齊文宇?
但實際上,齊文宇根本就沒有徇私舞弊!
駱尋瑤左思右想想了許久,雖然不確定事情會朝着自己想的發展下去,卻也知道,只要她和齊文宇沒做什麼錯事,自然就能安安穩穩的,而齊文宇如今不養謀士,外租家情況也簡單,還日日陪在明德帝身邊,又哪裏會做錯事?
把事情來來回回推演了好幾遍,駱尋瑤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就是元宵節,上午齊文宇去了宮裏,下午卻可以回來了,他本來想回家,卻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駱尋瑤提過的杜海請他赴宴的事情,乾脆就去了那些學子定下的酒樓。
那家酒樓並不大,卻勝在後面有個園子,杜海找了幾個同是南方人的舉人,一起花錢把酒樓包了下來,邀了不少舉人前來,而他能邀請到這麼多的舉人,一方面是因爲他如今號召大,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大家都知道他得了福王的喜愛的緣故。
若說年前的時候,這些外地來的學子對對京城的局勢還不怎麼了解,也只是把齊文宇當成一個普通的王爺的話,現在卻已經沒人這麼想了。
如今大皇子齊文浩去了南方,三皇子被關了起來,五皇子以前雖然很受寵但年前一直被禁足,六皇子大家基本就沒怎麼聽過相比之下,如今時時跟在明德帝身邊,還辦過幾件實事的齊文宇,地位不言而喻。
“杜海,你不是說福王會過來嗎?他幾時過來?”一個之前跟杜海見過幾次的學子悄悄地來到杜海身邊,低聲問道。
聚會從早上開始,上午的時候,所有的學子就陸陸續續地來了,所有人聚在一起品評詩文,以元宵節爲題作詩,杜海還弄出了幾樣活動,倒也熱火朝天的。
不過,在這樣的熱鬧裏,卻還有着幾絲不和諧,那就是時不時地,就會有人到杜海這裏,詢問福王什麼時候會過來。
“陸兄,王爺日理萬機,我也不過是去請了王爺,王爺到底會不會來我並不知曉。”杜海笑着開口。
“那之前我怎麼聽說王爺會來?”那姓陸的舉人又問,元宵節辦詩會的地方可不止這裏,還有一些出生大家族的人也辦了,就連丞相李正的孫子都包下了一個園子,他會來這裏,完全就是因爲聽說了福王會來的緣故!
“陸兄你也說你是‘聽說’了。”杜海身邊的一個學子冷笑道,咬重了“聽說”兩個字。
那姓陸的舉人當即就有些掛不住臉了,幾乎既要拂袖而去,最後也確實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那倒是我的錯了。”
杜海苦笑起來,看向自己身邊的那個學子:“祝兄,你說話也太不客氣了。”
“不然還能如何?”祝訥反問,他雖然名爲“訥”,卻一向口下不留情:“杜兄,你難道還沒發現嗎?你現在可是被算計了。”
聽到祝訥的話,杜海更爲無奈:“雖然我去福王府請了人,但福王也說了,他忙得很,不見得有空過來,結果倒好,最後竟然傳的好像福王肯定會過來似的祝兄,看來是真的有人針對我。”
雖然在別人眼裏,他跟福王交好,但其實也沒見過幾次,即便福王平易近人,他們的身份也大不相同,他當時去請人也只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思,完全不敢保證對方回來,結果倒好,也不知道是誰傳了閒話,最後竟然說的好像福王肯定會過來的一樣
年後,京城又來了不少學子,這些人很多都沒跟他見過幾次,如今會過來就是衝着福王來的,要是福王最後沒來,少不得就有不少人要跟他結怨了!
