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分行?入股?
李宸並沒有看出對方葫蘆裏裝的什麼藥,喝了一口香檳,把酒杯遞給一個助理,當下不動聲色的問道:“哦,那麼青洪幫需要幾成的股份?”
“六成!上海分行的六成股份,青洪幫拿出一百萬兩的銀票,買下這個比例的股權。當然,身爲大股東之後,青洪幫對於上海分行日後在上海各個地區的安全,將會一力承擔!”黃金榮說得非常肯定。
六成?一百萬兩的銀票?當上海分行變成垃圾股了嗎?李宸馬上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原來青洪幫搞了這麼多事情,最終的目的是想控制上海分行。黃金榮等人的野心真不小啊,竟敢打帝國紫禁銀行的主意。
“李翼先!”李宸怒極而笑,對身後的上海分行行長李翼先喊道。
“是。”
“該我們開出價碼了吧!”
李翼先愣了愣,隨後立即領悟了特使大人的意思。當下走到幾位大亨身前,啪的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hk4雙動袖珍手槍,從嘴裏吐出幾個字:“我們的價碼就是這個!”
黃金榮驀然變色,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槍聲。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爲什麼還有手雷的爆炸聲!上海灘內發生了戰鬥?哪支部隊?幾乎所有的與會嘉賓頓時全部都傻了眼,天空中表演的飛機,已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報告特使大人,一羣不明身份的匪徒偷襲上海分行本行地下金庫,銀行安全武裝隊正在與匪徒發生槍戰!”
“報告特使大人,一羣武裝匪徒企圖襲擊上海胡雪巖銀行的地下金庫,那裏的武裝護衛正在與匪徒發生槍戰!”
“報告特使大人”
槍戰?青洪幫裏的馬仔事先已經查看過多次了,那幾處銀行的保衛人員根本不足以抵抗青洪幫的人。什麼安全武裝護衛啊,以前怎麼沒碰見啊?陷阱,這是陷阱,原來這一切都是這位特使早已安排好的陷阱!
隨着黃金榮等人的一個眼色,跟隨而來的馬仔紛紛從腰間掏出短槍。然而比他們速度還快的,卻是恆瑛的警衛1團。黃金榮大驚失色,正要命令開火,只聽無數聲細微的突突聲。隨後之間身後的馬仔,一個個丟槍棄刀,捂住手腕哇哇地亂叫!
黃金榮馬上意識到在飛翔學院的外圍一定還埋伏着其他人!
一幹青洪幫打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一些因爲這場意外而慌亂四竄的嘉賓們,也嚇得立時定住腳步!不少人就後背直冒冷汗,感覺這裏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可外面的槍聲越發激烈,而且範圍似乎愈來愈廣!難道戰事已波及到整個上海灘?
恆瑛的警衛1團此時已經把黃金榮等人團團包圍起來,冷笑兩聲道:“各位,不好意思,特使大人說了,咱們的生意還沒談完,所以誰也不準走,不然可別怪我手下的弟兄對你們不客氣。對了,特使大人還吩咐爲諸位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和兩瓶香檳、三瓶伏特加、五瓶白蘭地,大家就留下來小酌幾杯好了。”
剛纔還氣焰囂張的黃金榮頓時沒了銳氣,心裏又氣又急。他聽見槍聲愈發激烈,自己的手下不知道現在怎樣了。這生意談的,說不準就傾家蕩產了!他環視了一眼周圍,卻早已不見特使大人的影子。本來還想讓手下人衝出一條血路,可眼前這些警衛不知是從那裏挑選的,眼疾手快,槍法如神,看來只要自己的這些人稍微有一點反抗,今天勢必沒有活路可走。
外面戰鬥的激烈程度,遠遠超過了嘉賓們的想象。這哪是什麼黑社會的火併?步槍聲、輕機槍聲、手雷聲甚至微微只有一點聲音的消音手槍聲就跟沸騰的熱粥似的,咕嘟嘟一片。除了沒有炮聲,這和真正的戰場根本就沒有區別!
與此同時,上海各個使館紛紛收到青洪幫與上海分行、上海胡雪巖銀行武裝護衛發生火併的消息。幾乎似約定好的一般,大家第一時間紛紛保持沉默,靜觀其變。在他們看來,青洪幫在上海灘隻手遮天,定不會在衝突中喫虧。就讓那個無法無天、目中無人的黃金榮,好好的喫一次虧吧!
而此時,位於市政廳旁的上海分行總部進行的戰鬥,已經進入尾聲。袁崇昌等青幫大佬滿面黑灰,眼神中漸漸露出了絕望的灰暗。
“袁當家,姜秦(青洪幫的盟證,也就是客卿,虛構人物)那小子帶着手下跑了!”
“袁當家,對方火力太猛了,兄弟們已堅持不住了!”
“咱們撤吧!在打下去,我們洪順堂的兄弟,就要全折在這裏了!”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袁崇昌心中,就如一把匕首在狠狠扎着一般,痛啊!看着與自己患難與共、一同拜把的兄弟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中,他帶來的上千人,此時還能動彈的,已不足兩百人了。
情況本不該這樣的,他們不惜選擇在白天行動,就是因爲今天是空軍學院的開學典禮,政府必然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那邊。所有的情報也顯示,事實也是如此發展的。雖然治安總署曾祕密調來上百名武裝警衛,但情報上說,這些人大都調到空軍學院維持秩序去了啊,再說市政廳的守門人員都是些新兵蛋子,而且稀稀拉拉只有十人,根本不耐打。
所以,即使上海分行這邊添加了武裝警衛,數量也會極爲有限。可當袁崇昌領着上千青幫打手,迅速來到銀行總部前,卻發現整個銀行空無一人,寂靜的可怕!
