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笛似乎有些意外,立刻搖頭表示拒絕,並用手勢不停的表示反對。
“丫頭,沒事,皮蛋是跟着塗少去城裏治病,你也一起跟着,城裏的大夫醫術好,皮蛋一準沒事。”張老頭笑着安慰,手上的動作卻並沒有停止。
塗天驕淡淡的說:“罷了,人病成這個樣子,經不起顛簸,不要折騰了,這人還好好活着就好,過些日子我再過來接他們二人去城裏,暫且在這兒養着,需要些什麼,我回去派人送過來。”
張茂森嘴巴微張,看着塗天驕離開。
“塗少,您看,這不見得會傳染,我人年紀大了,也照顧不過來,您要不還是帶着離開吧。”張老頭焦急的說,“這兒偏僻,也沒好的食物,也沒好的藥材,還是城裏好。”
“我會派人送些食物和藥材過來。”塗天驕淡漠的說,“車上有月兒,他一個病人,又是一個男的,不方便,過些日子,等他情形穩定了,可以搭車外出了,我再派人過來接他。”
張老頭還在後面,似乎還要央求,楚笛扯住了他的衣袖,似乎用手比劃了什麼,張老頭極是無奈的迴轉身,聽着裏面好像是張老頭在詢問張茂林有沒有聽見他在講話。塗天驕的腳步略微一停,然後上了車,車子發動,在暗夜中極快的消失。車子發出的聲音也很快的消失在暗夜中,天地間又只餘下蟲鳴。
“他走了。”張老頭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有些緊張的說,“真怕他看出來,到現在我的心都還在跳。”
他的聲音不大,似乎還在迴避着外面沒有離開的張茂森和趙小菊。
楚笛咬了一下嘴脣,看了看門口,張茂森走了進來,她立刻垂下頭,在這樣不明顯的光線中,張茂森看起來真的很像她的父親楚天佑。
張茂森鬆了口氣,“爺爺,茂林的傷是不是很嚴重?”
看了一眼跟進來的趙小菊,張老頭嘆了口氣,“怎麼也要個把月才能好些,只怕這半個月都要在牀上躺着了,只是苦了丫頭,要伺候他。你們剛成親,也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爺爺只希望你過得開心,有些事自己要想開些,別放在心裏,念頭太多了,累!”
張茂森笑了笑說:“孫兒記得了。”
他走過去看了看躺在牀上的張茂林,和他想的差不多,張茂林的臉確實極紅,那不是中了什麼毒才紅的,而是熱的,大顆的汗珠子不停的落下,要是塗天驕剛纔仔細看,一定會發現,張茂林臉上的紅其實不帶病態,這還真是冒險,多虧了爺爺之前的鋪墊,讓塗天驕有所顧忌,纔沒有細看。
“時間不早了,我先帶小菊回去,有什麼事,儘管和我說,天亮了我讓人送些食物和藥材過來,妹妹,要麻煩你照顧茂林了。”張茂森看了一眼楚笛,她正低頭專心煎藥,完全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