就算福王來了,這些人誰也不服誰,要是福王像以前一樣對他親厚點,說不定這些人也會記恨他杜海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在幾個同鄉的攛掇下辦了這詩會,還因爲包下了酒樓,覺得能讓很多人來而不發帖子打算以文會友了。
“你知道就好。”祝訥開口,杜海人不錯,但京城的水可深的很,單說一直圍在杜海身邊的那幾人,就不是人人可信的,之前福王的區別對待,說不定就已經讓那些人心生怨憤了,也不想想,福王交好的人,哪個是沒有真本事的?“杜海,其實這樣的詩會也沒什麼意思,有空一起喝酒,還不如多看點書。”
“祝兄說得對。”杜海笑起來,擔憂有些無奈。如今離科考不到一個月,看書是好,但也要看得進去纔行,他來京城以前也自認爲才高八鬥因而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裏,現在卻沒有那份豪氣了。
“杜兄,杜兄!王爺來了!”就在杜海忍不住嘆氣的時候,突然有人跑了進來。
“快去迎接!”杜海開口,卻發現不用他說話,已經有很多人到了門口了,全然沒想到他纔是主人。
雖然之前跟京城國子監的人有衝突的時候,他一直衝在前頭,隱隱成了領頭人,但這些人全都是心高氣傲的人,真的服他的,估計也沒幾個。
齊文宇可不知道杜海這裏發生的事情,他只是對酒樓裏的學子的數量感到驚訝,這些人迎接他,介紹自己的名諱,感謝他年前送的年貨雖說並沒有什麼失禮的事情,但只是圍着,也已經讓齊文宇有些不喜了。
“王爺能來,真讓我蓬蓽生輝!”杜海見狀,當下擠了過去,齊文宇能來讓他有些受寵若驚,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自然避免所有可能讓齊文宇感到不悅的事情。
齊文宇現在跟着明德帝見多了市面,這樣的場面自然能處理,他說了幾句,然後就跟着杜海一起去了杜海專門爲他備下的桌前,而他剛坐下,立刻就有四個侍衛站到了他身後,跟在他身邊的太監也伺候起了他來。
那些本來在高談闊論的人,見到這排場倒是全都放低了聲音,然後很快,他們就又更加努力地高談闊論,表現起自己來。
明德帝教了不少看人的方法,齊文宇環視一週,慢慢印證,倒也看出了不少名堂,當然,他最關注的,肯定就是那幾個駱尋瑤跟他提過,並且年前的時候就跟他有點交情的人了,比如說他面前的杜海和祝訥,又比如說獨自坐在角落裏的梁經綸。
“王爺,這是我們做的詩作,獻醜了。”杜海整理了之前齊文宇未來之時大家所做的詩作,捧到了齊文宇面前。
“你這是謙虛了,我相信在座的,都是有本事的人。”齊文宇笑道,又問:“再過不到一月就是春闈的日子,你準備的如何了?”
“每年春闈,落榜者十之j□j,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希望到時候能衣錦還鄉而不是灰溜溜地回去。”杜海笑道,他雖然也有些擔心,但到底爲人豁達,
“我相信以你的本事,定不會落得個只能灰溜溜地走的下場,說不定到時候,你還能進了前三。”齊文宇笑道,他對駱尋瑤非常信任,這時候自然也就想起了駱尋瑤說過的話,駱尋瑤當時說他可以把這事告訴父皇還有杜海等人,那麼說了肯定是沒關係吧?
杜海本來還有點擔心,齊文宇這話一出,他倒是立刻精神了起來:“多謝王爺看重!”
