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回到清朝當皇帝 > 第四百五十五章 兩情難

明穎趕忙站起身來,擦擦眼淚說道:“妾身來給皇後姐姐請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李宸把六合一統帽摘下,放在紫檀木刻雙龍的榻桌上,坐在鳳榻邊說道:“朕讓奕誠去太湖帶兵滅匪去了,短時間還回不來。那裏搞什麼祕密結社,開始也就是小打小鬧罷了,後來竟敢公然印製傳單,宣傳西方民主思想,詆譭朝廷。朕對這樣的人決不能姑息,正好奕誠今年一直在主持南省事務,朕就給他個歷練的機會,看他能不能把這股勢力連根拔淨。”

李宸說一句,明穎小心的答應一聲,她挺着個大肚子,行動已經很不方便了。李宸想要命人給她搬個紫檀木墊杏黃緞繡龍鳳呈祥墊椅坐下,想想還是把話嚥下去了。

明顏什麼都知道,也不說破,微笑道:“明穎,天也晚了,萬歲爺乏了,你就退出去吧。不要聽外頭那些烏七八糟的閒話。你的人品我還不知道麼?有我在裏頭擋着,沒人敢奈何了你!你是有身子的人,多保重些。就按萬歲爺說的,男人不在家,你又是我孃家人,自然是我來照應。”

“是。”明穎向皇後施了個萬福,不無幽怨的瞟了皇上一眼,隨在宮女身後出去了。李宸眼巴巴看着她出了門,轉臉問皇後:“你們好象在嘀咕什麼,見朕來了就不說話了,是怎麼了?”

明顏命皇後近侍墨香給皇上捧上一個盛滿他最愛喝的山參枸杞烏雞崽子湯的金碗,對宮女們說:“你們都退出去!”這纔對皇上說道:“還不是爲外頭那些流言?也真是不象話了,王公大臣們鬧得滿城風雨的,聽說有一些直臣還打算聯名向皇上勸諫,外國的報紙沸沸揚揚都說中國皇帝如何鬧出花邊新聞,要步愛德華七世的後塵。還一些妃子們,沒事就湊在一起打牌,你一言我一語話裏帶刺挖苦明穎。明兒已經下了懿旨,叫她閉門思過,三個月內不許出她的宮門。我還想降她們的身份,不過這要您下旨意纔行。”說罷,長吁一口氣,看了看錶情木然的皇上沒再說下去。

“朕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了。”李宸喝了一口雞湯說道:“明兒,從朕十四歲登基廢后西林覺羅氏被廢,朕就親自去國公(指皇後的父親嘉毅國公)府裏求親,朕一直視你爲知己,知道朕現在春秋三十五近六,朕實話說了吧,明穎肚裏的是朕的骨血。這件事就傳到這裏封口兒。那些不守本分的妃子降爲嬪,告訴她們,禍從口出,以後說話小心着點兒。這事兒既然發生了,朕就要擔戴到底,決不能讓明穎一直不明不白的背這個罪名。”

明顏嘆了一口氣,說道:“四郎能擔戴,明穎能麼?”說着,揉弄着衣帶,低下了頭。

李宸在燈下看她,只見她含嬌帶嗔,情不自禁的上前攬住皇後的腰肢,說道:“朕都知道了,朕是一國天子,要什麼女人還要看別人的臉色嗎?”說着就要把她扳倒躺下。

“墨香!”明顏輕輕掙開了皇上,衝門外吩咐道,“先侍候皇上安息。點上香,我誦完這卷經再歇息!”

李宸一怔鬆開了手,滿懷柔情立時被掃得精光。

江蘇無錫。奕誠帶着駐紮在太湖的三百名守備軍兵,此時已經取得了對“藍色聯盟”的決定性勝利。其實,這次清剿根本沒有報紙所宣稱的,當地政府出動了坦克、飛機、大炮多少多少,是由帝國統帥部發動的一次大規模清剿行動,其實對方大多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或是江湖人物,他們的高層自然是一些從海外留學歸來的學子,因爲對國內政治抱有不滿,因此就組織起來,印刷一些反動言論,美其名曰宣揚西方先進民主政治,其實絕大多數人都是不明就裏跟着瞎起鬨而已,甚至是受到了西方諜報組織的暗中煽動。

奕誠此番清剿外圍全部都準備就緒了,他也只是帶着士兵裝裝樣子,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危險。不過他對這次行動非常牴觸,因爲他知道這個組織裏的負責人之一,秋瑾,和自己有着扯不斷、說不清的關係。

眼見大局已定,奕誠身着寶藍緞繡金五爪行龍(親王、郡王所用)暗紋郡王箭袖常服袍,腰繫黃帶,頭戴郡王常服冠(與皇帝夏天戴的朝冠差不多,只不過沒有冠前後的金佛而已),懸得老高的心放了下來,這才覺得兩腿發軟,頭也有些眩暈,略喝了些香茶,半晌纔回過神來。此時旭日初昇,微風吹拂,街道裏飄着淡淡的霧靄。奕誠在“藍色聯盟”的聯絡點無錫報社剛剛歇了片刻,就聽門外一陣吵嚷,時不時還夾雜着槍聲,似乎自己的士兵和什麼人動上了手。奕誠不禁一怔,一個士兵飛奔進來,拉起奕誠就走:“三爺,來了十幾個女賊,人不多,本事挺大,和咱們的人打起來了。咱們從這裏翻出去,北城的巡防營一上來,她們一個也活不成!”