雖然情況非常詭異,可一想到銀行地庫下那鉅額現金時,一想到背後的支持勢力時,袁崇昌拋開一切顧忌,命人砸開大門,就要衝進去。這時,銀行大樓的窗口突然伸出無數黑黝黝的槍口!
砰!砰!砰!砰!
隨着槍聲爆響,衝在最前面的一排手下紛紛倒地不起。如果不是袁崇昌見機地快,恐怕他這條命,就要被閻王爺拿走了。
簡單一掃槍支的數量,不過幾十支而已。袁崇昌見狀,肚裏膽壯,立即命令視爲自己心腹的幾名馬仔率人拿着槍支大夥全力發動攻擊。可就在他們快要攻入銀行時,樓上的窗口伸出幾挺重機槍。子彈如雨而至,立時讓袁崇昌組織的攻勢全面瓦解。
在這種緊急情勢下,袁崇昌把自己珍藏m24型柄式手榴彈也拿了出來,一邊咒罵,一邊拼命的向前拋去。在手榴彈的爆炸和子彈的肆虐之下,大樓收到了嚴重的損害,有的警衛2團士兵(趙秉鈞並未參戰,去日本使館監督了,而是御前警衛二團的警衛6營和警衛8連參戰)也被彈片擊中受傷。身着黑色警服的御前警衛2團6營的營長孟霈怒了,這樣準備完全充足的情況下,居然還出現了傷亡,這是難以忍受的。眼見對方傷亡慘重,可能要撤退。孟霈一咬牙,孟霈決定改變原有計劃,絕不留一個活口出去。他迅速分出五十人,從銀行側門繞出,對幫徒路進行包抄。他自己拿起一支kar98k毛瑟步槍,子彈上膛,悄悄貓着腰隱蔽出去
袁崇昌這邊已經開始絕望,心中只是一個勁的哀呼,爲什麼?爲什麼前幾次的金庫劫的都那般容易?這些戰鬥力強悍的武裝護衛,從哪兒來的?這些人,絕不是什麼護衛。他們是警察,而且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精英特警。難道這些人是那個特使帶來的不成?陷阱,這是個早有預謀的陷阱!
袁崇昌突然明悟,生怕這些爲上級可以去死的警察火爆性子耐不住把加特林都拿出來,站起來毫不猶豫的大喝道:“撤!都給阿拉撤回去!”
話音剛落,嘭!護在他周圍的手下,只見他們的大哥胸口上被子彈打穿,冒出大量的血。袁崇昌那雙不甘心、不相信的眼睛,再也閉合不起。整個人一下子吐出許多鮮血來,口裏還罵道:“你們你們這些人,歹毒歹毒至極!”說罷,袁崇昌直挺挺地哐噹一聲,跌倒在地。
孟霈繃着臉吹了吹還在冒煙的槍口,罵了聲:“操,又他娘浪費老子一顆子彈。”
譁!袁崇昌一死,那些手下們頓時全部作鳥獸散。面對如此大的傷亡,他們還能堅持到現在,也算是個奇蹟了。不過顯然,駐守銀行的武裝護衛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他們跑得越快,身後的槍聲就追得越近!與包抄後路的那對治安人員,前後夾擊,對參與的青洪幫幫衆,發動最後的毀滅性打擊。
就這樣上海分行本部的戰鬥,孟霈率領最精銳的御前警衛2團6營,戰鬥時間,四十一分鐘戰鬥結果,全殲袁崇昌等青洪幫幫衆一千四百餘人,逃散四十餘人。6營陣亡四人、受傷十三人;由羅遠率領御前警衛2團8連陣亡三人、受傷八人。總共陣亡七人,受傷二十一人。
這樣的戰果,讓孟霈十分惱火。這樣的傷亡要是讓趙秉鈞知道了,非得當場火了不可。
在上海分行這邊槍聲剛剛響起的時候,其他幾處儲蓄點也幾乎同時響起了槍聲。然而他們那裏的戰鬥,無論是激烈程度,還是結果,都不能和這邊相提並論。有的地方幫衆,甚至一開始交火,就感覺情況不妙,迅速撤散。
而另一邊,早已準備多時的警衛2團副團長、二級警監李震則在聽見槍聲後,立即帶領警衛2團的8營和3連,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攻入青幫大佬曹虞臣的宅院中。此時的曹虞臣正在宅院裏抱着新納的十六姨太,樂不思蜀、聲色犬馬。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在手下弟兄們攻擊上海分行總部時,上海市政府竟然還有餘力,對他們進行反攻。家中的微弱護衛力量,在狙擊手的點射和御前警衛的突擊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你們是何人?!”
看着縮在牀上、形象猥瑣的曹虞臣,李震並不慌告訴他,說道:“曹師父好興致啊,在自己的宅院中幹着苟且之事,怪不得青洪幫的人除了那三大亨之外都是靠喫飯和**才加入的。”
“好好大的膽子!你們究究竟是何人?”
李震舉起手槍,對着曹虞臣的太陽穴,一字字說道:“御前警衛!!”
嘭!嘭!
兩顆子彈,結束了這位青幫大佬叱詫風雲的一生。
接下來的時間裏,在上海各地的豪宅深院,持續的發生着。有人死在牀上,有人死在椅子上,有人死在地上,也有人死在自家的密室甚至地窖裏。在這一天,趙秉鈞的手下和及時趕到的恆瑛的手下用他們超絕的反應速度和戰鬥能力,向世人展示了他們無比強大的突襲能力。這天,青洪幫中頗具影響力,地位超然的十七名大佬,紛紛死在家中!整個青洪幫的上層人物,霎時間被清掃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