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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祈福之行
辛情先去慈壽殿請安，陸陸續續，太妃和妃子們也來了，到了吉時，浩浩蕩蕩的儀仗隊出發了，估計至少綿延出去四裏地——這還是簡化後的儀仗。
到了護國寺，只有少數的老和尚在門口等着，其餘的都迴避了。儀仗直接開進護國寺才停下，妃子們下了轎按次排好，隨着太後、太妃們進殿上香祈福。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跪在佛前，辛情什麼都沒求，因爲她知道沒有用。一切都還只能靠她自己。
上過香，太後和太妃們被方丈請去聽禪，拓跋元衡的女人們在廟中看風景，意料之中，女人們一致決定去看石窟。
花枝招展的女人們來到後山的石窟前卻不停步，急急地往前走，似乎那邊有女裝在打折促銷一樣。來到那最後一座石窟前才停了腳步，斜着眼睛看菩薩像後面的畫像，辛情不用看都知道那一雙雙美麗的眼睛裏都是星星之火想要燎原，燎原之後就是風刀霜劍，將一切都冰凍到死。
不過女人們這次倒是沒有說什麼冷嘲熱諷的話，而是誇獎的多。辛情明白那是因爲她很多人都升官發財了，就算是惹她也得過段日子底氣足了、有升官的真實感了。
因爲這個時候護國寺不對外開放，和尚們又都迴避了，所以辛情便跟在妃子們後面慢慢欣賞石窟裏那一尊尊菩薩和供養畫像。許多畫像其實還是比較失真地，人要是真長成那樣還是挺恐怖的。
有一處洞窟很不同，只有一尊依石壁鑿出來的觀音像，而沒有色彩豔麗的供養畫像。但是那石壁與佛像相比似乎還是有些不同，辛情走近了些仔細看，原來如此~~~然後輕輕笑了，抬頭去看那慈眉善目的佛像，那是一尊很美的觀音像，觀音本是沒有性別的，可是這尊觀音明顯偏於女性化，那眉眼、那神情都活脫脫是一個美人。辛情看了那佛像好半天才又去看其他的佛像了。
看完了石窟的佛像，有小沙彌來到辛情面前，說是因爲太後聽南國水月寺來的大師談禪而誤了午膳的時間，現在讓來請各位娘娘用齋飯。一行人便往禪院來了。
辛情聽了水月寺幾個字，直覺這小沙彌不是隨便說的，因此一路走便觀察那小沙彌，卻沒看出什麼。
到了禪院，一水兒的小沙彌侍立，一張張桌幾已然布好，內用的杯碗業已擺好。妃子們按等級入了座，然後小沙彌們提着食盒魚貫而入，恭敬地將齋飯擺好。
“讓大師費心了！”太後笑着對方丈說道。
“這是敝寺天大的榮幸，太後孃娘！”老方丈說道。
“既如此，我們就不客氣了。”太後說完，看看衆位年輕的、年老的女人們：“各位難得喫些清淡的，今兒這素齋好好品嚐吧！”
“是，太後！”女人們齊聲答道。
因爲是難得喫，也因爲太後的意思，所以女人們喫得還是很開心的，雖然沒什麼聲響，不過從她們臉上的笑意可以看得出來。辛情喝完了碗裏的粥，然後招手叫那個剛纔給她們帶路的小沙彌，小沙彌忙來到她桌前躬身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這齋飯可還有？”辛情問道，直視他的眼睛。
“回娘娘，齋飯備了許多，還有。”小沙彌說道。
“那就好！再去給我準備一份，用食盒裝好了親自拿給我。”辛情說道。
“是，娘娘！”小沙彌答應了正要走，太後說話了。
“右昭儀這是什麼意思？”太後說道，女人們的眼光也都看過來了。
辛情笑了笑。
