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培安的臉色一變,身體似乎有些僵硬,避開張茂林的目光去端桌上的杯子,把差點脫口而出的啊字嚥了回去,似乎有些不甘心,假裝無意的問:“是你妹妹提供的線索嗎?”
張茂林搖了搖頭,“醜丫不會講話,自然什麼也沒說,而且她一直昏迷中,是我們發現了捆綁醜丫的布料上有些脂粉香氣,所以懷疑醜丫的失蹤與妓院有關,但我也覺得奇怪,論長相,醜丫長得實在是不起眼,要是說身材吧,她還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真不明白一個妓院打她什麼主意。”
“問出來了嗎?”趙培安喝了口茶水,繼續問。
張茂林搖了搖頭,“沒有,春香院的人說不記得有什麼陌生人出現,還在拷問中,不過,塗少剛和我說此事不再查詢下去,奇怪,醜丫也是同樣的說法,說是擔心真的查出什麼來,會導致有人會丟命,我想那是肯定的,敢動塗少的人,這個人真是活膩歪了!”
趙培安籲了口氣,“塗少竟然不再查問此事?”
趙寨主似乎是有些奇怪堂弟爲什麼如此關心此事,打着哈哈說:“培安呀,你來山中不久,不知道這些事,這是塗少的事,不該我們好奇,塗少自然是有他的意思,我估計塗少有可能已經知道是什麼人,只是不願意再追查下去,希望這個人長點記性,不要再多事,再一不可再二,事不過三呀,醜丫雖然其貌不揚,但畢竟是伺候塗少的人。”
趙培安立刻笑着說:“是啊,我太孤陋寡聞了,只是聽着好奇,雖然我纔回來不久,但是,一直有聽過塗少的大名,知道是個少年才俊,所以一時興起就多了兩句,張兄弟,你可千萬不要介意。”
張茂林搖了一下頭,不太耐煩的說:“既然你們沒有見過我爺爺和醜丫,我就不在這兒耽誤時間了,我再找找看,他們應該沒有走遠。”
趙寨主立刻說:“張兄弟,不要着急,先坐下來喝杯茶,我立刻吩咐幾個人四處去找找,這兒,還是我手下的兄弟熟悉些,也省些時間,你在這兒等着消息就成,這兒是我的地盤,你爺爺也是我妹妹的爺爺,沒有人敢打他和醜丫的主意,來,坐,來人,換好茶!”
自打張茂林進了城做了塗少的手下,趙寨主對他也客氣了許多,這說話間就已經吩咐人去四處找尋張老爺子和醜丫的下落。
張茂林想了想,趙寨主的話不無道理,他還是在這兒等着最好,“趙寨主說得有道理,這兒是您的地盤,我一個人哪比得上您手下的兄弟們出馬,好,我就在這兒喝杯茶水安心等候。”
趙培安似乎有些不自在,起身說:“我去方便一下。”
趙寨主並沒有在意,一邊和張茂林攀談打聽與塗天驕有關的事情,一邊點頭示意他聽到了,趙培安快步出了前廳,到了外面,尋了個僻靜之處,掏出懷中的煙,取出一顆狠狠吸了一口。
那個塗天驕前輩子是個狐狸不成,竟然會在捆綁的布料上查出線索,但爲什麼沒有繼續查下去?難道真如堂兄所說,其實塗天驕已經知道了是何人操縱了此事,只是念着張茂林的面子不再追查下去?那個醜丫頭突然間回來找張老頭是爲了什麼?他想,他必須儘快的聯繫上張茂森,打聽一下具體情況纔好,這幾天他爲了避免被人懷疑,特意帶了父親的書信過來投奔堂兄,以前有來過幾次,這一次是他和張茂森商量好,由他到山中想辦法斷絕堂兄讓出無名山的念頭,張茂森在城中打探與此事有關的所有消息,沒想到,他前腳剛來城中就出了這種事,難怪一直沒有春香院的消息,原來已經被塗天驕查到。
可是,他纔剛剛來山上不久,這個時候突然提出來離開,似乎有些不妥,怎麼找個合理的理由去城裏聯繫上張茂森呢?
派出去的人到是很快的就傳回來了消息,說是今天一早的時候有人看到張家爺孫女二人一起下山,似乎是去向城裏方向,猜測應該是回到城裏張茂森的家,接着又有人傳來消息,說是山下還有一些農民和他們打過招呼,聽他們二人的口氣,似乎是去城裏看望那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趙寨主笑着說:“這到巧了,我也正信思着這兩日去看看我那個小外甥女,聽說長得不錯,肯定錯不了,就憑小菊的長相,那丫頭也不會醜。”
張茂林一旁下意識的撇了一下嘴,但沒說話。
“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趙培安突然一旁插話說,“我來這個地方也有些時間了,也在城中尋了些差事來做,可竟然不知道妹妹就住在城裏,還添了一個可愛的小外甥女,這一定是要前去道賀的,妹夫我也見過一兩面,成親的時候我曾經陪家中老人來過,呵呵,這一轉眼纔多長時間,趙家又添了個丁,實在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趙寨主大笑着說:“是啊,成,我們明天就去城裏,張兄弟,要不今晚就別走了,咱們弟兄三個好好的喝上一場?”
張茂林立刻搖頭,“不成,我還得立刻返回城裏向塗少言明此事,”
趙培安立刻一旁接口說:“也不急在這一時,不過是一個伺候塗少的小丫頭,既然沒事,是和你爺爺在一起,一定不會有事,這種事不可以慣着,以後再有這種事發生難保塗少會不會生氣,讓你妹妹長點記性也好。不如你在這兒喫過飯,我們正好和你一起回城裏。”
張茂林臉色一變,不高興的說:“伺候塗少的小丫頭怎麼了?塗少是一個重情意的人,他不會虧待哪怕只是伺候他的一個小丫頭,醜丫就有這種福氣,你這樣講話我還真是不待見!趙寨主,時候不早了,我不在這兒打擾你了,我急着趕回去,雖然醜丫只是一個伺候塗少的小丫頭,不會放在你堂弟眼中,但在塗少眼中和在我們張家人眼中,卻是一個重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