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笛倉促的衝張老頭點了一下頭,快速把一樣東西放進衣袋裏,然後跟着塗天驕出了藥鋪,外麪人還真不少,有塗家和杜家出現,這家藥鋪在衆人眼裏就是一個有着大靠山的店鋪,是得罪不得,所以,附近的店鋪都趕來湊熱鬧,也有些原來認識張家藥鋪的老人也趕來寒暄。
上了車,塗天驕看着楚笛,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似笑非笑的說:“醜丫頭,那天杜珉遇刺是不是也是你的傑作?今天的事情提醒了我,你是在山中土匪堆里長大的,一定是會些拳腳,聽張茂林說,你在山中就和一個野小子差不多的長大,爬樹下河的不在話下,甚至還會用槍,這樣想,那天杜珉着了道十有八九是你下的手。”
楚笛完全的面無表情的講:塗少,您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我要是有這本事,我還用得着當您的丫頭,早就在無名山做土匪了。茂林哥哥那是十句話裏八句真兩句假,您也信?若真是如此,豈不是哪天我要是瞧着您不順眼了也一樣下手,您是不是會着了道呢?
“嘖嘖,醜丫頭,幸虧你是個啞巴,你要是個會講話的,這得多伶牙俐齒呀。”塗天驕懶洋洋的說,“你這是提醒還是警告?我還真有些擔心,要是我哪天一個不小心着了道,一定不會比杜珉的狀況好。不過,只要你不騙我,不故意對我隱瞞什麼,這身體上的傷害我可以接受,記的千萬不要騙我,我平生最恨別人把我當猴耍!”
楚笛並不吭聲,就全當沒有聽到,她現在就是在騙他,但她並不打算對此表示歉意,她希望他永遠都不要知道她是誰,她希望他們永遠不會再有以楚笛的身份與之交往的可能。
回到塗府,一切歸於平常,對於張茂林和杜月兒的親事楚笛真的沒有什麼感覺,大概是因爲自小就知道張茂林對杜月兒的迷戀,所以並不覺得意外,勸慰自己說:反正娶了杜月兒的又不是她,是她恩人,所以,爲了這份恩情,她可以暫時不去理會杜月兒是她仇人的女兒。報仇是長時間的事,不在一時。
至於醉紅蓮,楚笛是有些淺淺的擔心,但也只是稍微有些擔心,第二日的報紙上看到醉紅蓮依然登臺表演,也就不放在心上,想來塗天驕終究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對醉紅蓮還沒有完全的厭倦,所以放了一次。
但是,茹傾世卻突然間病倒了,和感冒差不多,喫了許多的藥一點作用也沒有,捎帶着伺候她的朱媽也病倒在牀,到也沒什麼不得了模樣,就是渾身無力,茶飯不思,幾日下來,人憔悴了許多。
塗明良請了最好的醫生,也查不出個原因,只說那天在外面,突然間聞到一股淡淡的花香,覺得很好聞,便仔細聞了幾口,回來就覺得頭疼,然後就病倒在牀,問是什麼樣的花香,卻怎麼也想不出,只覺得很好聞,具體是個什麼花的香氣,茹傾世和朱媽完全的沒有記憶。
最終醫生只能得了個花粉過敏的結果,囑咐着好好休養,過些日子慢慢的不再過敏就好了。
塗天驕得了消息從軍營趕了回來,那日他回到府中後,只呆了一晚第二日就匆匆離開,他大半的時間依然是耗在軍營,得了府上的消息回來時,自己的母親茹傾世已經在牀上躺了三天,人瘦了許多,臉色也憔悴了些。
“媽,您這是怎麼了?”塗天驕用手試了試母親的額頭,並不發熱。
茹傾世懶得講話,甚至懶得搖頭,一旁伺候她的丫頭輕聲說:“夫人這樣已經有三天,不願意講話,一口水也”
“快讓她住嘴!”茹傾世突然極是煩躁的說,“我聽見這人講話就心裏煩躁,真是聒噪的很,快讓她遠遠的!”
茹傾世是不太發火的,但一般照顧她的是朱媽,極少有人有機會可以近身伺候她,如果不是朱媽病了,塗明良也不會派別人照顧,這丫頭也是塗明良特意挑選出來的,最是放心可靠。
塗天驕揮了一下手,讓那一臉惶恐的丫頭出了房間。
“真是煩死了,我現在聽不得聲音,一有聲音就頭疼。”茹傾世口中苦苦的,說不出的不耐煩和惱火。
塗天驕想了一下,輕聲說:“要不這樣,這兩天醜丫頭到是閒着,我放她在院落裏照看院落,到是有人幫着,只是不許她踏出院落半步,我也忙着軍營的事,不如讓她照顧你幾日,那丫頭是個啞巴,但人極聰明安靜,一定不會讓你煩,如何?”
茹傾世眉頭緊皺,不情願的點了一下頭,大約是這一點頭有些不舒服,立刻閉上眼睛,極是惱火的說:“這也不知是怎麼了,哪怕是這樣極輕微的點一下頭也噁心的要死,待我好了,一定要細細查查這究竟是哪個人做的怪,整個院落裏沒人有事,偏我和伺候我的朱媽有事。”
一口氣講了這些,茹傾世明顯有些氣喘,疲憊的閉着眼睛,不再有任何言語,人也倦倦的。
塗天驕看了一眼,轉身出了母親的房間回自己的院落,推開門,院子裏很乾淨,看來他離開的這三日醜丫頭並沒有偷懶,院落打掃的很乾淨,花草也照顧的極好,窗臺上的蘭花葉片綠鬱郁的,已經有花箭出來,想必今年會開花。
“少爺,您回來了。”迎上來的是他吩咐在院落裏既負責幫着醜丫頭又負責監視醜丫頭的阿秀,她恭敬的迎上來,不用塗天驕問,口中說,“張姑娘這三日一直呆在院落裏,除了打掃外,就是在給她哥哥繡一對鴛鴦圖案的枕套,沒有離開過半步。張姑娘也沒有打聽過院落外的事。”
塗天驕點了一下頭,走到楚笛休息的房間,這個時候還有陽光,暖暖的照進房間,楚笛正坐在牀上端詳着一個繡花繃子繃着的布,淺粉色的布,她的頭髮大概剛剛洗過不久,還有些潮溼之意,所以沒有梳辮子,隨意的散在肩上,從塗天驕這個位置來看,正好是楚笛的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