“昨晚上和皇上說要來禮佛，皇上說本來要奉太後鳳駕前來的，可是因爲國事繁忙不得空，所以無法前來。今早上特意吩咐了臣妾讓臣妾帶一份齋飯回去做晚膳，也算是盡了陪太後孃娘前來的心意了。”辛情說道。
“原來是這樣，難得皇上的孝心！”太後露出笑容。太妃也忙着跟風誇獎拓跋元衡，辛情暗笑，拓跋元衡，委屈您晚上喫素了！太後看她：“既然如此，就有累右昭儀你了。”然後囑咐小沙彌將那燜筍多準備一些。
“是，太後！”辛情笑着答道。
喫過齋飯又在護國寺坐了會兒，女人們浩浩蕩蕩的隊伍起駕回宮。
坐在轎內，辛情不死心，打開食盒，仔細找了好幾遍，雖然沒有什麼發現，但是辛情卻總覺得那小沙彌有些說道，因此暗暗記下了。
回到皇宮已是黃昏時分，鳳凰殿黃色琉璃瓦被橘紅的陽光染了一層明亮的色彩，辛情遠遠地看着，只覺得那色彩豔麗而妖豔。
下了軟轎將食盒遞給馮保：“讓廚房照着做新的來！”馮保忙吩咐了兩個小太監去了。
換了衣服，辛情抱起波斯貓：“小東西今天真乖，沒出去亂跑！”波斯貓安靜地任她撫摸它的皮毛，“馮保，你去請皇上，就說本娘娘要送皇上一份小禮。”
馮保答應着去了。
過了兩刻鐘左右，馮保回來了：“回娘娘，皇上、皇上恐怕不能前來。”
辛情一揚眉毛：“爲什麼？”
“因爲左昭儀這兩天有些不適，今日似乎重了些，所以皇上在翔鸞殿，副總管說得空會爲娘娘回話。”馮保說道。
辛情點點頭，抱着貓兒坐下，過了一會兒說道：“哦，知道了。傳膳吧！”
用過晚膳，辛情照例沐浴，泡在熱水中，腦海中清楚地浮現出那尊觀音像，很美的觀音，如果那供養畫像沒有被清理掉，不知道那畫像中的女子是否如這觀音一樣美。
洗完了澡光溜溜地爬進被窩，辛情仍舊在想着那觀音。
拓跋元衡來了，見她正睜着眼睛看牀幔發呆。
“愛妃？”拓跋元衡在牀邊坐下。
辛情回過神看他，臉上馬上堆出笑容：“皇上怎麼來了？”
“來看看愛妃送朕的禮物。”拓跋元衡笑着說道。
辛情裹着被子坐起身，手護在胸前以防被子脫落，玉臂和香肩露在空氣中，拓跋元衡的眼睛立刻變了顏色，冷不防地將辛情困在懷裏，在她耳邊曖昧地說道：“這是愛妃送朕的禮物？朕喜歡的很——”邊在她頸項上輕吻。
“臣妾送皇上的可比這個重要多了！”辛情笑着說道。
“在朕心裏，愛妃比什麼都重！”拓跋元衡的聲音帶着情慾。
“皇上這麼說，多少人又要恨臣妾了。”辛情笑着說道。推開拓跋元衡，拖着被子就下了牀，“馮保，把東西呈上來吧！”
拉着拓跋元衡到桌邊坐下之後，自己進內換了衣服出來。
拓跋元衡看着桌上的素食，看看辛情：“這就是送朕的禮物？”
“是啊，臣妾送您的大禮！”辛情笑着說道，讓宮女們稍稍盛了些粥給拓跋元衡：“雖然用過了晚膳，爲了您的孝心，您就勉強喫一些吧！”
“孝心？”拓跋元衡看看那粥，又看辛情：“什麼意思？”
“今日去上香，臣妾隨太後喫了齋飯，這粥是臣妾特意帶回來給您的。”辛情把碗端起來，親自拿了勺子，自己嚐了嚐然後送到拓跋元衡嘴邊，一臉的嫵媚。
“特意？愛妃覺得朕該喫素？”拓跋元衡喝了那口粥。
“臣妾可是跟太後說，是皇上您吩咐了臣妾讓帶的齋飯呢！”辛情又舀了粥送到他嘴邊，“太後聽了很開心，太妃們也稱讚皇上有孝心，雖然不能親自陪同太後上香禮佛，可是晚上用了齋飯也算是盡了心意。您說，這是不是大禮？臣妾可是爲皇上掙了好名聲。”
“哦？朕倒要謝謝愛妃了？”拓跋元衡眯着眼睛看辛情。
“謝嘛，倒不必了！臣妾想要的已經得到了。”辛情笑着說道。
