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走在崎嶇的山路上,周圍是濃濃的迷霧,充滿一股腐臭的氣味,我運足目力,也看不清周圍一丈左右的物件,這座山,就像住在裏面的人一樣神祕,充滿了未知的東西。
“真會找地方!”我不滿的嘟囔着,不過,我越來越想找到傳聞中的“水晶宮”,揭去它周圍神祕的面紗,看看它真正的面目。
突然,我感到一陣眩量,不好,我迅速閉住氣“這霧有問題”我把手伸進懷裏,掏出一片宣紙,用口水打溼,又從懷裏摸出一個瓷瓶,打開瓶蓋,將裏面的藥粉倒了一在紙上,宣紙漸漸變了顏色。
“果然不出我之所料,是瘴氣!”我苦笑一下,扔掉宣紙,將瓷瓶放好,從隨身的丹藥裏找出來幾片“清神化毒丹”放進嘴裏,靜等藥力化開,又繼續向前走去。
“怎麼回事?”我站在一棵奇形怪狀的樹前面,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半個時辰前,我好像到過這裏。”我走過去,仔細察看着樹身,當我看見一塊嶄新的傷口的時侯,我差昏了過去,這是我做的記號,“這半個時辰算是白走了。”我無助的望瞭望四周,入目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這絕不是什麼陣法!”我確定了一件事“這是天然形成的。”任何人工的陣法也無法達成完美與和諧,難免有斧鑿的痕跡,因此也難免有露洞,有破綻,這纔有破陣一,人類無論怎樣努力,也無法與自然的力量相比,這霧,這林,相互配合,構成了一座天然的迷陣,要通過這裏,*的不是什麼對陣法的研究,*的是運氣,或者是自然對你的寬恕。
“可是,‘水晶宮’的人是怎麼進出這裏的?”我向四周看了看“有記號?”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的這個猜測,“不會,這麼大的霧,什麼記號也看不清。”抽動了兩下鼻子,吸了一口周圍的空氣“而且,我不相信有哪個女孩子愛在這個臭哄哄的地方走來走去,母夜叉除外。”不禁爲自已的這個想法感到好笑,“如果‘水晶宮’裏真的都是母夜叉的話,這‘水晶宮’還是不去爲妙,免的採花不成,反倒被別人採了。”想了一下,“不對,這裏一定有地道什麼的,”看了看眼前的迷霧,“恐怕我是沒機會找到了。”不由的苦笑了一下“不但沒找到什麼水晶宮,恐怕自已也要陷在這了,唉,真是害死人的好奇心!”
“嗡,嗡”一陣細微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在這寂靜的樹林裏顯的分外清楚……是什麼?怪獸!
我用力搖了搖頭,把這種荒唐的想法搖出腦袋,人在困境中喜歡胡思亂想,看來是真的,先不管他,去看看再,或許是什麼轉機也不定。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嗡,嗡”的聲音越來越大,我也越來越緊張,生怕有什麼不測,凝聚了一身的功力以備不測。
“什麼嘛!不過是一羣野蜂而已,害我白緊張了半天。”我失望的抱怨着。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蜂巢,倒懸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一大羣野蜂在這裏來來往往,飛來飛去,一派繁忙的景像。
瘴氣這個東西,人獸都無法在裏面活下去,所以這片林子百獸無蹤,飛鳥絕跡,偏偏這些野蜂對它毫不在乎,依然在這裏活的逍遙自在,絲毫不受影響,這就是所謂的一物克一物吧。
好像有什麼念頭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待我想要留住它的時侯,又想不起來,似乎是什麼很關鍵的東西。
“算了,聽天由命吧!”我放棄了繼續想下去的念頭,苦笑着搖了搖頭,看了看眼前的蜂羣,“唉,它們倒是活的挺快活,喫穿不愁,無憂無慮的。”等等,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
“喫穿……喫的……食物!我想到了。”我驚叫出口。
不錯,在這瘴氣遍佈的樹林裏,這些野蜂以什麼爲食呢?這裏很難長出什麼正常的花草來,或許它們本來就是喫些毒花粉的毒蜂?
