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劉霞萍從來就不是什麼大度的人,對於這些在後面成天閒着沒事兒幹就知道在背後編排人家的老孃們她向來都懶得放在心上。
看見老太太紅着眼睛跑了,她衝着江景國笑道,“你說回頭她會不會不回去說你一個大小夥子欺負她一個老婆子啊?”
江景國的面色依舊不太好,抓着她的胳膊就把人給拉近了屋子,然後找了個最裏面的位置坐下。
看她跟個沒事兒人似得,他不由皺眉道,“你以前怎麼都沒跟我說?”
“說什麼?”劉霞萍正準備點菜呢,就聽到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江景國見她完全沒把剛纔那件事兒放在心上,輕嘆了一聲,想到自己不在家的這幾年,也不知道這丫頭到底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
這麼想想,他頓時又有幾分愧疚,也沒有再提剛纔的事兒,只是暗暗下了個決定。
這家飯店的老闆娘做菜一直不錯,分量也是足的很,可不會跟食堂那樣,葷菜裏面的肉是多是少還得看打飯大媽的心情,劉霞萍向來喜歡在這裏喫東西,弄得乾淨,價格也沒有高的離譜,反正喫的她很滿意。
“對了,你什麼時候去看一次秋叔吧……我感覺,秋叔最近可能有些不大好了。”
等菜上桌的時候,劉霞萍突然想起在那個高牆之中住着的老人。
這幾年她每個月也會去看秋叔幾次,那個老人家十分的固執,並不喜歡經常有人過去,就連時常給他打掃衛生和做飯的一個大媽也經常遭到驅趕。
她也挺佩服那個大嬸兒,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負責照顧老爺子,雖然有江景國給的一些錢,可面對老爺子那古怪的脾氣能夠忍下這麼多年,那大嬸兒的確是個好心人。
江景國一怔,眼神也逐漸變得晦澀,“這幾年秋叔過得怎麼樣?”
“還不是那個倔脾氣,就是一直等不到你回來,說是有話要跟你說。”劉霞萍搓搓手,語氣有些低沉。
秋叔其實能夠活到現在,已經是難得的長壽了,老爺子在之前喫過那麼多的苦頭,身體本就越來越差,前年老爺子大病了一場,就差一口氣兒了,就連那個幫忙照顧的大嬸兒也紅着眼睛說老爺子可能快去了,可老爺子卻又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只是自那以後,老爺子的身體是每況愈下,成天就呆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盯着大門的方向。
江景國沉吟一會兒,“明天咱們先去看看老爺子吧,他等了這麼久都沒有等到人來,估計是等不到了。”
劉霞萍點點頭,正巧這會兒老闆娘把菜給端上來了。
“劉霞萍,這是你老公啊?”老闆娘跟她當了這麼久的鄰居,也算是熟悉了,剛纔在後頭就一直看着,沒想到這小妮子還真嫁了人了。
劉霞萍笑着點頭,“是啊羅姐。”
老闆娘打量着江景國,見這個小夥子拿到筷子先遞給劉霞萍,並沒有像其他的大老爺們一樣自己拿了筷子就開始直接喫了,不免對他這個人有了幾分好感。
更何況,剛纔的事兒她也清楚,所以這回還特意送了個菜給他們,拍拍劉霞萍的肩膀笑道,“你這丫頭的命還真是好,你老公長得可真精神。”
劉霞萍撲哧一聲笑出來,“好了羅姐,你也不怕呆會兒佘哥喫醋啊,謝謝你送的回鍋肉,快去忙吧。”
“你這丫頭嘴巴還是那麼討厭!”羅姐笑罵兩聲,便去其他桌子收拾碗筷去了。
劉霞萍樂得哈哈大笑,倒是看的江景國一臉新奇。
“你跟這裏的老闆娘關係很好?”
“恩,之前羅姐還沒開店的時候,我幫了她一點小忙,一來二去的,我們就成了朋友。”劉霞萍笑道,然後開始催他喫飯,“羅姐老公的手藝超級好的,你快嚐嚐,特別是她家的這個五花肉,真的香死了。”
劉霞萍連忙夾了幾塊肉放到他碗裏,讓他快點喫。
外面的雪似乎下大了不少,連帶着風都吹到了屋內,把不少人都給凍得一哆嗦,哪怕店裏放着一個大火盆子,也沒能改變多少。
劉霞萍倒是一點不覺得冷,江景國高大的身影正好將那些風雪給擋住,男人認真喫飯的模樣顯得十分帥氣,她不由手撐着腦袋,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就笑了起來。
江景國也不管她,由着她一個勁兒的傻笑着,只是時不時的催促着她喫飯,兩人之間的溫馨看的一旁在偷偷觀察的羅姐不停的點頭。
喫完飯後,劉霞萍跟羅姐又閒聊了一會兒,正好江景國也跟羅姐的丈夫也打了個招呼。
雖然年紀相差有點大,不過男人之間喝兩杯小酒就能夠稱兄道弟的了,所以哪怕是羅姐丈夫剛開始還有些對江景國的樣子發憷,聊了幾句後也就放開了。
“你們快點回去吧,我看今晚還得繼續下雪。”羅姐在外頭看了看,見着小雪中又開始夾着小雨,也顧不得跟劉霞萍繼續聊天了,連忙給他們拿了把傘讓他們先回去。
劉霞萍也沒客氣,接過傘後就跟江景國一起走出了門,笑着跟他們兩口子道別。
佘哥看着劉霞萍的模樣,嘖嘖稱奇,“真沒想到,劉霞萍這傢伙居然一聲不響的就結婚了,完全看不出來。”
“唉,這姑娘也是命苦,所幸我看她家的那位對她還不錯,看來老天爺都是公平的。”羅姐感嘆一聲,就催着老公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收店了。
而在那寒風雪雨中,劉霞萍被江景國攬着腰肢,寬大的軍棉襖直接將她整個人都罩着,完全感覺不到外界的冰冷,有的只是帶着男人氣息的暖意。
劉霞萍一路上都在跟江景國聊天,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家。
開門進屋,江景國就把她先丟到了廚房讓她先暖暖身子,這纔去了她的房間找出了熱水袋,然後灌了熱水扔到了她的被窩裏面。
劉霞萍喫飽了就開始犯困,等江景國拉着她回房間,迷迷糊糊準備睡覺的時候才驟然清醒過來,瞪大眼睛盯着正準備脫衣服的男人,“今晚你在這兒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