齊文宇並不耐煩在這裏耽擱太久,坐了一時辰以後就離開了,他來這裏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鼓勵了那幾個跟自己有了交情的人,不過,正是他的鼓勵,倒是讓這些人一時間精神百分,更堅定了要考中進士的心思。
而這邊的事情,也很快就被該知道的人知道了,怕是齊文宇自己都沒想到,他用開玩笑的口吻說的幾句話,最後會被人鄭重地記下來。
“福王竟然還跟那南邊過來的學子說他能進前三?”趙啓微微皺眉,在齊文宇沒有接受他的示好,還訓斥了他的侄子的情況下,他特地找了人關注着齊文宇,這次元宵節杜海弄出個詩會來,他的人自然也去了。
“趙大人,當時福王雖然是跟杜海一個人說的,但旁邊卻也有別人聽到了。”站在趙啓面前的,就是國子監的一個舉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多少有些不忿。
明德帝在位這些年,狀元榜眼探花之位,一直都是國子監的學子的包攬了的,眼下聽說一個外頭來的人能得前三,他自然嗤之以鼻。
“果然”果然還是個年紀小不知事的!趙啓微微皺眉,雖然他並非京城人士,但也曾去國子監讀過書,同時不得不承認,國子監的老師,教的是最好的。如今還沒開始考,福王甚至都沒跟國子監的學子接觸過,竟然就斷定一個人能得前三,這也太兒戲了。
“趙大人,當時福王還跟好幾個舉人都說了話,似乎對他們很是看重。”那舉人又道。
“我知道了,你把跟福王接觸頻繁的舉人的名字都記下來吧。”趙啓又道。
“是,趙大人。”那舉人開口,很快就用旁邊的紙筆寫下了一張名單。
趙啓將那名單收好以後,就去後院見了自己的妻子李淑。
“昨日你讓平英去接觸了福王了?”趙啓一進屋子,就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翻着賬本,當下問道。
“沒錯。”李淑看了一眼趙啓,臉色卻並不好:“平英昨日已經跟福王接觸過了。”
“那事情如何了?”趙啓好奇地問道,以前他從未將齊文宇看在眼裏過,覺得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並不用巴結着,正因爲這樣,他沒有早點去跟自己的女兒接觸,甚至錯過了成婚添妝這一個極好的機會。
雖然如今駱尋瑤成婚也不過半年,但是半年前,卻根本沒人想到福王還有問鼎大位的可能當然,他當時會完全不在意一個當王妃的女兒,多少也跟趙家的產業一直由李淑打理着,而且多是李淑的嫁妝有關。
“不怎麼樣那福王根本沒什麼表示,福王身邊的侍衛太監還嚴防死守也不知道是不是駱尋瑤囑咐過了福王的身邊人了。”李淑皺了皺眉頭,當時她並不在場,但趙平英還有趙平英身邊伺候着的人卻把事情詳詳細細地告訴了她,得知自己的女兒投懷送抱結果撞到了太監身上以後,她免不了咬牙切齒的,偏偏卻又無可奈何。
“她一個女人,哪有那樣的本事?”趙啓開口,李淑也算是管他管的比較多的女人了,但也不敢管他身邊的人,就算當初在國公府,駱國公也管不了他在駱府外頭的事情,駱尋瑤就算厲害點,她無權無勢的,難道還敢去管一個王爺?
“這話也在理不過昨日福王急匆匆地就走了,平英也沒能跟他搭上話,現在也就只能在今天再找機會了,元宵燈會,這可是個好時機。”
讓自己的女兒去做這樣的事情,還要去當妾,李淑多少有點捨不得,不過,福王若能當上皇帝,那就算是當妾,也跟別的妾不一樣!說不定,最後她女兒還有機會成爲這世間最尊貴的女人。
而且,趙平英是什麼身份?就算是妾,駱尋瑤也不能把她怎麼樣就算身份低微的妾,在京城這地方要是出了事,家人也是能一張狀紙告到衙門裏去的。
“那今天就再看看吧,平英不管是模樣還是學識都是一等一的,肯定比那駱尋瑤好上很多。”趙啓開口,他跟李淑育有一子一女,這兩個孩子,可以說都是他的驕傲,特別是趙平英,這兩年,來他這裏給趙平英提親的人越來越多了,而他的女兒,也越來越出色了。
李淑對自己的女兒也有自信,雖然駱尋瑤長得不錯,但她的女兒卻根本不輸於她,而且,駱尋瑤畢竟有了身孕了,一個挺着個大肚子的女兒,難道還比得過一個年輕靚麗的小姑娘?
