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人過來的,來的匆忙,也沒讓送她過來的三輪車師傅等她,匆忙的跑過去,那牀棉被是女兒失蹤的時候也同時丟失的東西,她不用腦子想,說的地方是在這,女兒肯定就在棉被裏。
塗天驕的人守在附近,也是在接近七點的時候才趕來,來的時候,已經發現有一條小船慢慢順着河流而下,然後擱淺在這塊比較偏僻的地方,船已經極破,船頭支了一個火把,不大,但在風雪交加的暗夜裏還真是比較顯眼。
這個地方沒有人居住,又荒蕪偏僻,世事紛亂,更沒有人閒到這個時候在這附近散步,所以,一路下來,小船竟然是安穩的到了目的地。小船上只有一牀棉被裏着的物件,應該是人,棉被外面用繩子胡亂的捆綁着,大概是爲了避免棉被散開,捆得不是太緊。
杜母腳步匆忙,又是一個斜坡,一個不小心從上面滾到下面,撞在那條小船旁,匆忙的爬起來,也顧不得檢查自己有沒有受傷,手忙腳亂的解開捆着棉被的繩子,雖然繩子捆的並不結實,慌亂之下竟然半天沒有解開。
塗天驕的侍衛看了一下身邊的人,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杜母傳了一聲悽慘的叫聲,接着,一切又都安靜下來,除了耳邊如舊的風雪聲。侍衛一怔,抬手吩咐人立刻過去看一下情況。風雪中,小船依然呆在原處,棉被已經被打開,或者說是被硬生生的扯開,棉被裏面有一個人,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楚。
塗天賜病房的隔壁,不停的傳出悽慘的哭聲,塗天賜剛剛醒過來,情緒非常的煩躁,“什麼人在隔壁,哭喪呀!”
護士有些緊張的低聲說:“是一位新送來的病人,很可憐,好像是讓人強暴了,正在搶救,是她的母親在哭,可能是嚇壞了吧。”
塗天賜惱怒的說:“讓他們閉嘴,老子正難受着。”
護士硬着頭皮出了塗天賜的病房門,外面是一羣人,她猶豫一下,悄悄關上塗天賜的病房門,她也不想得罪塗天賜,這層樓住的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每間病房裏有着全套的最好的醫療設備,這間房是裏住的是塗家的大少爺,看隔壁的架式,應該也不是什麼小人物。
塗天驕的身影出現在走廊,護士認得他,就和遇到救星一樣鬆了口氣,有塗天驕在,這兒所有的情況就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她只要照顧好自己的病人也就是塗天賜就好,想着,剛要回身回到塗天賜的病房。
身旁一個年輕人匆忙的迎上塗天驕,低聲對塗天驕說:“人送醫院來了,通知了杜家,杜珉過來看了一下情況,正和醫生交涉,杜月兒傷得很嚴重,身上全是傷,有被石頭擦破的傷,也有打出的傷痕,而且,很明顯,杜月兒在失蹤的幾天裏被人數次強暴過。”
塗天驕眉頭皺了一下,張茂林比他想的要簡單粗暴,報復的手段也直接狠毒。他點了一下頭,“讓他們聲音小一些,怎麼安排到了塗天賜病房的隔壁?如果我父親過來看到了,一定會不高興,想辦法讓他們轉房,或者去走廊盡頭的病房,要麼就乾脆閉嘴!”
“是。”年輕人答應着重新回到杜月兒病房的門前和門前的幾個人低聲交涉,雖然一時沒有完全的安靜下來,但聲音卻明顯的低下來。
“天驕,天驕,你可一定要替月兒報仇呀!”杜月兒的母親瘋了般的跑過來,完全不管不顧的撲向塗天驕,臉上鼻涕一把淚一把。
一旁的侍衛眼疾手快,立刻擋在塗天驕和杜月兒母親兩人之間,並且用手強行的阻止了杜母的前行,低聲斥責,“杜夫人,請放尊重些,這裏是醫院,不要喧譁,而且,我們家大少爺也在休養。”
杜月兒的母親面前全是女兒狼狽不堪的模樣,那個記憶裏天真爛漫的女兒,一向漂漂亮亮的女兒竟然被折磨成那個樣子,她腦子裏全是混亂的情景,只知道,丈夫沒有管女兒的事,女兒的兄長們也沒有過問,他們全忘了當時怎樣央求自己女兒去做誘餌讓塗家放過杜家的舊事,他們全是一羣沒有良心的東西,只有塗天驕肯答應出面救自己女兒,所以,女兒要仰仗的只有塗天驕。
塗天驕面上閃過一絲厭惡,頓了一下,“帶杜夫人去休息,這兒是醫院,鬧起來只會讓看笑話,封鎖消息,也算是爲杜月兒和杜家着想,這種事要是傳了出去可實在是丟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略微有些高,目光的餘光靜靜瞟過離他不過三人距離的杜珉。
“看來還是塗少有辦法。”杜珉打着哈哈說。
塗天驕微微一笑,“要不怎麼辦?難不成看着杜家爲一個杜月兒煞費苦心?這豈不是讓其他人看笑話,堂堂的杜家竟然找不到一個失蹤的女兒,杜大少爺,我這可是好心好意幫你們。怎麼,難道杜大少爺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被人找到?還是,這根本就是一場鬧劇?”
杜珉臉上閃過一絲惱怒,這個塗天驕,擺明了是在看他們杜家的笑話。
掙扎中杜月兒的母親被人強行帶走,塗天驕笑了笑,指了一下塗天賜的病房,慢條斯理的說:“既然杜家要處理家中私事,我就不方便多言,那我就專心探望我的兄長,怎麼說,令妹和在下的兄長也有些關係。只是,清官難斷家務事,不說也罷。是不是,杜大少爺?”
杜珉沒太明白塗天驕的意思,但心中明白這一準不是好話,所以知趣的沒有接話,只是像模像樣的點了一下頭,心中早已經罵了千百遍,目送塗天驕帶着他自己的隨從進到塗天賜的病房。
“大少爺,難道這事就這樣算了?”杜珉身旁的人輕聲問。
杜珉眉頭一皺,“現在還不能確定杜月兒失蹤的事到底與塗天驕有沒有關係,等杜月兒醒了,一定要從她嘴裏問出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以她目前的情形看,她對失蹤的這幾日的經歷一定是記憶深刻。告訴醫生,只要杜月兒一醒,立刻通知我。”
“是,大少爺。”身旁的人立刻恭敬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