“你——膽敢算計太後？”拓跋元衡抓起她的手，“愛妃，皇後的事朕睜隻眼閉隻眼，太後是朕的母後，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哎喲！”臣妾有些不高興地掙脫拓跋元衡的手，起身走到一邊去坐了，眼睛卻仍看着拓跋元衡：“臣妾今天倒是自討沒趣了！”冷笑。
“說清楚。朕不信你這個妖精。”拓跋元衡說道。
“不說了，既然您這麼想臣妾，臣妾以後也不必費心去改善和太後的關係，免得您認爲臣妾心懷不軌！”辛情繃着臉說道。
拓跋元衡想了想，然後笑了，起身到她身邊抱住她：“朕還是不信你這個妖精有這份心思，真心實意？”
“真心實意？當然是真心實意。”辛情說道：“因爲以前的事，太後和臣妾心存芥蒂，說實話，臣妾一點也不喜歡太後，同樣的，她也不喜歡我。但是——”辛情頓了頓：“但她是太後，如果臣妾要在這個後宮立足，得罪了她到最後倒黴的還是我自己。”
“所以你討好太後？”拓跋元衡說道。
“當然，天底下除了您，哪一個能不去討好太後呢？臣妾已然得罪了皇後，如果再連太後也得罪了，就算您再寵愛臣妾，恐怕最後臣妾也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辛情說道，“既然已經不能和皇後和解，自然就要跟太後和解。”
“心機太重！”拓跋元衡冷笑着對她說道。
“臣妾若說是真心實意您不信，臣妾說了實話您就說臣妾心機重。”辛情掙開他的懷抱，冷笑着看他：“皇上，在您心裏這後宮之中可有心思單純的？”
拓跋元衡沒言語。
“哦，是了，您的寶貝左昭儀，入宮以來恪守本分與世無爭，真是我們後妃的好榜樣呢！可惜了，臣妾就是這樣心機重的人，和您的左昭儀不是一個層次的。”辛情說道，然後給拓跋元衡福了福：“既然如此，皇上還是去找那心思單純的人，以後這鳳凰殿也不必來，免得臣妾連您也算計了。”
“你這個妖精，心機重不算，說話也不中聽！”拓跋元衡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了她起來：“現在都敢給朕臉色看了，你說該怎麼賠罪？”
“悉聽尊便！反正這一切是您給的。”辛情扭過頭不看拓跋元衡，臉上冷冰冰的。
拓跋元衡把她放到牀上，辛情一個轉身面朝裏去了。拓跋元衡笑了，一把將她翻過來壓在身下，辛情便轉頭不看他。
“妖精，再跟朕這樣使性子，朕會以爲你愛上朕了。”拓跋元衡笑着說道，把她腦袋擺正，兩人面對面。
“臣妾不敢。”辛情說道。
“大膽！”拓跋元衡捏她的臉，“朕的女人敢不喜歡朕！入得宮門，身心便都是朕的。”兩個人便比耐力一樣對視。
“皇上不講理！”辛情忽然笑了。
“朕不講理？哈哈。”拓跋元衡低頭親她的脖頸：“爲什麼朕不講理？”
拓跋元衡親得她癢癢，辛情便抬手捧住拓跋元衡的臉，讓他消停些。
“皇上收集了這麼多女人的身心，可是您的身心卻是自己的，這不公平，您還敢說您講理？”辛情笑着問道。
拓跋元衡又笑，然後高深莫測地看辛情：“公平？公平不是別人施捨的，爭得來就是公平！爭不來只能怪自己沒本事。愛妃懂得這個道理吧？”
“本來不懂，聽您說就懂了！臣妾跟皇上學，可真是受益匪淺呢！”辛情笑着說道。這個冷血的男人。
“就因爲你學得最好，朕才最喜歡你！”拓跋元衡笑着說道。
“那臣妾可要再接再厲嘍！”辛情說道。
“妖精，你的火候夠了！不要太聰明，否則朕會妨着你。”拓跋元衡抓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親她小巧的手指：“一旦朕妨着你~~~知道後果吧~~”
