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家有憨夫 > 卷三 爲妻 第二十四章 小姑駕到

第二十四章 小姑駕到(四千求訂閱、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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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水瓜?”程管家驚愕地望着她,“難不成夫想……”

雨嫣興奮地點了點頭,“曾經聽人說起,葡萄、水瓜都喜山坡沙土地,既然連年欠收,還不若試種葡萄、水瓜。萬一真成了,可是白撿個聚寶盆。”她幾乎看要金銀滿倉的景象了。

程管家聞之先是驚喜,須臾又皺起眉頭。“夫人,葡萄、水瓜都產自西域,這長安城裏還未有人種過……再則……水瓜還好說,可那葡萄很難久放。若兩個農莊一起出產,收穫產量必是驚人,到是隻怕會爛在地裏。豈不可惜……”

雨嫣嫣然一笑,神祕地說道:“可曾聽過,葡萄美酒夜光杯……”

“葡萄酒?”狂喜如驚濤駭浪拍中程管家,他輕顫着身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會釀葡萄酒……”

“外曾祖父曾留下釀酒的方子,不過就算是種出葡萄,也要兩、三年纔會有出產,絕非立竿見影之事。”雨嫣生怕管家高興過頭,認爲明年就能種出葡萄。

“就是等上四、五年也值。”程總管的驚喜沒減少半分,反而多了幾分信心。“讓那些老兵自食其力,等多久都值。只是葡萄、水瓜的種子……”

“我現在就寫信,管家只管拿着信去找顧家老宅的曾管家,他有熟人常走西域商路。讓他託人帶着種子回來,最好再請幾個種過葡萄、水瓜,釀過葡萄酒的胡人回來……”對沈氏來說,應該不算什麼難事吧?

“夫人快寫,小的馬上就去。”程管家迫不及待地催促雨嫣,彷彿那葡萄熟了正等着他去摘。

“這就寫……”雨嫣輕笑着搖頭,開始寫信。

一盞茶後,程管家笑逐顏開地拿着信,一溜小跑出了府,那腿腳一點不比少年郎差。

望着程管家健步如飛的背影,雨嫣欣慰的彎起嘴角。得一忠僕,蕭峯幸甚,她之幸事……

忙了近十餘天,雨嫣才粗略地熟悉了蕭府,同程管家與馮氏也有了初步合作的默契,有了幾分女主子的氣勢。她廢止了些過於殘虐的慣例,又頒佈了帶有獎勵色彩的新規矩。蕭府上下對雨嫣的行事讚不絕口,人人臉上帶着笑意,皆是欣欣向榮的新氣象。

將近年底,蕭峯愈加忙得不見人影。雨嫣問明程管家夫妻蕭府過年的舊例,便讓他們按舊例準備。安排好一切,還未等雨嫣抽空在年前回顧家拜望祖父、祖母,家中卻來了位貴客——小姑蕭珍珍駕到!

自打兄長分府出來,蕭珍珍懲治了沈氏之後,倒是痛快了幾日。可一想到那個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小嫂子,她呆在家中終日坐臥不安。

怕她年幼不會持家,怕她不賢虐待侄兒,怕她懦弱治不住下人……總之,無一讓她放心。強忍數日,不顧夫君的勸阻,蕭珍珍還是決定走一趟蕭府,看在眼裏總會踏實些,實在不成她也好幫襯一、二。

對於這個被調包的嫂子,蕭珍珍打心裏不滿意。論家世,她雖說是顧家嫡女,父母雙亡,客居顧家,想來陪嫁也不是很多;論樣貌,也只是中人之姿;論德行,想她雙親早喪,少人管教,最多也只能算是小碧玉。

不過她年紀小小,姿色普通就能勾得小弟爲她絕食求親,可別是個狐媚子吧?萬一哥哥,長年不在家中,再鬧出什麼醜聞,實在……

絕不能讓她壞了蕭家、哥哥的威名,萬不得已,她就替哥哥休了她!

