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佳柔身後的人立刻衝上來,有一個年輕小夥子拿着一把鋒利的匕首就要切斷楚笛的頭髮。
塗天驕臉色一變,一腳踹上去,那個年輕人似乎才反應過來旁邊還有一個塗天驕,想要收住勁,被塗天驕一腳踹在心口,發出巨大的聲音後背狠狠的撞擊在牆上,疼得五官立刻糾結在一起。
“找死!”塗天驕臉一沉,“打狗不看主人是不是?!”
這話真難聽,楚笛想,想要從地上起來,地上也有八寶粥,溼滑的很,她根本沒辦法自己站起來。
“金佳柔,不要給臉不要臉,你立刻給我滾蛋!”塗天驕的聲音很大,“要是再讓我看見你一秒鐘,可別怪我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拖出去斃了!”
金佳柔眨巴了一下眼睛,根本不理會她的隨從讓塗天驕的隨從拖了出去,甚至不理會這人是生是死,“塗天驕,你欺負人!”
塗天驕眉頭一皺,惱怒的說:“我從來不欺負人,我欺負的全不是人!滾!還有你,起來,笨蛋呀,不會還手呀,還是我塗天驕的人,讓人當着我的面欺負,真夠丟人的。”
楚笛真是火大,這什麼人呀!瞪了塗天驕一眼,眼神的意思表達的相當清楚,包括一旁一直看熱鬧的茹傾世也看明白了,簡單一句話:這可是你說的!然後,在衆人還在混亂中,楚笛撐着桌子費力的起來,撿起剛纔那人掉在地上的匕首,然後也不做別的表示,直接走到金佳柔面前,抓住她的頭髮上去就是一下,在金佳柔的驚呼聲中,一大把頭髮落在地上。
茹傾世愕然的看着,這丫頭看着挺文弱,性子還真是野!面前可是金家大小姐,從來不會喫虧,打小就被捧着長大的主!
塗天驕也一愣,他沒想到楚笛會這樣做,更沒想到她會做成!
一時之間,全場一片安靜,安靜到落根針也聽得到,所以,大家的心跳聲超過了一切,耳邊全是緊張的心跳聲和小心翼翼的呼吸聲。沒有任何一個人在這個時候出聲,包括塗天驕在內。
過了好半天,在越來越壓抑的呼吸聲中,塗天驕笑出了聲,指着楚笛,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小小的狼狽,衣服上還有八寶粥的痕跡,頭髮也讓金佳柔拽的散亂了些,臉上的表情是一臉的倔強和憤怒以及小小的驕傲。
然後他轉向金佳柔,剛要開口,卻笑得聲音更大了些,金佳柔的情形比楚笛還要狼狽,頭髮早已經長短不齊,臉上的妝容也有些花,氣得五官完全的糾結着,牙齒咬着嘴脣,要是楚笛可以喫,她一準會直接一口吞下。
塗天驕的笑聲讓氛圍一下子活了起來,首先是金佳柔反應過來,撫着自己的頭髮,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用手指着楚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餘下哆嗦的身體和指指點點的手指。
“好了,你指什麼指!”塗天驕不以爲然的說,“誰讓你招惹她來着,打狗還得看主人,她是我的丫頭,是伺候我的,不是伺候你的,你給她臉色看,不就等於是給我臉色看嗎?金佳柔,今天這事可是你自找的!”
“死丫頭,你別落我手裏!”金佳柔咬着牙哆嗦着說,“如果你讓我逮到了,我一定活剝了你!”
說着,氣憤的不理衆人,哭着下了樓。
屋內的人又冷下場來,楚笛心想:反正已經這樣,事情已經發生。情緒也慢慢的穩定下來,只覺得衣服上的八寶粥讓她極是不舒服,在山上的時候,雖然沒有漂亮衣服可穿,但衣服總是乾淨的,她是一個喜歡乾淨的人。手上也粘沾的,甚至還有一些金佳柔的頭髮。
“醜丫頭,你的禍惹大了,你知道她誰嗎?”塗天驕半真半假的說,“她可是這個城中最最難纏的千金小姐,金家府上的寶貝疙瘩,我們塗府大少爺的心肝寶貝,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楚笛惱怒的瞪了塗天驕一眼,真想罵他一句混蛋!
“來了,把桌子收拾乾淨。”塗天驕忍住笑,揚聲吩咐外面的人進來。
外面有夥計立刻進來,手腳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出來,地上清理乾淨,然後重新上了小籠包和八寶粥以及一些可口的小菜。
“回去我給你重新做幾身漂亮衣服,可惜了我娘送你的漂亮衣服了。”塗天驕不太在意的說,“今天的事就這樣結了,下次不可以這樣任性,對於金佳柔這樣的霸道貨色,我來處理就好,你一個伺候人的丫頭也只能白挨着。”
楚笛沒有表示,她也知道,金佳柔回去之後肯定會想着如何收拾她,一個讓人寵壞的千金小姐如何可以咽得下這口氣,不過是現在礙着有塗天驕在,她不好意思直接報復在當場。塗天驕這話也就是說,今天的事他自然會處理,但絕對不可以有下次,楚笛心想,有下次?!我巴不得再也不要遇到這個潑辣小姐。
茹傾世一邊喫東西一邊慢慢的說:“天驕,你也不是個小孩子,怎麼這樣的任性和衝動,還有這丫頭,就這脾氣,早晚要惹出事來,不如這樣,這些日子朱媽要爲阿美準備出嫁的事,我身邊也沒個可信可靠的人,你暫且借這丫頭過來伺候我幾日,等朱媽忙過這陣子回來再讓她回去,我也正好可以趁着這個時間替你調教一下。”
塗天驕想了想,說:“也好,這幾天我有事要外出,要在外面呆上幾日,她一個小丫頭跟着也不方便,就麻煩娘了,不過,她還是孩子,您可不要欺負她,好歹這也是我自己挑中的丫頭,還有一個張茂林擱在哪,那人我還有用,他的人不好出了什麼事端。”
茹傾世點了一下頭,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楚笛再也沒有看到塗天驕,她的事也少,只是陪着茹傾世曬曬太陽,打打麻將,整理一下花園,不過是些不勞神不傷身的事。金佳柔母女來的時候,茹傾世就打發了楚笛去塗天驕那打掃房間,也不過是擦擦桌子澆澆花,實在沒事就拿本書看,日子過得到也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