偷偷捉了一隻野蜂,去掉了尾刺,將它掐死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又吐了出來,“沒有毒,很正常……這就明它們喫的是普通的花粉,花蜜,而不是什麼毒花,毒花的。”這些花粉從哪裏來的呢?答案呼之慾出。我差要衝過去抱着蜂巢親一口,不過幸好沒有這麼做,免去了慘死於亂刺之下的悲慘結局,在這個鬼地方,可是想躲也沒處去。
按捺住心中的狂喜,雙眼幾乎不眨的觀察着眼前的蜂羣,生怕錯過它們的一舉一動。
漸漸的,我看出了一端倪,有一些蜜蜂總是固定的向一個方向飛去,我慢慢的跟在它們後面,不敢發出一聲音,以防驚嚇了它們。
領路的蜜蜂飛飛停停,我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怕自已推斷有誤,從而陷入絕境,眼前的這片樹林彷彿沒有盡頭一樣,向着不可知的未來延伸。我不禁自嘲的一笑,自以爲身懷奇功,智計無雙,能夠憑藉它們縱橫天下,主宰他人命運的我,現如今,倒把自已的命運寄託在一個如此弱的生命身上,這真是一個莫大的瘋刺,我幾乎要仰天大笑,以此來慶祝我離奇的遭遇了。
我就這麼漫無目地的走着,根本不知道它要把我帶到何處,前途根本就是一個未知數。漸漸的周圍的霧淡了許多,一陣微風帶着甜美的花香撫過我的臉。
“風!?”我渾身一震,有風,我往前急跑了兩步,一個轉彎,一亮,一道刺眼的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我揉了揉雙眼,讓它們儘快適應了這久違的陽光,差埋葬了我的前途的迷霧之林,已經被我拋在了身後。
“好美!”這是脫離了困境之後所的第一個詞,我完全震驚於眼前的美景,無法自拔。
一個巨大的湖泊,清風捲動着湖水,蕩起陣陣的微波,碧藍的湖面影映着天上的白雲,在風中輕輕盪漾,伴隨着那波浪,舞蹈在這夢一般的天地之間,陽光從另一個方向射向湖面,在那舞蹈着的浪與雲之間鑲上了金邊,陪着它們一起閃爍,跳動,佩上湖岸的花草,這裏簡直就是一個羣花環繞的舞臺。沒有任何飛鳥和動物,多了幾分寧靜,少了幾分吵鬧,這天,這湖,這花,在平靜中盡情展示着生命的魅力。在湖的周圍,是一片樹林,幽暗寂靜,煙霧繚繞,神祕莫測,彷彿恆古以來便居於此地的智者,默默的看着這裏的潮起潮落,生離死別。動與靜,明與暗,在這裏達成一種對立的和諧,大自然以它獨特的方式展示着它的兩個極端,嘲笑着人類的無知與狂妄。
不知不覺中我運起“煉欲心經”,身心與自然完全的溶爲一體,盡情的感受這天地間恆古以來便達成的和諧與完美,久違了的安靜與平和再度回到我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睜開了雙眼,眼中再也難尋那種鋒芒畢露的目光,回覆了剛下山時的平和與淡然,但是這不等於我已沒有了**,我的一切**都藏在心裏,躲在這平淡的眼神之後,平和中暗藏着危險,淡然中隱伏着瘋狂,我的“煉欲心經”又精進了。
平靜的向四下掃了一眼,領路的蜜蜂早就不知道跑到哪朵花上去了,周圍的景物一目瞭然,奇怪的是完全不像有人的樣子,我慢慢的沿着湖岸走着,一邊留心着兩邊的事物。
突然,我停了下來,走向一邊樹叢,從裏面拖出了一艘船,上面有魚竿,魚網,打魚的工具一應俱全,而且微微有些發潮,看來剛用完不長時間,目光一閃,從船的木縫裏扯出一段紅紗,湊到鼻前一聞,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平靜的一笑“看來,我沒找錯地方。”向四周看了看,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又開始圍着湖岸慢慢的走着。
彷彿散步一般的不慌不忙,一邊走一邊欣賞着四周的景色,最後在一片花叢邊停下了我散漫的腳步,臉上又浮現出那令人難以揣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