“不知道。是什麼？”辛情笑着說道。拓跋元弘告誡她的，一旦觸怒拓跋元衡將生不如死。
“這份好奇心愛妃還是收起來的好。朕永遠不希望到那一天！”拓跋元衡咬了咬她的手指。因爲疼，辛情一皺眉，然後嬌嗔：“皇上又不君子，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對着你這個妖精還能君子起來的能有幾個男人——”拓跋元衡的聲音又開始曖昧。
第二天一早黑乎乎的，辛情睜開眼睛，然後搖醒一直抱着她的拓跋元衡：“皇上，今兒要上朝，您該起了！”
“朕不想上朝！”拓跋元衡笑着說道。
“好啊！”辛情也笑着說道，然後動作利索地起身，穿好衣服跳下牀，“不過，您就當心疼臣妾，等您臨幸別人的時候再罷朝！”
“過來服侍朕！”拓跋元衡笑着說道，赤裸着上身坐了起來。
“呵呵——”辛情衝他微微一笑，來到他身邊，在他耳邊小聲說道：“臣妾是伺候您脫衣服的，穿衣服的事可不歸臣妾管！”
“煽風點火的妖精！”拓跋元衡說道。
太監們伺候拓跋元衡穿好龍袍、戴好旒冕，然後出門，門外已有大批人在等候了。
拓跋元衡走了，辛情回到殿內本來想再睡一會兒，躺下了卻睡不着，只在那兒翻來覆去。一刻鐘左右，辛情坐起身：“馮保！”
“娘娘有什麼吩咐？”馮保快步來到牀邊。
辛情光着腳走到地毯上，“馮保，給我辦件事。記住，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是，請娘娘吩咐。”馮保聲音放小。
辛情便如此囑咐了一番，馮保聽了瞪大了眼睛，一臉的猶豫。
“娘娘，這樣做——是公然與太後做對，老奴竊以爲現在還不是時候。”馮保說道。
辛情笑了：“馮保，你只管去辦就好了。這件事辦完了，本娘娘還有事要你做！”
“是，娘娘，老奴遵旨！”馮保躬身答道。
早膳過後，辛情去慈壽殿請安， 太後的心情明顯很好。
“昨兒皇上用得可好？”太後問她。
“是，皇上用了些齋飯，把那些燜筍也都用了，還說太後孃娘什麼時候都記得他愛喫燜筍。”辛情說道。拓跋元衡實際上只喝了兩口粥，其餘的動都沒動。不知道便宜外頭誰家的豬了。
“皇上打小就愛喫這一口，這麼多年也沒變！”太後笑着說道。
“是，皇上也這麼說的，還賞臣妾嚐了嚐，果然好喫，難怪皇上喜歡。”辛情說道。什麼口味，堂堂皇帝愛喫燜筍。
太後面上更有喜色。其他妃子們馬上跟上說什麼母子連心之類的廢話。
正說得熱鬧，太華殿的副總管帶着幾個小太監來了，進得殿來恭恭敬敬地太後請了安。
“什麼事？”太後問道。
“啓稟太後，皇上命奴才送這尊白玉觀音來給太後孃娘。”副總管說道，回身一揮手，一個小太監立刻捧了尊觀音來到太後座前跪下，太後伸手拿過那尊觀音仔細看了看。
“皇上怎麼想起來送這個？”太後拿着觀音，明顯高興得很。“來人，重賞。”
副總管和幾個小太監接了賞賜，衝着辛情會心一笑，然後帶着人退出去了。
“皇上真是有孝心，娘娘禮佛，皇上立刻就派人送了玉觀音來。這玉觀音雖易得，可是皇上的心意更是難得呢！”一位老太妃說道。
“那還不是娘娘教導的好？皇上打小娘娘就諄諄教導所以纔有今日啊！”又一位太妃說道。
太妃們都附和着，把一個老太後樂得眉開眼笑。辛情也維持着微笑，心裏卻想着，拓跋元衡纔是真會做戲的人——續集演得多自然，一點兒也不突兀。
年輕的妃子們便圍着看那玉觀音，眼中的光芒好像那是真觀音現身了一樣，這樣的光芒自然是爲了讓老太太高興裝出來的。
