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讓池蕭帶路的那個地方他去過好幾次,所以非常熟悉,別說那麼一小塊地方,附近更多的地方他也很熟悉,只要是有藥草的地方,那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事實上這兩個月來,他幾乎把這個試煉場所有有藥草的地方都摸透了,如果不是爲了研究這些,他也不會忙得忘了正事,還弄得一身都是泥——好吧,一身都是泥是因爲他太懶了,連淨塵訣都懶得掐。
還好林夏沒有怪他,先前都說好要給她丹藥的,結果他沒有兌現承諾,林夏怪下來他也沒臉反駁,真是罪過。
路上的氣氛挺壓抑的,當初和林夏在一起,這丫頭古靈精怪的,總能想出一些鬼主意,可是這回居然這麼安靜,池蕭一邊默默地想着,一邊偷偷觀察着另外兩個人,挺面生的,可惜這兩位也像是悶葫蘆似的,看樣子只能靠他了!
他慢慢往林夏那邊挪動了幾步:“林夏,具體跟我說說什麼事,或許我也能幫上忙。”
林夏點點頭,既然讓池蕭帶路了,大致和他說一聲也很有必要:“我讓你帶我們過去的那個地方,大概是我朋友和對手戰鬥所留下的,我準備去看看線索。”
果然和他猜得差不多,池蕭問道:“你朋友是剛剛你說的那個妖修吧?”
林夏再次點頭:“嗯。”她本來就沒有打算隱瞞,所以剛剛纔會直接那麼說。
池蕭撓撓頭回憶了下:“是不是個子挺矮的小子,還帶着一隻肥鳥?”
一聽到他這麼說,林夏急忙轉過頭看着他,一臉詫異:“你看見過?!”池蕭這個描述,明顯就是雲洛和融雪,這麼說來池蕭不僅看到過戰鬥的地方,甚至還到過雲洛他們?
看到林夏如此激動,池蕭急忙點頭:“有過幾面之緣。”說到這裏,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他是妖修啊,氣息隱藏得真深,我都沒發現。”
池蕭在這裏見到雲洛好幾回,因爲雲洛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和修爲,用改變了眼眸的顏色,看着完全就像是一個人,但因爲氣質的緣故,和普通小孩子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更何況還一個人在這試煉場地,所以當初池蕭還以爲他是哪個門派的修士跑到這裏。
雲洛的年紀看着還很小,若是天賦很不錯,這點年紀就被門派收做徒弟開始修煉還是很正常的。池蕭曾經和他搭訕過,那時候雲洛根本沒有理他,後來碰到的次數多了,倒是他頭頂那隻肥鳥開始主動和他打招呼。
每次它都這麼叫:“喲,那邊那位髒兮兮修士,我們又見面了。”
池蕭當即反駁了一句:“我不叫髒兮兮修士!”真是的,這隻肥鳥怎麼會如此沒有禮貌?
但是那隻肥鳥哪會聽啊,從那以後每次見到池蕭就叫他髒兮兮修士,或者黑不溜秋修士,這麼叫久了,連雲洛看他的眼神也帶了點笑意,沒了先前那種冷淡的感覺。
回憶到這裏,池蕭還能想起雲洛那張可愛的小臉蛋,以及融雪那肥嘟嘟的身子,他忍不住安慰了句:“你放心,肯定還活着。”他邊說邊繼續回憶,“他們兩個住的地方好像就是那塊幾乎被夷爲平地的地方,那附近有個小山洞。”
那時池蕭還開玩笑讓融雪和雲洛幫忙守着藥草呢,雖然雲洛沒有同意,但這裏來來往往這麼多修士,倒是真的只有那塊地方的藥草從來沒有少過,他居然無意中讓一個化形期的妖修幫忙看了藥草。
……
“就在前方。”池蕭熟門熟路地帶着林夏他們轉過一塊巖石後面,前方的情況讓在場的幾位不免都愣了下,明明只是幾步的距離,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景象。
就如同池蕭所說的,這邊的情況的確非常糟糕,原本長得挺好的草木都成了焦黑一片,地面上坑坑窪窪,也被燒成了焦炭狀,光憑想象很難腦補出這片區域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情況。
林夏沉默了會,急忙往玉簡裏注入靈氣,接通了大紅:“大紅,我在這邊發現一個地方,雲洛應該在這裏和那個老傢伙戰鬥過。”
不過大紅大白早就在這裏了,這麼明顯的地方怎麼可能沒看見過,只聽他答道:“那個地方我們也看見了,不過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林夏說道:“尚離可能會有辦法,有消息我再聯絡你。”既然雲洛和融雪先前住在這個地方,或許能查到的信息要比想象的還要多。
大紅應了聲:“好。”
切斷聯絡後,林夏走過去細細地觀察了下週圍,發現地面和枯樹幹上有不少爪痕,因爲很深,所以這會看着挺明顯的。
她的心情不免沉重了幾分,雲洛的確曾經在這裏,他甚至還化作了原型,不過四周沒有血跡,應該沒有受傷,或者沒有受太重的傷——不過這裏被燒成這樣,就算有血跡也無法看清。
她轉過身對着尚離他們說道:“尚離,白溪,交給你們了。”
若是雲洛的確在這個地方和那個老傢伙進行了戰鬥,那可以試着用先前的辦法探查出這個地方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找出雲洛的下落!
