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分秒流逝。
斯凌雁的哭泣聲,也愈發的急促。
此時此刻,斯凌雁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懼。
我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斯凌雁的身軀,正在瘋狂的顫抖。
就連她的呼吸聲,聽起來都有些哽咽。
至始至終,斯凌雁都像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似的,懊惱的低下了頭。
“斯凌雁!你他媽的到底能不能說話!我在等你說話呢!”我怒斥道。
從頭到尾,斯凌雁都一言不發。
就這樣站在樹底下,偷偷的抹着眼淚。
時而有幾個村民從旁邊經過。
就像是正在觀賞一場精彩的電影似的,他們的目光也朝着這邊觀望。
甚至有些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特意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直勾勾的眼神,就這樣匯聚在我們的身上。
圍觀的人,也愈發的增多。
我感覺臉色的燥熱。
就連我胸膛裏的那顆心,也在怦怦狂跳。
我討厭這種感覺!
非常的討厭!
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覺,讓我非常的不舒服!
並且現在,正是我情緒最激動的事情!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想要對所有的圍觀者發脾氣,並讓他們滾出周圍。
但是!
理智,壓住了我心裏的憤怒。
我的心裏很清楚我自己的處境。
現在,是在我的老家。
左鄰右舍的人,通常都喜歡嚼舌根。
就彷彿只有周圍的人,家裏出了一點問題,或者發生了怎樣的事情。
他們甚至會拍手叫好。
只要別人混的不如他,他就感覺到了優越感似的。
圍觀的人羣,越來越多。
至始至終,斯凌雁都這樣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而,我的心裏也很清楚,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斯凌雁說出了玉佩的真相。
那羣人依舊會亂嚼舌根。
如此一來,對我爸媽也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這也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景象。
猛的,我伸出了手,一把攥住了斯凌雁的胳膊。
緊接着,我沒有任何猶豫,就這樣拽着斯凌雁的手腕,一股腦的衝出了人羣。
至始至終,斯凌雁也沒有任何反抗。
就這樣讓我緊緊的組拿着她的手,衝出了人羣。
我一個勁的跑着,幾乎把身體裏的全部力氣,都用掉了。
此時此刻,我的心裏也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離開這種地方!
我拼命的跑,拼命的逃!
我只想離開所有人的圍觀!
跑的越遠越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再也沒有任何力氣了。
我這才撒開斯凌雁的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豆大的汗珠,順着我的腦袋留下。
如同雨點一般,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
只感覺整個胸膛都有些燥熱。
因爲缺水的緣故,我的嘴脣都有些乾裂。
我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這才轉過腦袋,看向身後。
此時此刻,我的身後,已經沒有任何人。
而,我的附近,也是一片田野。
茂盛的稻穀,長的比人還要高。
在這裏,也幾乎不會得到別人的打擾。
直到這一刻,我纔將視線匯聚在了斯凌雁的身上。
此時此刻,斯凌雁的狀態,看起來似乎有些糟糕。
因爲劇烈運動了的緣故,斯凌雁的氣虛,有些不穩。
並且,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性能也不一樣。
斯凌雁奔跑了這麼長的時間,早就累的有些虛脫。
因此,在撒開我手的瞬間,斯凌雁整個人也累的癱倒在了地上。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她伸出手,一遍遍的抹着腦袋上留下來的汗珠。
彷彿整個人都累的有些虛脫。
稍微緩解了一會後,我也將視線匯聚在了斯凌雁的身上。
我低着腦袋,緊緊的盯着斯凌雁,質問道:“說!玉佩是怎麼回事!”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奔波和驚慌外,斯凌雁似乎也在腦海中,想起了這件事。
她將腦袋轉到一邊,不再看我。
斯凌雁抿着嘴脣,過了好半天才說道:“林莎莎告訴你的?”
提到林莎莎的名字,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像是幻燈片似的,頃刻間蔓延到了我的整個身軀。
我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只覺得雙眉之間,堆積了一道陰雲,遲遲都揮之不去。
“這件事和林莎莎沒有任何關係!”
“你也別管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斯凌雁,我就問你,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只覺得胸膛裏的那顆心,怦怦狂跳。
非常的糟糕!
依稀間,我甚至能夠感受到,我眼眶中的那輪黑眸,正在瘋狂的顫抖。
而,被我這麼一吼,斯凌雁似乎也有些慌了。
至始至終,她的眉頭,都緊緊的皺着。
雙眉之間也彙集了一道陰雲似的,遲遲都揮之不去。
她緩緩的抬起腦袋,眼眶中的那輪黑眸,也緊緊的匯聚在了我的身上。
“對,沒錯,就是這樣。”斯凌雁說道。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皺眉道:“哪樣?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說的已經很清楚了!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尹星,難道你現在還不明白嗎!”
這一刻,斯凌雁的耐心,似乎全部消散。
她抬着腦袋,眼眶中的那輪黑眸,也緊緊的匯聚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整個人也如同一塊朽木似的,呆若木雞的愣在了地上。
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不是傻子!
說實話,我的心裏,已經猜測出了個大概。
我很清楚斯凌雁說的是什麼。
她無非就是想告訴我。
事情就像是林莎莎說的那樣。
而,我和斯凌雁,的確也有某種微妙的聯繫。
但是!
我根本就不能夠接受這個事實!
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做夢!
就算我想破腦袋,我也沒有想過。
我的人生,居然這麼荒謬。
我不能接受!
我根本就不能接受!
氣急敗壞下,我把玉佩狠狠的摔在了斯凌雁的臉上。
啪——
隨着一聲清脆的聲響,斯凌雁被結結實實砸了個正着。
她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臉頰。
因爲疼痛的關係,斯凌雁情不自禁的哀嚎。
但!儘管如此,我也並沒有在意。
至始至終,我眼眶中的那輪黑眸,都緊緊的匯聚在了斯凌雁的身上,咆哮道:“斯凌雁!你他媽的倒是給我解釋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