帶着十二分挑剔的目光,蕭珍珍不請自來。扶着丫環的手下了馬車,看着蕭府門前抖擻的門房,來到府內見下人們個個喜笑顏開,衣着打扮也整潔得體,蕭珍珍暗自對程管家與馮氏能跟隨哥哥分府,感到萬分慶幸。

等來到內宅,看着迎出門的小嫂子,蕭珍珍勉勉強強地喊了聲:“嫂子……”聲音小得幾不可聞。

雨嫣倒也沒放到心上,笑着將她讓進屋裏。屋內佈置得清雅、舒適,蕭珍珍眼中的不滿才稍退了些。可等落坐,看着雨嫣過於素雅的穿着,蕭珍珍不覺蹙眉,不滿道:“雖說節簡持家,可見客時也不能太過寒酸,丟得可是哥哥的人。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爲蕭家落破到女主子連件象樣的衣服、頭面都沒有,讓人恥笑。”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再想到頭上的玉簪子,雨嫣淡淡地笑了笑。“是有欠考慮了。可想着來得是小姑、自家人,所以……”

“自家人,也得注意分寸,若傳揚出去,還以爲是哥哥爲人苛刻,損了哥哥的名聲。”連她看向雨嫣的目光,完全是看到爛泥扶不上牆的不屑。

說話間,小秋端着茶上來,才讓蕭珍珍收住了口。她端起茶碗,品了口茶,輕皺的眉頭打了個死結。“雨前西湖龍井?”

“正是,原來小姑也是品茗高手。”雨嫣陪着笑臉,低頭飲了口茶。

“叭——”蕭珍珍極爲不滿地將茶碗重敲在桌上,深深不忿地說道:“由簡入奢易,切不能因輪到自己個兒當家作主,就揮金如土。爺們在外流血、流汗,這女人可不能揮霍他們的心血,不然天打雷霹!”

聽到自己主子被人如此污衊,小秋再也壓不住脾氣,想要開口爲主子爭辯兩句。小姐除了喫、喝蕭家的,月錢沒領過、平日裏的茶葉、補品、衣裳都是花自己的錢。還時不時自己貼錢包給少爺、老爺做衣黨。何時花蕭家一分一毫了?小秋纔要張嘴,卻被雨嫣一雙厲眼止住了未出口的話,最後只得氣憤又無奈地低下了頭。

一個小姑,半個婆婆。雨嫣只當今兒個把耳朵收進珠寶箱裏,對蕭珍珍的厥詞充耳不聞。蕭珍珍說什麼,她都只是笑眯眯地稱是。

面對雨嫣的好脾氣,蕭珍珍只覺得她的拳頭猶如打在一團棉花上,有勁兒使不上。說到最後,她也累了,只得悶聲地喝着茶。

雨嫣有一搭,沒一搭地同蕭珍珍聊閒話,雖然大多時都是蕭珍珍在教誨她這個嫂嫂。對蕭珍珍,雨嫣倒沒有厭惡感。若換作自己的哥哥娶個小丫頭做老婆,一大家子還是由個小孩子作主,她也許表現得會更過分些。

蕭珍珍雖然話說得有些難聽,倒是個直來直去的直腸子,同她哥哥一樣也是不屑蠅營狗苟的直人。

將近午時,蕭文宇一身粗布短打得自門外跑進來,跑得滿頭大汗。一進屋子,沒等看清屋中的情景,就徑直投入雨嫣的懷裏。“小姨——”

看着蕭文宇一頭汗,雨嫣撇嘴嗔道:“都說好多遍了,別跑……看這一頭汗,若吹到風着涼生病,多不值。”她手中的帕子仔細給他擦汗,眼角察覺蕭珍珍偵探的目光,連忙出聲提醒蕭文宇。“宇兒,快去見過姑母。”

蕭文宇這纔看到坐在一旁的蕭珍珍,連忙站直,恭敬地行禮。“拜見姑母。”

見蕭文宇的臉色和氣色都比從前好了許多,蕭珍珍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可再一瞧他身上衣裳,她的面色又沉了下來。“宇兒穿得這是什麼,難不成府裏真得沒了布匹,竟讓他穿這粗布短打衣服?”

“宇兒早上要……”雨嫣笑着開口想要說明原由,卻生生被蕭珍珍打斷了。

蕭珍珍卻先入爲主,根本不聽雨嫣的解釋,氣昂昂地站起身,指着雨嫣的鼻子噼噼叭叭訓斥道:“少了誰穿得,也不能少了宇兒穿的。宇兒可是鎮南侯府嫡長孫,就算你再生個兒子也搶不去他的爵位!原想着你年紀小,可誰曾想年紀小小,心腸卻壞了!你還不如沈氏,沈氏爲了堵人口舌,明處還不曾苛扣繼子的用度。你呢?自己喝着雨前西湖龍井,繼子卻連一件象樣的袍子都沒有!難怪人說後孃毒,你這後孃比那毒蛇還毒……”

雨嫣原不想同她一般見識,可蕭珍珍的話越講越不中聽,若她一味忍讓,只怕蕭府主母之位,她是坐不安生。她不肯發威動怒,原是她尊重小姑。她也不是軟柿子,一味忍讓,任人藐視欺負她。

小秋見蕭珍珍話講得沒邊沒沿兒,信口開河。就算小姐能忍,她也絕不能任由別人辱沒小姐的名聲。豁出去挨一頓打,今兒個她也要爲小姐正正名兒。她挽起袖子,剛要……

“叭——”茶碗摔到地上,粉碎!