“好。”尚離點點頭,找了個戰鬥痕跡最激烈的地方展開法術,白色的光點快速向着他聚集而來,沒過多久,他的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但他沒有睜開眼,繼續查看着先前在這裏發生的事情。
林夏在一旁着急地等待着,時不時來回走幾步。
這動作看得白溪直皺眉,這個沒有見過面的小傢伙到底是何許人物,居然讓一向淡定的林夏一路擔心到現在,真想快點認識一下。
池蕭本來就時不時看着林夏身邊這兩個傢伙,剛聽林夏叫那個青年男子爲尚離了,記得當初在琉璃城的時候,林夏那隻猛獸也叫尚離吧,該不會是同一位吧?
……不會吧?
肯定不會的!應該是名字相同,在短短的時間一隻一階的猛獸一下子就化形了,換做是你會信?“機智”的池蕭表示他完全不會上當。
旁邊這位小少年,看着不過是練氣期的修爲,不知道林夏帶着幹嘛,莫非是她的師弟?
沒事做的池蕭就在一旁邊各種腦補,直到尚離展開法術開始探查,他不知道尚離要幹什麼,默默挪到白溪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奇地問道:“喂喂,他在幹嘛?”
白溪瞥了池蕭一眼,他最討厭的就是莫名其妙搭訕的人,而且動作還如此不雅,於是和他拉開了距離沒理他。
“……”池蕭當即無語了。
……什麼情況,一個練氣期的小傢伙居然無視了他!
他好歹也是前途無量的煉丹師啊,剛剛他給林夏丹藥的時候相信這小子也聽到了。以他目前的水平,就算不出名那也挺不錯了,如此厲害煉丹師大家可都是搶着討好,就算是現在,池蕭的待遇也要比先前好了不少,他的天賦慢慢開始顯露,已經有很多修士想要趁機拉攏他這傢伙居然無動於衷。
肯定是因爲剛入門,還不知道煉丹師的厲害之處,到時候有他後悔的。
池蕭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當初在林夏說了要幫他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定不管以後林夏想要什麼丹藥他也會盡量幫忙完成,但是這個沒禮貌的小傢伙,就算林夏幫忙求情也不理。
他實在是好奇得很,可惜看林夏這樣子,這時候問她肯定不合適,也是池蕭只能好奇地待在原地等尚離的法術完成,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
林夏的視線一直在尚離身上沒有移開,先前在妖修的地方等待的時候就覺得這時間特別難熬,這回更加如此。
一看到尚離睜開眼,她便急忙問道:“尚離,怎麼樣?看到了嗎?”
“嗯。”尚離再次輕點了下頭,卻不知道怎麼和林夏開口,看着林夏焦急的樣子,他直接朝白溪看去,“白溪,接下來麻煩你了。”事情有些複雜,不方便形容,不如直接讓她自己看。
“好。”在等待的時間裏,白溪早就看好了位置,他找了個地面比較平坦的地方開始畫陣法,他的動作倒是要比尚離快多了,眨眼間就完成了陣法。然後讓尚離以及林夏走入了陣法之中。
看到他們兩個走進去,池蕭急忙小跑着也跟了過來:“……這是幹嘛,我要不要進去?”
白溪瞥了眼這個弄不清情況的傢伙,本來不想說的,但又怕他真的跑進去,便好心答了句:“你就免了,這個陣法能夠讓林夏看見尚離所看見的景物,你與尚離不熟,還是別湊熱鬧了。”
這陣法抽出的記憶或許不止是剛剛尚離看見的,可能還會其他的,自然不能讓池蕭也進去。
“好吧,你早說嘛。”聽了白溪的話,“善解人意”的池蕭點點頭,乖乖地站在了一邊,“那我在這等,好了叫我啊。”
白溪:“……”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這性格實在是太奇怪了,讓人覺得很討厭,但是又沒辦法完全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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