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回到清朝當皇帝 > 第五百二十二章 皇城內外

李宸頓了一下又問:“給娘娘看脈的太醫是誰?”

“任錫庚。”小德安忙道:“太醫院的太醫,雖說不是首席太醫,但不奉旨不給人看病的。他說娘娘這幾天發的是無名熱,心血燥竭,要用鮮熊膽。只不過這味藥秋冬季節太難得到,熊瞎子貓冬不出窩兒,到哪弄得那麼多鮮熊膽呢?”

“這些事你該早點告訴朕。”李宸板着臉說道:“暢春園魯圃還養着十幾只熊呢,先用着。朕這就叫黑龍江省長捉活熊送過來,笑話,貓冬的熊就抓不住麼?”

說到這裏,李宸覺得有點兒冷,纔想到自己穿着中袍說話,這纔回到寢宮裏,這時,明顏已經醒過來了,雙眸炯炯有神,見皇上進來,趕忙起身說:“我都聽到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一時半會不至於怎麼樣的。皇上你太鄭重其事,我反而承受不了。”

“敬天命還要盡人事,不然要人做什麼呢?”李宸笑道:“你心思放開就是了,朕問了心裏也就有數了。”

這時,幾個宮女過來忙不迭的給皇上穿衣服,穿好之後,明顏親自過來爲皇上束了一條金鑲碧琊紐帶,這才滿意的說道:“你去辦正經事吧,我就是有時候想不開,給你說說貼心話,過去那時候就好了。”

“那就好。”李宸裏着繡五彩雲紋金龍十二章吉服袍,內系金鑲碧琊紐帶,外罩着明黃繡八團龍袞服,肩披事情短袖五彩雲紋金二龍戲珠披領,脖掛東珠飾明黃流蘇皇帝朝珠和黃金嵌兩顆紅寶石項圈、下面掛着黃金長命鎖、在下面便是放在黃金左右飾黃金龍頭容器裏的美玉,頭戴吉服冠,腳蹬繡鉤藤緝米珠朝靴,左手腕上戴着黃金刻龍紋手錶,左手拿着翡翠墜明黃流蘇手串,右手拿着金絲楠木刻九龍騰飛紋扇骨、和田玉扇柄、墜着和田玉系明黃流蘇、暗黃扇面上畫着皇帝祭天圖的御用摺扇,正要再說話,卻聽自鳴鐘連撞了七聲,就不再耽延,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對明顏說:“朕先去拈香爲你祈福,然後上朝晚上還來你這兒。”說着話,就在李蓮英的引領下除了大殿,坐上暖轎,先來到大高殿拈香,又到了壽皇殿行禮,又到欽安殿、鬥壇拈香拜禮,坤寧宮西案、北案、竈君也都祭拜過了,又到東暖閣的神牌前、佛前行禮。

在去東暖閣更衣的時候,正好路過翊坤宮,李宸心中一動,叫李蓮英把鑾駕停下來,李蓮英過來說道:“這殿已經荒了一年了,內務府送來的禮部儀注單子沒有安排祭這個殿”話沒說完,李宸攝人的目光忽然掃過來,嚇得李蓮英打了個冷顫,不敢再說什麼了。

李宸說:“是朕聽禮部的,還是禮部聽朕的?別處不去,這殿朕一定要祭,打開!”

這座翊坤宮自思柔(柔妃)死後就完全封住了,宮裏人傳聞夜裏常聽裏邊有隱隱約約的哭泣聲,巡夜的都繞開道兒走。李宸緩緩推開塵封的大門,立刻有幾隻雪雞嘎嘎大叫着撲楞着翅膀飛出來,幾個太監都是嚇得一楞,偷眼看皇上,臉色凝重沒有一點兒光彩,誰也不敢多說話,只得隨皇上進去。

李宸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仔細打量着這座小院,只見青磚縫裏長出的蒿草足有一人高,四處都是一片蕭索,遠遠看上去好像是一座荒廢多年的古寺,冷風吹動着屋檐上的衰草,發出呼呼的哨聲,好象是怨婦在哭泣。