參觀大會沒完，太監吼了句“皇上駕到！”，妃子們忙規規矩矩地站好了，低着頭，眼神卻飄向門口——帶着一絲絲的嫵媚，辛情也站着，看到這一絲絲的眼神實在想笑，這絲都能編成張蜘蛛網了，拓跋元衡就是那即將撲上來的肥碩小獵物。
拓跋元衡穿着龍袍大步進來，辛情發現這傢伙這樣看起來確實挺人模狗樣的，還真有皇帝那個範兒。他給太後問了安，看看太後還拿在手裏的觀音，拓跋元衡笑着問道：“兒子送的禮，母後可還喜歡？”
“難得皇上你記得！”太後說道。
“母後這是怪兒子！兒子知錯！”拓跋元衡這忽然而來的“孝子”行徑讓辛情些微喫驚。爲什麼她覺得拓跋元衡有一點點撒嬌的意味呢？真是有點讓人起雞皮疙瘩，就像是一條大蟒纏在你身上還朝你吐信子一樣——
果然，女人們都掩嘴微笑。
“不過，皇上你怎麼忽然送了這個？”太後笑着問道，拉了拓跋元衡的手在她身邊坐下，一副母子天倫的樣子。
“兒臣大意，說起來還虧了右昭儀的提醒。”拓跋元衡看向辛情：“昨兒她問朕，母後記得皇上愛喫什麼，皇上可曾記得母後喜愛什麼？她雖是句平常話，兒子也慚愧得很，雖然記得母後愛禮佛，卻忘了送母後尊觀音像！”
辛情低了頭。拓跋元衡這是要當和事老嗎？
“嗯，右昭儀果然是個心細的！”太後說道。
“太後過獎了。臣妾昨兒問皇上，不過是羨慕皇上有太後惦記着有感而發罷了，說到底還是皇上有孝心！”辛情起身說道，順便拍拓跋元衡的馬屁，也算禮尚往來。
“母後，您別被她騙了！”拓跋元衡這話一出口，辛情感覺到所有人明顯的一震，然後才聽拓跋元衡接着說道：“她嘴上這麼說，實際是挑母後的理，怪母後只惦記兒子不惦記媳婦。”
“臣妾不敢！皇上說笑了！”辛情馬上說道。拓跋元衡睚眥必報。
“你們啊，別挑哀家這個理，哀家兒子有兩個，媳婦卻有這麼多，我一個老太婆想記住也是沒那個精力嘍！”太後笑着說道。
“臣妾不敢！”妃子們這回倒是心有靈犀。
辛情覺得太後看了她一眼。
請完了安，辛情和妃子們一齊退了出去。回到鳳凰殿，賀蘭光猷拿着幾卷賬目來了，說是各殿呈上來的，她不敢擅自作主，還請辛情拿主意。
“光猷，既然這事我都說了讓你做主，就不必再拿來給我看了，倒顯得我小家子氣了。需要什麼、多少人手都直接讓內庫和內監司去辦好了！”辛情笑着說道，不接那幾卷賬目。
“娘娘，臣妾不才，蒙娘娘厚愛才有這個機會，實在不敢擅自作主，還請娘娘定奪！”賀蘭光猷忙說道。
“唉！”辛情嘆口氣，示意她把賬目放下：“放下吧，我看過了之後再給你答覆。”端了茶慢慢喝了幾口才接着說道：“妹妹忒謙虛，皇上讓光猷協理自然是知道妹妹本事的。不過現在看來，妹妹不過是應付皇上的意思罷了。”
賀蘭光猷忙站起身：“娘娘誤會臣妾了。”
“哦？”辛情笑着看她，“妹妹倒說說我怎麼誤會了？”
“娘娘代皇後主理後宮以來處事公允，掃除積弊，後宮的人沒有不說娘娘好的，因此後宮對娘孃的行事也十分信服，臣妾雖然受命從旁協助娘娘，可是臣妾實在知道自己的本事，另外，娘娘雖說放手讓臣妾去管，可是以臣妾的地位來說，如果擅自作主宮人怕是不服，所以臣妾還請娘娘做裁決。”賀蘭光猷說道。
辛情半晌不語，然後才點頭：“光猷原來是這份擔心，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這件事我自己來辦！”
“謝娘娘體諒！”賀蘭光猷說道。
辛情點點頭，臉上似有不悅之色，賀蘭光猷忙低了頭，稱自己這幾日偶受風寒有些不適因此匆匆告退。等她走了，辛情拿起那幾卷賬目翻看，還沒看完，正德夫人求見。請了她進來，原來是爲了萬壽慶典和封王大典的安排，辛情仔細聽了，與禮志上所記符合，因此也沒說什麼，只說她辛苦了。正德夫人走了，辛情便接着看帳目。直到手裏的卷軸被抽走，辛情笑着抬頭，敢做這種事的當然只能是拓跋元衡。