“你慌什麼!”奕誠掙脫了臂膀,回身就給了對方是一個耳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奔往就不信秋瑾會殺我!帶路,出去瞧瞧。”

那士兵奉命而來,被這一掌打得直愣神兒,還要說什麼,看看三爺的神色,沒敢說,趕忙保護着三爺出了大門。

報社外面偏東南是五畝大小一片空地,原本是小商小販們做生意的地方,這一番槍戰下來,人們早跑沒影兒了。二十幾個守備軍兵和十幾個身穿男裝的女子,隔着一條街正在槍戰。

奕誠一眼就看見秋瑾,雙手持槍,臉上掛着鮮血,看樣子已經受傷了,只是不知道傷勢怎麼樣,還在咬牙堅持着,不過對面軍隊似乎看出了她是首腦,子彈瘋狂的向她周圍招呼過去,再這麼下去,秋瑾隨時都可能喪命。

那十幾個女子見奕誠出來,竟都一齊把槍口對準了這邊,守備軍兵一看大驚,不知是誰大叫一聲:“保護三爺!”士兵們沒命的向奕誠這邊湧來,身邊的護兵一下子將奕誠抱住,蹲在門檻裏。

沒想到奕誠掙開士兵,突然大喝一聲:“都住手!璇卿!是我!”

秋瑾似乎一愣,見對面的槍聲越發小了,自己也停了手,讓其他的姐妹也都停火。她凝望了奕誠一眼又別轉了臉,沒有說話。

“璇卿,你是來刺殺我的嗎?”奕誠的嗓子眼被什麼堵了一下,變得有些沙啞,見眼前一個士兵死死擋着自己,板起臉來低聲叫道“閃開!”,他向前走了兩步,直到秋瑾面前,顫聲說道:“請吧,死在你手裏,我奕誠認了!”

兩方的人都驚呆了,怔怔站在原地。此刻只要秋瑾一抬手,手無縛雞之力的奕誠立時就成了槍下之鬼!

秋瑾卻沒有動手,她沒有想到奕誠這麼大膽,竟赤手空拳站在了自己面前,一時間也楞住了。她瞟了一眼奕誠,還是初次相遇時,凝望自己的神色,溫和,恬靜又帶着柔情,她的心裏轟地一熱,忙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冷冰冰的說道:“你你幫着朝廷屠殺我們這些進步青年,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你是奸賊,我爲什麼不能殺你?”

“我是滿人。”奕誠心中氣血翻湧,又向前邁了一步,說:“我身上流的是愛新覺羅氏的血。璇卿,我殺了你那多的人,願意讓你見到我的血”

秋瑾臉色蒼白得一點血色也沒有,似乎想扣動扳機,可是努力了好幾次,最終還是又垂下手來,嘆了口氣說道:“這是命這是上蒼排定的數”

“不錯,這是命。”奕誠點點頭,說完,他轉身對衆人道:“你們都在外面,我和秋姑娘進去談話。”

秋瑾苦笑了一下,把手槍交給自己的貼身扈從,奕誠作前導,秋瑾隨後,一齊進了報社的大門。

“真是怪事!”營長摸了摸後腦勺,滿肚子都是疑惑,想進報社,踏上臺階,又退了回來。那些女孩子們也都怔怔的站着,不知她們的大姐究竟是怎麼了。只好都在門外恭候裏頭這對奇怪的年輕人。

“璇卿,”奕誠和秋瑾隔着三四尺遠,默默走了許久,問道:“你在想什麼?”

秋瑾抬起頭看了看,這裏是自己平常極熟悉的地方,現在已變成一片焦上,一陣風吹過,送來淡淡的幽香,那是自己手植的一片桃林,如今已經凋殘。過了半晌,她才說道:“我想,我們敗了,就象這花兒一樣,該開的時候開,該敗的時候,敗就是了。”

“我不願聽見你說這個話。”

“我知道”

“我願意聽見的話你知道。”

“我知道。”

“你願意說麼?”

“我不能”

兩個人都住了步,互相躲閃着目光,許久,奕誠才又問道:“還記得那天晚上?”

“記得。”

“記得我的詩麼?”

“記得。”

“聽我說,璇卿!”奕誠轉過身來,衝動的走前一步,想扳秋瑾的肩頭,但對方的目光制止了他。他垂下手,苦笑了一下,“也許我不該,但我幾乎夜夜都夢見你。”

秋瑾臉上泛出紅暈,點點頭道:“聽到你說這樣的話我很高興,真的,不能有別的更叫我高興了。我知道,我是必死無疑了,但死前能聽見這話,我也沒什麼遺憾了。”她抬起明亮的大眼睛,淚水在眼眶中滾動。“我是個有罪難贖的人”

“別這樣說!”奕誠的臉漲得血紅,“我可以放你走,我可以面見聖上,請他赦你的罪!我有很大的權,很大的勢。你不是首犯也不是主犯,總歸有法子的!”

秋瑾閉上了眼,任由兩行熱淚滾落出來,“不可能的,我本可輕而易舉的殺掉你。其實你睡着時,我已經幾次舉起匕首但我下不了手。”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