只要有機會讓趙平英個齊文宇多接觸幾次,趙平英再主動一點
不得不說,李淑的想法並沒有錯,如今雖然未婚的年輕男女之間也有機會見見面,但除了親戚,不可能長期相處,因而若是有點情意,見過一兩次就定情的自然非常多,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在自己的妻子懷孕的時候有小姑娘仰慕,這時候幾個人能把持的住?
但是,這樣的事情,在齊文宇身上,偏偏就是行不通的。
元宵燈會無比熱鬧,齊文宇自然不會放過,因此喫過晚飯以後,他就帶着駱尋瑤出了門。齊文宇早就習慣身邊有人伺候着了,駱尋瑤有了身孕,自然也小心翼翼的,因此帶了不少人手在身邊,他們一羣人浩浩蕩蕩,自己沒什麼感覺,但卻差點讓盯着他們的人咬碎了一口牙。
不過,到底是誰算計誰,這卻是有些說不清的,駱尋瑤早就讓陳芷帶着收養的那些孩子來燈會玩了,如今這些孩子就拿着她給的銅板在附近玩耍,也會給她身後跟着的從莊子上出來的知梅、知蘭、知竹、知菊四人傳消息並且聽令行事,打算幫她對付勾引福王的壞女人。
“尋瑤,這盞燈會不會很難看?”齊文宇完全沒注意到周遭的變化,只是時不時看一眼駱尋瑤手裏他親手製作的兔子燈,不時慚愧一下這兔子燈,做的實在是有些難看了。
“王爺做的,在我眼裏就是最好的。”駱尋瑤異常坦然,全然不在意這點:“其實,我還捨不得提出來呢,就怕不小心弄破了。”
齊文宇當下感動起來:“尋瑤,下次我再給你做個更漂亮的!”
“那我就提前謝謝王爺了。”駱尋瑤笑起來。
就在駱尋瑤和齊文宇兩人甜甜蜜蜜的時候,知梅小跑着來到駱尋瑤身邊,笑着說了幾句話。
聽了知梅的話,駱尋瑤也就心裏有數了,等又走了一段路以後,她就表示自己有些累了,要去旁邊的酒樓裏休息一下,順便也能找個地方如廁她隨着肚子越來越大,如廁的次數也增加了。
齊文宇一直跟駱尋瑤同牀共枕,對駱尋瑤的身體再清楚不過,在駱尋瑤的肚子越來越大的情況下,駱尋瑤自己不擔心,他卻時刻惦記着,現在聽到駱尋瑤這麼說,又怎麼可能不同意?當下就攙着駱尋瑤去了旁邊的酒樓,打算陪着駱尋瑤一起在樓上看燈。
“王爺,你不用陪着我,可以自己去逛逛,要是王爺能去猜燈謎,給我贏個漂亮的花燈來,那我就更高興了。”駱尋瑤笑起來。
“好!”齊文宇心裏一動,立刻就道,雖然看着駱尋瑤提着他親手做的兔子燈覺得很甜蜜,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兔子燈真的是太醜了!
他確實應該贏一個漂亮的花燈回來給駱尋瑤纔對,除了贏一個給駱尋瑤以外,還應該再買幾個,那種形狀一模一樣但是一大一小的燈,看起來也非常討人喜歡,這樣的買兩個,小的可以當做是買給駱尋瑤肚子裏的孩子的這孩子今天早上還踢了他一腳呢,他甚至能看到駱尋瑤的肚子凸了一凸!
嗯,不對,他應該買三個纔對,總不能把自己給漏下了!