“皇上今天倒是調皮得很呢！”辛情起身笑着說道。早上跟他自己媽裝了一回可愛，現在又跑過來跟她裝活潑調皮。
“妖精，怎麼謝朕？”拓跋元衡把那捲軸隨意放在案上。
“皇上，等臣妾看完了，臣妾再謝您。”辛情笑着說道，伸手欲拿那捲軸。結果手被拓跋元衡捉住。
“先謝朕！”拓跋元衡說道。
“也行啊，不過皇上要幫臣妾看完這個，再幫臣妾拿主意，這樣臣妾纔有時間～～”辛情笑着說道。
“沒時間？朕不是命正德夫人和光猷協理了嗎？怎麼還是忙？敢敷衍朕？”拓跋元衡笑問。
辛情便長長地嘆口氣：“您是好心，臣妾也沒有歹意，可惜了，這兩位～～不過是給皇上您面子敷衍罷了，到最後事事還得臣妾親自看過作主，我呀，算是拿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
“粗俗！”拓跋元衡哈哈大笑說道。
“臣妾本就是小門小戶的出身，會說這些已不錯了。”辛情說道，“您是幫臣妾看還是不幫？”
“事事要朕幫，看來朕還是換個人來管後宮，你呀，好好伺候朕就行了。”最後一句話色情味十足。
“好啊，人選臣妾都給您想好了！”辛情笑着說道。
“誰？”拓跋元衡抱着她問道。
“還能誰？您手心裏的寶貝啊？如今她已誕育了皇子，坐褥之期也快過了，正好接手這個後宮，臣妾也正好落得清閒。就怕您捨不得。”辛情笑着說道。
“假！”拓跋元衡說道。
“您什麼時候信臣妾一回？”辛情將臉輕輕地貼在拓跋元衡胸前，雙手環上他的腰際，輕輕嘆息。
“你對朕說實話的時候！”拓跋元衡抱緊她。
“好，臣妾說實話。”辛情頓了頓：“臣妾是不會主動放棄這種權力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只要您還寵着臣妾，臣妾就要這個後宮在自己手裏，如果有人來與我爭，我決不會手軟。無論您多寵愛的女人都不要指望我手下留情。”
拓跋元衡沒搭話。
“至於是什麼原因，皇上一定明白，臣妾就不說了。”辛情在他懷裏半眯着眼睛。
“狠毒！”拓跋元衡說道，聲音裏沒有笑意。
“不狠毒怎稱得上是蛇蠍？”辛情卻忽然笑了，從他懷裏抬起頭，“好了，說正題，皇上您到底幫不幫臣妾看？”
“不幫！”拓跋元衡回絕，“既然這麼喜歡權力，不學點本事怎麼行。”
辛情使性子一樣捶了捶拓跋元衡的胸口：“這滿後宮的女人，您最不心疼臣妾。虧了臣妾還當牛做馬任勞任怨，白天伺候您的女人們，晚上還要伺候您——”
拳頭被拓跋元衡抓住：“你最不招朕心疼！”
辛情便一臉笑意地看着他，忍着一身的雞皮疙瘩開始發嗲：“皇上，您就心疼臣妾這一回，幫臣妾看看吧！求求您了。”
“非讓朕看，又是得罪人的事吧？”拓跋元衡顯然很受用她的嗲。
“皇上，只要是您的意思就誰也得罪不了！”辛情笑着說道，拉着拓跋元衡到案邊拿起那些卷軸：“賀蘭光猷推給臣妾，臣妾也不敢作主了。所以還請您拿主意。”
“禁地？”拓跋元衡只掃了一眼那打開的一卷便問道。
辛情點點頭，“前些日子臣妾只想着萬壽慶典了，這些天仔細想想實在是大大的不妥，萬一得罪了誰，臣妾這些日子辛辛苦苦受累就都白受了，還得招人怨恨。”
“所以讓朕當這個壞人？”拓跋元衡抱她坐下，“朕說過，禁地之中不該再有禁地，明白了？”
辛情笑了：“是，臣妾明白了！謝皇上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