嚇得蕭珍珍身子一僵,住了嘴,呆若木雞地望着摔茶碗的雨嫣。

雨嫣用帕子拂了拂纖巧的小手,望着蕭珍珍微笑着,笑容卻透着絲絲寒意,說道:“老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姑娘,撥出去的水。原本記掛着小姑是將軍的一母同胞,想讓小姑多個孃家。可小姑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打一進門,就挑三揀四,嫌這嫌那。小姑,莫忘了這是蕭府,不是你何宅。雨嫣年紀小,卻也是將軍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妻,是小姑的嫂子。雖不敢說長嫂如母,可也不應落到由着小姑麼喝的地位。說起來,小姑也是鎮南侯府出來的嫡女,怎麼會如此不知禮數?後孃毒!?小姑哪隻眼睛,看到雨嫣毒害宇兒了?又有何憑證,說雨嫣苛扣宇兒日常用度了?無憑無據……小姑可不能血口噴人!”老虎不發威,真拿人病貓?舒發完忍無可忍的憋悶,雨嫣心情暢快許多,連帶她的目光也愈發亮晶晶。

蕭珍珍被雨嫣披頭蓋臉一頓批駁,驚愕地一時忘了頂回去。連蕭府的下人們也是驚詫不已,平日裏笑眯眯的夫人,原來還有如此一張利嘴,竟噎得一向潑辣的姑奶奶喫了啞巴虧。

最歡喜得當然莫過小秋,想不到一向好脾氣的小姐也有發威的時候。讓人見識見識小姐的厲害,看誰還敢因爲小姐脾氣好、年紀小,欺負小姐。小秋頓時覺得底氣足了十分,腰也硬氣了,挺得筆直。

半晌,蕭珍珍回不過神,她身後的汪媽輕輕地推了推她。她還恍若自夢中醒來,細細回想方纔的情景。她猛地揪住蕭文宇的粗布衣裳,怒吼道:“還說沒有苛扣宇兒,那他爲何要穿這粗布衣裳?滿府上下,就連下人穿得都要比他好,你這後孃又如何解釋?”

雨嫣不急不惱,“讓宇兒自己說吧!”

蕭珍珍怒氣衝衝地低下頭,“宇兒跟姑母說,你這後孃是不是待你不好,連衣裳都只給穿粗布衣裳?你平日裏的月錢、飯菜又是如何?只管對姑母說,今兒個有姑母爲你作主,替你討回公道!”

“姑母……”蕭文宇望着火大的蕭珍珍輕嘆道:“姑母,宇兒早上去練功房練功,才穿這粗布短打,練功時利落。小姨待宇兒極好,從未虐待宇兒。姑母誤會小姨了。”姑母爲何就是改不了莽撞的毛病?總是不未問明原因,就先開腔得罪人。

“啊?”猜測與真相大相徑庭,蕭珍珍滿臉難堪地呆望着蕭文宇。許久,她才鬆開揪住蕭文宇衣裳的手,手足無措立在原地。最後蕭珍珍滿臉通紅地對雨嫣說道:“是小妹……小妹無理……錯怪嫂嫂了……”

雨嫣欣然一笑,寬大爲懷地說道:“小姑也是好意……”

見雨嫣如此簡單的原諒她,蕭珍珍的臉愈發地熱,困窘地說道:“小妹……出來匆忙,家中還有事,就不打擾了。”說罷,她便訕訕而去。

“小姑,有空常來……”

見姑母匆促離去,蕭文宇有些擔憂地走到雨嫣跟前,“小姨,姑母是不是生宇兒的氣了?臨走,也不看宇兒……”

“宇兒覺得姑母是小氣之人嗎?”雨嫣溫柔地望着他的眼睛,笑着問道。

蕭文宇仰着頭思量片刻,搖頭道:“姑母絕不是小氣之人,只不過爲人比較直爽、粗心。”

“那就對了,姑母只是家有急事,一時忘了同宇兒道別。下次再來時,她應該不會忘記了。若她真忘了,宇兒提醒她便是了……”雨嫣和善地微笑着。

對這個莽撞、直腸子、勇於犯錯,同樣勇於犯錯的小姑,雨嫣還是蠻喜歡的。也許用不了多久,她們會成爲無話不談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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