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CA994的乘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您手持登機牌,由8號登機口開始登機。PassengersonflightCA994pleasenote:yourflight…”機場中央廣播裏飄出了播音小姐甜美、清澈的聲音。司徒喻一個大跨步衝進候機大廳,抬頭看看大廳正中央的時鐘,正好趕上孫臺長所乘的C9290次2點的航班,分秒不差。
“太好了,總算趕上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司徒喻站在中央空調的通風口下面,撥通了尹知心留給自己的孫臺長的電話號碼。電話成功接通了,說明孫臺長已經下了飛機,只聽兩波鈴聲之後,聽筒對面傳來了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您好,請問是NBVC電視臺的孫臺長嗎?”
“你打電話不就是要找我嗎?多此一舉的問個什麼勁兒?還沒有自報家門呢,你是什麼人?”聽口氣似乎是個極其難對付的老頭,爲什麼現在的企業領導都是這幅蠻橫的嘴臉?自己不過隨口問了一句,居然拿出了這麼一大堆教訓的話來。
“對不起,我是綺麗酒店尹總的助理,叫做司徒喻。”司徒喻在電話這頭勉強地露出一個笑容,探着腦袋向代步道的方向望去,因爲他相信一句話…笑容也是可以聽到的。“是尹總讓我來機場接您的,我現在在出站口的位置…”
“尹知心讓你來接我?”對方的口氣中帶着一股懷疑,“…你認得我嗎?”
“怎麼會不認得呢?…呵呵。”苦笑了兩聲,司徒喻想起了前幾天八卦雜誌上和某女明星傳出二奶風波,那個頭版頭條的特寫照片,恐怕全世界的人都認識這位大名鼎鼎的NBVC電視臺的孫臺長了。想到這裏,司徒喻不免感到一陣好笑,差一點就要笑出聲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一隻手突然拍在司徒喻的肩膀上,頓時將他所有的笑意都嚇了回去。“誒…!”滿臉詫異地回過頭去的時候,眼前的人讓他頓時愣得說不出話來。
司徒喻將手機稍稍拿離了耳邊,喫驚地看着眼前這個人,“美…熙!”
“喂、喂,你在說什麼呢?…尹知心人呢?她爲什麼不自己來?”聽筒裏的孫臺長不滿地地叫喊起來。
“不、不好意思…還是等見面再跟您解釋吧。”慌忙掛上電話,司徒喻半張着嘴巴,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嘿嘿,喻,你怎麼會知道我今天回國啊?還特意來機場接我,你最近好嗎?聽說你上個禮拜回來就和老爸大吵了一架,你找工作了?是真的嗎?”眼前站着一個約莫17、8歲的女孩,娃娃般可愛的笑臉,大大的眼睛,帶一副水藍色的彩色隱形眼鏡,亞麻色的頭髮,整齊的色劉海,身上穿着五顏六色的怪異服裝,只單單揹着一個行李包,俏皮地望着自己。
“啊…”一時間,就像被針紮了一樣,司徒喻失聲地喊了出來,眼前這個畫着濃妝,將長短衣服亂搭一氣,條染着古怪顏色頭髮,打扮的像聖誕樹一樣的小女孩,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嗎?還以爲是非主流或視覺系樂隊現身了!
“喻。你沒事吧?…中暑了?”見司徒喻半天都沒有反應。那女孩一把保住他地脖子。“人家好想你啦!”
“別、別、別…快點放開我…”今天新穿地一件地襯衣。馬上就被蹭上了一塊明顯地口紅印。這丫頭擺明了是故意地。表面上看起來乖巧、可愛。完全一副摩登娃娃地形象。但是事實上卻是個沒有犄角地惡魔。在她小學一年級地時候就已經在附近小學校園裏稱王稱霸。並且命令同學高呼自己做“公主殿下。”曾經在作文《我最親愛地哥哥》裏用了三分之二地篇幅描述自己打算如何、如何地折磨搶走哥哥地女人。那場面變態到令司徒喻現在想起來都倒吸一口涼氣。可是偏偏老爹又對這丫頭疼愛有佳。凡事都聽之任之。最後才造就了這麼個頑劣、不受管束地性格。這就是司徒喻地親生妹妹…司徒美熙。要說起來。她也可以算是整個豁口幫地幕後推手地吧。爲什麼自己總是要圍着這幫惡女們打轉轉?難道這就是所謂地宿命嗎?司徒喻擺出了一張苦惱地臉。深深地嘆一口氣。“…美熙。你怎麼會在這裏地?離家出走那麼多天。你都上哪裏去了啊?還有。我說過很多次了。以後不要直呼我地名字。叫我哥哥。聽到沒有?”
“切。”司徒美熙撇了撇嘴巴。“說什麼離家出走。我在郵件上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是去日本看KAT-TUN地演唱會…”說着。司徒美熙突然豎起了大拇指。一副得意洋洋地樣子。“而且我還搞到了赤西殿地親筆簽名。不虛此行哦。差點就要留在日本再也不回來了呢。嘿嘿。不過。有你來接我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咧。剛纔在飛機上遇到了一個死變態。趁我睡覺地時候偷偷地掀人家地裙底…”
“什麼!”司徒喻掏了掏耳朵。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居然有這麼混賬地人?美熙…你沒怎麼樣吧?”一把抓住妹妹地肩膀。一臉緊張地望着她。
“放心吧。我當然沒事啦。我已經給了他一點顏色瞧了瞧。等下不想在停車場再見到那傢伙。所以。我們快點走吧…”司徒美熙喋喋不休地說着。一把抓住喻地胳膊向大廳外拽去。
“等等、等等…”聽到這話。司徒喻急忙扯開了美熙地胳膊。“事實上。我還要接另外一個重要地人要…”
“什麼!”一下子,司徒美熙冷下臉來瞪着自己的哥哥,“你在耍我?”
“沒有…沒這回事,我根本不知道你要回來的,只是…碰巧就…”司徒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比起公司的那個惡女,眼前這個更是有過之無不及,萬一不小心踩到她的地雷,當場爆炸的話,自己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司徒美熙一臉不如意地瞪着自己的哥哥,聽着他漏洞百出的解釋,漸漸地,美熙的眼神穿過司徒喻的身體,向他的腦後望去。“啊…!”突然之間,司徒美熙大叫一聲指向喻的身後,“那個死變態!…他就是飛機上那個死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