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笛想了一下,搖了一下頭,“算了,回去也沒什麼親戚要探望,過上兩三年後再說,現在這樣挺好。”
安偉澤有些遲疑,想了想說:“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太放心,雖然有林媽媽在照顧你,可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而且還沒有談及婚嫁,要不,我也不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是見那些人,說那些話,那邊的局勢太過動盪,反而是不如留在這兒好些。”
楚笛立刻搖了一下頭,“不用,你祖母年紀大了,自然是想見你,你該回去還是要回去,我在這兒不會有事,況且,我大半時間呆在學校裏,所接觸的不過是老師和學生,最多的時間是呆在圖書館,不會有什麼事。”
安偉澤還想說什麼,楚笛卻示意她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低下頭繼續看她手中的課本,安偉澤只得放棄讓楚笛答應自己留下來的提議。
他想,回去看看也好,可以看看那兒的情況,說不定趕回去還可以參加塗天驕和金佳柔的結婚儀式,按他的記憶,金佳柔比塗天驕要大些,年紀上也算是老姑娘了,訂親的下一步應該就是結婚,這也是早晚的事,如果塗天驕答應訂親,對於結婚應該也不會太排斥。
想了一會,再看楚笛,她仍然安靜的看着她面前的書,似乎安偉澤所談論的與塗天驕有關的事和她沒有什麼關係,猶豫一下,安偉澤換了個話題,“我發現一家不錯的中餐廳,要不要一起去嚐嚐?”
楚笛指了一下手中的書,示意她更喜歡看這書。
塗天驕回到塗府,準備去看望自己的母親,遠遠的聽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還帶着幾分啜泣,走近些,是有些日子沒見的阿美,她抱着個孩子,一個還裹在襁褓中的小嬰兒,正低聲和朱媽在講話。
“天驕少爺回來了。”朱媽看到了走到離她們二人不遠的塗天驕,立刻示意阿美閉嘴,然後笑着和塗天驕打招呼,“太太剛剛還在說,不曉得今天天驕少爺有沒有時間過來坐下來說幾句話,這正唸叨,您就過來了。”
塗天驕點一下頭,不太在意的問:“阿美怎麼了?”
朱媽猶豫一下,笑着說:“不過是小兩口吵架,這不,到我這兒告狀了,這孩子,實在是讓我給慣壞了,一點小事也不讓,抱着孩子就來,這大人吵架拿孩子出什麼氣。”
“我就不回去,我不要再見他,娘,你和太太說說,我在府上做個粗使丫頭也成,反正我就是不回去,也不會把孩子給他。”阿美突然開口,話是說給自己的母親聽,目光卻直直的落在塗天驕身上。
塗天驕裝作沒有聽到,也沒接這個話,而是笑了笑,說:“那我們打擾你們娘倆說話,我進去看看我母親,說不準我也得捱上幾句訓,這幾日實在是太忙,難怪我媽要唸叨我。”
阿美的眼神中閃過失望,但仍然是抱着孩子站在自己母親的面前,目光依然是戀戀不捨的看着塗天驕進了茹傾世的房間。
“阿美!”朱媽低聲斥責一句,“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說過多少次了,天驕少爺是不會娶你的,而且也不會再允許你再在他附近出現,他這是爲你好,他已經安排了你的後半輩子,他不可能愛你,你別存什麼念想,況且如今天驕少爺和金家大小姐訂了親,你以爲金家大小姐會容忍你存在?算了,還是抱着孩子回家,好好的過你的日子,你應該和你姐姐學學,她如今過得安穩,你也要學着過安穩日子。”
阿美倔強的說:“我就是不回去,你要攆我回去,就讓我爹直接打死我!我和姐姐不一樣,她有她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我就是喜歡天驕少爺,我死也要死在天驕少爺的附近。我不要再也見不到天驕少爺的活着!”
朱媽暗自罵了句“作孽!”,嘆了口氣,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塗天驕進了母親的房間,茹傾世正在看一張報紙,聽到兒子進來的腳步聲,微微一笑說:“你來了,這還真是難得,我還以爲你不喜歡金佳柔,這定了親也肯定是躲着,沒想到,到是合適的很,日日不分離,我這當孃的想要見你一面也是難的。”
“媽,您想什麼呢。”塗天驕一笑,“我纔沒時間陪那個神經小姐,我是有別的事,爹這幾天盯我盯得緊,我一時半會的得不了空,今天我這不是得了空了嗎?”
“看見阿美了嗎?”茹傾世突然淡的問。
“是。”塗天驕也回答的極淡,似乎這個阿美與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她揹着她爹孃和我講,她想在府上做個粗使丫頭。”茹傾世平淡的說,“我沒有答應她,估計這個時候這丫頭又在央求她娘,朱媽一定是不知道要如何纔好,換了任何人,朱媽都會處理的極是妥當,唯獨到了自己的女兒,她反而不曉得如何是好。”
“她不可以留在府裏。”塗天驕不耐煩的說,“金佳柔是個多疑的人,看着是個正常人,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隨便掉個心眼在上,也夠阿美那個蠢丫頭摔個半死,她回來,早晚要死在金佳柔手裏。”
茹傾世想了想,慢慢的說:“這府上也不僅僅是我們這一府,大太太那邊也是塗府的一個別苑,也是胡管家一手管着,如果不答應她,她定會死死的纏着朱媽,只怕到時候朱媽會一時心軟再來求我,你若是不想阿美這丫頭真的蠢死,就想辦法安頓好她。”
塗天驕輕輕以手叩着桌面,想了想,“媽這一說我到想起件事來,杜月兒已經嫁了塗天賜,別苑住着,大太太那邊礙着杜月兒是杜家的女兒不能太過分,塗天賜的正房也不好出面多說少道,好歹還有一個杜黑子擱在那,塗天賜又不敢計較杜珉舊時對他做的事,不如這樣,和朱媽說一下,讓她過去在塗天賜和杜月兒的別苑做個管事丫頭吧。”