李宸臉上一青一白的,踏着鋪滿枯草的漢白玉磚地,來到思柔原來住的房前,站在原地好半天,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捕捉過多年前的記憶,他隔着窗戶朝裏觀望,只見屋子裏光線黯淡,滿地都是厚厚的塵土,似乎印着不少老鼠、黃鼠狼的足跡,書架上還有幾本舊書散亂的堆在那裏,靠牀的海紅幔幛照舊挽着一切都是那夜的樣子,只在靠過樑的牆角下翻倒着一隻木凳子,牆上一尊彌勒佛像已變得黯黑,佛像挺着大肚子半張着嘴脣,笑嘻嘻看着這間房子和呆呆的李宸,那表情像是嘲笑,卻比嘲笑更令人心碎。

李宸身上不禁一顫:他還記得許多年前的某一天,思柔白衣如雪的坐在這隻凳子上,一遍一遍的抄錄着自己送給她的那首《詩經陳風》。

“朕對不住你,朕對不住你”李宸心裏一陣痠痛,向後退了一步向窗欞微微鞠了一躬,含着眼淚吶吶的說着,然後點上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裏,又小心翼翼的把香爐重新安放在石階上,心中默默的念着:“今世有緣今世再見,今世無緣願結來生”

正在滿腹悵惆發呆的時候,姜寧匆匆走進來,站在皇上身後稟道:“皇上,孫相爺叫奴纔過來請旨,官員們都在乾清門到齊了,問皇上什麼時候可以開朝。”

“朕這就過去,等到東暖閣更衣後,御門聽政。”李宸指着滿院的蒿草說道,“這間屋子裏的陳設誰也不能動!可這院子也不能就此荒廢下去,回頭告訴內務府一聲,定期派人來清掃院子。”

“嗻。”

早朝過後,李宸又把馮相華(左孝同軍務繁忙)、孫中山、聶亦峯留下來,就中東戰爭的事商議了一會兒,然後靠在須彌座上,一口氣喝完了蔘湯,笑道:“伊朗大局已定,咱們也沒什麼可操心的了,現在左右沒事,你們三個都陪着朕出宮逛逛去。”

三人心裏一突,忙道:“皇上,萬萬使不得,眼下雖說天下太平,可京城是大幫之地,五方雜處,背不住出什麼事呢”

李宸笑道:“前清聖祖(康熙)、高宗(乾隆)都有微服私訪的習慣,唯獨朕是個膽小怕事的君主嗎,有你們這軍政、諜情三個大臣隨扈,還能出什麼亂子,別多說了,先回府化裝改扮,半個時辰後在東華門見,跪安吧。”

三個人對望了一眼,沒辦法,皇上一向是乾綱獨斷,難得他心情好,要是惹得他生了氣,誰也沒好果子喫,只好先告退了。

半個時辰後,君臣四人在東華門相見,李宸帶了大刀王五和黃飛鴻侍駕,都裝扮成僕人的樣子,陪在身後,李宸穿着一身大紅繡金蟒紋鑲邊鵝黃緞繡金竹葉大紅繡金蟒紋鑲金雷紋箭袖常袍,腰繫大紅繡金蟒紋腰帶,頭戴一頂鵝黃緞暗雲紋、大紅繡金蟒紋帽帶正中嵌珍珠六合一統帽(瓜皮帽),穿象牙色暗紋中褲(寢褲),腳蹬鵝黃緞暗紋鑲青緞織金綢金扣粉金底鞋(不是淺面鞋,而是那種可以蓋住腳背的鞋,李宸賜名玉羽,爲玉羽鞋),右手拿檀木扇骨、和田玉扇柄、墜和田玉系金色流蘇、雪白扇正面畫落款爲“唐寅”二字的“雄鷹展翅,氣吞天下”圖,反面爲前清康熙帝正楷御筆的無題一詩:挽弓策馬論英雄,漫卷黃沙破帝宮。文治武功真大略,佩文新譜墨林崇。上面還蓋着康熙之寶的摺扇,(中華帝國有規定,杏黃與金黃爲宗室、覺羅及蒙古王公所用,明黃爲皇帝、太上皇、皇太後、皇後及皇貴妃專用,而鵝黃、淡黃、淺黃、金色、緗黃及象牙色爲大款富商所穿用),左手拿黃玉墜金色流蘇手串,倒像南省來的富商,再看馮相華和孫中山都扮成管家的模樣,聶亦峯則着了一襲雪白暗紋常袍,提着只藤條箱子,活脫是來京趕考的學子模樣。