齊文宇興致勃勃的,特地讓人去打聽了哪裏有商家準備了燈謎給人猜,然後特地找了過去。
以前元宵節,齊文宇每次找到這樣的地方,一般都能猜對一兩個得個花燈,但今年卻又有所不同在京城一下子多了很多舉人的情況下,會去猜燈謎的人也多了
廢了好些功夫,齊文宇才總算搶到了一個燈謎猜,終於得了一個花燈。
這花燈不是花錢買的,而是靠自己的本事得到的,這無疑讓齊文宇非常得意,一手拿着自己剛得的花燈,一手提着駱尋瑤做的蓮花燈,他又讓身邊的人去買了兩大一小三隻憨態可掬的兔子燈,這才往回走去。
“公子。”突然卻有人來到了他面前。
齊文宇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有點熟悉,甚至有點像駱尋瑤的少女,好奇地問道:“有事嗎?”
“公子,我想謝謝你昨天的救命之恩。”那少女露出了一個羞怯的笑容,低着頭不安地抓着自己手裏的花燈,似乎非常不好意思,但依然會偷偷地看齊文宇幾眼,眼裏滿含情意。
齊文宇一開始沒認出眼前的少女來,對方一提,倒是立刻想到了昨天的事情,當下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不過對方畢竟是個女孩子,他倒也沒有太失禮:“不用謝,把那馬控制住了的,是我的侍衛,你要謝的話,就謝他吧。”
趙平英一愣,齊文宇竟然讓她去跟一個侍衛道謝?她雖然沒有穿的太過華麗,但也一身的好料子,肯定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是個嬌養大家小姐,結果,齊文宇讓她跟個侍衛道謝?
“小姐!”一個嬌俏的丫頭來到趙平英身邊,然後就好奇地看了一眼齊文宇:“小姐,這就是昨天救了你的公子?果然一表人才!怪不得”這丫鬟雖然沒有往下說,但意思卻再清楚不過。
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會在知道有一個美麗的少女傾慕自己的時候感到不快,但事情往往就會出人意料
兩個拿着糖葫蘆的女孩子突然從遠處跑來,打打鬧鬧的,突然就不小心推了趙平英一把,趙平英一個踉蹌,因爲她跟齊文宇離得很近的緣故,一不小心就朝着齊文宇撞了過去,即便齊文宇飛快地往後躲了躲,兩人的花燈卻還是撞在了一起,把齊文宇手裏剛剛贏到的花燈和駱尋瑤親手做的蓮花燈都打翻了
“哎呀!”趙平英痛呼起來,順勢倒在了地上。
但凡憐香惜玉一點,有風度一點的男人,這時候都不會在意自己手上的花燈,反而會查看摔倒的女子的情況,但是齊文宇
兩年前,齊文宇也曾和駱尋瑤在元宵節碰上,當時他跟駱尋瑤也算有點交情了,但在自己手裏有一個花燈的情況下,卻沒捨得把自己贏到的花燈送給駱尋瑤,又得到了一個以後才願意送駱尋瑤一個
齊文宇並不在意錢財,但毫無疑問,他對自己辛辛苦苦贏到的花燈和駱尋瑤親手做的花燈都非常在意,因此,他立刻就招呼起身邊的太監來:“你們還愣着做什麼!快過來幫忙滅火!”
燈籠是竹篾和紙做的,在已經着火的情況下,就算滅了火,也已經散架了,只剩下一地狼藉。
齊文宇一時間氣急敗壞,他跟駱尋瑤在一起,遇上的都是好事,毫無疑問駱尋瑤就是他的福星,但眼前這個女人,只碰上了兩次,結果他竟然每次都倒黴!
“公子,真的很對不起。”趙平英沒等到齊文宇施援手,只能自己爬了起來,她衣服都有些亂了,但還是滿懷歉意地道着歉,不過她身邊的丫頭,倒是憤憤不平地盯着齊文宇。
這樣的場面,本該是能讓人心生愧疚的。
“你是災星吧?”齊文宇卻脫口而出,還沒好氣地瞪了趙平英一眼,他之前竟然覺得這個人有點像駱尋瑤,絕對是看錯了!
趙平英怎麼也沒想到,不過是弄壞了兩個不值幾個錢的燈籠,她竟然就成了災星了,一時間竟然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僵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