李宸大笑,說:“稍後出去了,你們都叫朕南宮嶽,或是宸四爺、四爺。”

馮相華一拱手,剛說了“皇上”兩個字,李宸用手一指他:“錯了,應當叫朕南宮嶽。”

孫中山在旁邊笑道:“皇上,您也錯了,出了宮門還能稱‘朕’嗎?”

聶亦峯笑指梁啓超:“孫爺,你也錯了。”

四個人相視大笑。

四人出了東華門順着天街一路向東,馮相華低聲說:“皇宸四爺,咱們這是要往哪裏去?”

李宸道:“紫氣東來,自然是向東。我在宮裏就聽說出了東華門不遠處就是集市,今天一看確實如此,前門大柵欄,走着。”

大柵欄的由來,要追溯到明代孝宗弘治元年。當時,北京有“宵禁”,爲了防止盜賊隱藏在大街小巷之內,由朝廷批準,在北京很多街巷道口,建立了木柵欄。大柵欄原是廊房四條,因爲這條衚衕的柵欄製作出色,保留長久,而且又大一些,於是便逐漸爲京城所矚目。

來到大柵欄,只見店鋪林立,行人交織,買賣聲不斷,瑞蚨祥、內聯升、六必居、榮寶齋,青雲閣,同仁堂、張一元、長春堂、月盛齋等一幹老字號都雲集在這裏,買豆腐青菜的,燒滷煮的,捏糖人兒的,吆喝着買仁丹的,扯風箏的,好一派繁華熱鬧的太平景象!

聶亦峯邊走邊說:“四爺,京城百姓有句順口溜叫‘看玩意上天橋,買東西到大柵欄。’有的編順口溜兒說:‘頭頂馬聚元,腳踩內聯升,身穿八大祥,腰纏四大恆。’大柵欄這地兒自打前明一直繁華到現在,這地兒就是聚人氣兒,確實是個寶地。”

馮相華抬頭一指青雲閣鬥大的牌匾,“四爺,這青雲閣匯聚京城各色名喫,天上飛的、地下跑的無所不有,像什麼爆肚馮、小腸陳、年糕錢、茶湯李、鍋貼王,個個是京中一絕。文士許愈初就曾經寫詩說:迤邐青雲閣,喧騰估客過。珠光爭閃爍,古董幾摩挲。棟棟書場滿,家家相士多。居然好風景,堪唱太平歌。您要是有興趣,咱們不妨去品嚐品嚐。”

李宸笑着點點頭,說:“你說的有意思,菜名與人名放到一塊倒也挺新鮮的,大隱隱於市,我們就學學古人,去青雲閣接個地氣。”說話間邁步走進青雲閣。

剛一進門,一個店夥肩頭搭着手巾,吆喝着過來,一鞠躬說:“哎呦,幾位爺,有熟座兒嗎?”

李宸沒明白什麼意思,聶亦峯答道:“熟座兒,二樓西,靠窗雅間。”

店夥點頭,冷不丁扯脖子叫了一嗓子:“二樓西,倚窗雅間,有客到”

李宸嚇了一跳,臉色微微有些怒氣。君臣四人上了二樓,在雅間裏坐下,李宸向窗外看了一眼,只見大街上人頭攢動,的確是熱鬧,隨口說了一句:“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孫中山給皇上倒上一杯茶說道:“四爺,您高坐在紫禁城裏,看得再清楚不過了,這世間的芸芸衆生,奔波勞苦都逃不過一個利字啊。請用茶。”

李宸呷了一口,笑道:“這茶要是老百姓飯後用來搜油刮肚還行,要是和湖南老神童家裏那罈子雪水煎的茶葉,韻味就差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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